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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想升仙了怎么办》第九十章 肃隶(第1/2页)
当前的情况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舒特并非魔皇分身；另一个则是眼前的并非舒特。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韩杰和孟清瞳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失误。
只不过代价顶天也就是一个已是风中残烛的西鼎，他俩还不...
华小凤说完这句话，田埂上忽然刮过一阵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三人脚边打着旋儿。远处无人机动静未歇，嗡鸣声低沉而固执，像一根绷紧的弦，悬在早春清冽的空气里。
孟清瞳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她见过太多人把“发癫”挂在嘴边，可真正能为所爱之人豁出去疯一回的，寥寥无几。而眼前这个肩宽背厚、指甲缝里嵌着泥、说话带土腥气的男人，眼底却亮得惊人——不是年轻人那种莽撞的光，是被岁月反复碾压又反复捶打后，仍不肯熄灭的、粗粝而温热的炭火。
齐爽蹲在田埂边剥了一颗糖，含在嘴里，含糊问：“啥叫‘再发一回癫’？上次是哪年？”
华小凤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不算整齐但很白的牙：“头一回啊，是雯雯刚退学那会儿。俺在镇上粮站当临时工，挣不了几个钱，就攒了半年，偷偷买了张去东鼎的车票，坐绿皮火车晃了十八个小时，到灵学院门口蹲了三天，想拦住她，劝她回来复读。”
孟清瞳眉梢微动：“然后呢？”
“然后？”他挠了挠后颈，声音低下去，“她看见俺，转身就跑，跑进教学楼，再没出来。俺就在校门口树底下坐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她托人捎出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俩字：‘别来’。”
他顿了顿，把草帽往地上一蹾，踩着鞋尖踢了踢松土：“第二回，是她卖房那天。俺追到县里房产中介门口，她正签完字，手里攥着一叠现金，脸白得跟纸一样。俺说‘你别干傻事’，她说‘我没干傻事，我在还债’。俺伸手去拉她手腕，她把手抽回去，说‘你松开，我不欠你了’。”
风停了一瞬。
他仰起头，望向远处灰蓝天空下尚未返青的山脊线，嗓音忽然哑了：“第三回……是娃儿刚查出来那会儿。医生说胎位不稳，要卧床保胎，她硬是撑着写了三首歌，录成小样，寄给一个早就倒闭的音乐平台。俺半夜起来给她倒水，看见她在厨房灯下听回放，一边听一边哭，肩膀抖得像纸片。俺没吭声，回屋把存折翻出来，数了七遍——那是俺攒了十年、准备盖新砖房的钱。第二天一早，俺揣着钱去了市里最贵的妇产医院，挂了特需号，找最好的产科主任，说‘她要唱歌，你让她唱；她要生娃，你帮她生’。”
齐爽怔住了，糖在嘴里化了一半，甜味突然变得很重，压得舌尖发麻。
华小凤弯腰拾起草帽，拍了拍灰，重新戴正，帽檐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绷紧的下颌线：“所以啊，这第四回……俺不想再求她了。也不打算跪着劝，更不打算哭着留。她怕飞远了不回来，那俺就替她把翅膀钉牢——不是用锁链，是用家。”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旧皮本子，封面磨得发亮，边角卷曲，翻开第一页，是泛黄的铅笔字，歪歪扭扭写着：
【雯雯歌单·第一辑】
《菟丝》——2013.4.17
《青杏》——2013.8.22
《空枝》——2014.1.9
……
最后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时间与歌名，一直延续到三年前，戛然而止。而在空白页末尾，用红笔狠狠画了个圈，圈里写着：“停在这里，是因为她嗓子疼，不敢唱了。”
孟清瞳呼吸微滞。
华小凤合上本子，递过来：“这是她所有歌的原始小样U盘，还有手写歌词本、录音笔记、编曲草图……全在俺这儿。她删掉所有网盘，卸载所有音乐软件，连手机里的播放记录都清空了三次。可她没删掉这个——因为每次她想扔，俺都先抢过来，藏进米缸底下，跟去年收的稻种放一块儿。”
他咧嘴笑了一下，眼角堆起细纹：“她说她写不出阳光的歌。可俺听过她唱《菟丝》一百二十七遍——头一回是在她娘坟前，她跪着唱的；最后一回，是娃儿满月那天，她抱着孩子，在灶台边哼的。那调子软乎乎的，像刚蒸出来的糯米团子，哪儿阴暗了？”
孟清瞳接过本子，指尖触到封皮内侧一道细微凸起——是刻痕。她轻轻摩挲，辨出两个字：龙雀。
“她当年取这艺名，是因为喜欢古书里一句话：‘龙雀之姿，非池中物也’。”华小凤望着远处，“可她不知道，龙雀不是凤凰，它不栖梧桐，不食竹实，专爱在泥沼边啄食水虫。它飞不高，但飞得稳；它不争鸣，但声入地脉。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可俺觉得……她就是那个样子，才最真。”
齐爽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语气难得正经：“所以您打算怎么‘发癫’？”
华小凤从裤兜里摸出一部老式按键机，屏幕碎了一道裂痕，他按了几下，调出一段音频，点开播放。
没有前奏，只有清越女声，未经修饰，甚至带着点沙哑的喘息，唱的是《菟丝》副歌部分。但这一次，背景里混着极轻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是木勺磕碰搪瓷碗沿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不快不慢，稳如心跳。
“这是她怀孕三个月时录的。”华小凤说，“那阵子孕反厉害，吃不下饭，只能喝点稀粥。俺就在旁边敲碗，给她打着拍子。她说这节奏让她不晕，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音频播完，他按下关机键，咔哒一声轻响。
“俺不拦她走。”他盯着孟清瞳的眼睛，一字一句，“但俺得让她知道——她飞多高，家就垫多高；她唱多响，家就应多响；她要是真想做灵歌，那秋叶城就是第一座灵歌祭坛。地里麦苗返青之前，俺就把老宅后院那块荒地推平，搭个录音棚。设备不用太贵，能录清她嗓子就行；隔音不用太好，能挡住鸡叫狗吠就行。名字俺都想好了——就叫‘龙雀窝’。”
他忽然伸手，从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绳，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舌已被磨得发亮：“这是她第一次登台，观众送她的。后来她嫌吵，摘下来塞给俺。俺一直戴着，洗澡都不摘。今儿个，俺想亲手给她戴上。”
孟清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不怕……她戴上之后，反而更想走了？”
华小凤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田埂上的草叶簌簌抖落露水：“怕？俺怕啥！她要是真戴上铃铛还敢飞，那铃声就是她翅膀扇动的节拍器——飞得越远，响得越清，俺听着音儿，就知道她活得好不好！”
他转身朝田埂尽头走去，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宽阔，仿佛一堵沉默的墙，又像一道敞开的门。
“你们等俺消息。”他挥了挥手，声音随风飘来，“三天。最多三天。要是她点头，你们带着人和合同来接；要是她摇头……”他脚步一顿，没回头，“那俺就替她把‘龙雀窝’盖起来，再养三只鹅，两只看家，一只……专门听她唱歌。”
三人目送他走远，直到身影融进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里。
齐爽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我以前觉得，感情这东西，要么烧得噼啪响，要么冷得结冰碴。可今天才发现……原来还能这么烧——慢火煨着，十年不熄，汤都熬成胶了。”
华小凤没说话，低头摆弄着手机。片刻后，她忽然“咦”了一声，点开一条刚收到的微信语音——是张珂发来的，仅十三秒。
点开，背景音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张珂的声音比昨日柔和许多，略带鼻音，像刚睡醒：
“……昨天晚上，我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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