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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第一百六十九章 布道天下(第1/4页)
陆宅正厅里,那厚重的棉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开。
“爹,娘。儿子回来了。”
这一声唤,不高不低,不急不躁。
就像是出门去街口的茶摊上听了段书,顺道买了两包稻香村的桃酥回来那般寻常。
可听在陆老根和王氏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九天之上炸响的春雷。
“咣当。”
陆老根手里那杆黄铜烟袋锅砸在了紫檀木桌面上,火星子溅落,他也顾不上烫。
老头子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子打了个晃,却被一双凭空生出般的手稳稳托住了胳膊。
“诚子......我的诚子哎。”
王氏已经泣不成声,扑上来一把抓住陆诚的长衫袖子,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抠进布料里。
生怕一松手,这刚从天津卫那虎狼窝里全须全尾回来的儿子,就化作一阵青烟散了。
“娘,没事了。”
陆诚反手包住母亲微微颤抖的手。
他已然洗髓七成,体温原本能由心控制,此刻却刻意散出一股子暖融融的血气,顺着掌心渡进王氏那因为担惊受怕而冰冷彻骨的经络里。
这股子暖意一进去,王氏那急促的喘息瞬间就平复了下来,连咳疾都被压了下去。
“你这孩子,外头传得沸反盈天的,说你中了洋人的毒,说你说你要撇下爹娘了......”
陆老根红着老眼,上下打量着陆诚。
只见陆诚一身白长衫纤尘不染,面色温润如极品羊脂玉。
那双眼睛里不仅没有半点大病初愈的虚弱,反而透着一股子清明。
哪里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样子?
“外头的瞎话,是儿子故意让人放出去的,为了掩人耳目,让爹娘受惊了。’
陆诚扶着二老重新坐下,语气温和。
“天津卫的戏唱完了,该清的账也清了。”
“往后,咱们在北平,踏踏实实过日子。”
正说着,外头顺子、陆锋带着一众徒弟,扛着封得严严实实的戏箱子,蹑手蹑脚地进了院。
“老夫人,老爷子。”
顺子压低着粗嗓门,把肩上那几百斤重的把子轻轻放在地上,连块砖都没磕坏。
“师父在天津卫那可是大发神威,洋人的军舰都得给咱们让道,您二老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去去去,瞎嚷嚷什么。”
陆诚折扇一展,轻轻在顺子后脑勺敲了一记。
“深更半夜的,街坊们都睡着,把箱子入库,都滚回屋睡觉去。明儿一早,功课照旧。”
陆锋跟在后头,这狼崽子在天津卫的死人堆里滚了一遭。
身上的那股子煞气还没完全褪干净,腰里别着那把饮过血的单刀,眼神凌厉。
但一回到这热气腾腾的陆宅,他那紧绷的后背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吱呀”
就在这时,正厅里屋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趿拉着一双虎头小软鞋,穿着件葱绿色的碎花小棉袄,头上顶着两个睡得有些歪斜的羊角辫,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正是陆锋那刚满五岁的亲妹妹,陆云。
“云儿!”
陆锋那双前一秒还透着狼一样凶光的眼睛,在看到妹妹的瞬间,瞬间亮了起来。
这位在台上敢跟半步化劲拼命,在码头上敢跟日本宪兵亮刀子的少年杀神,此刻那张满是风霜和血污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傻乎乎的笑。
他赶紧把腰里的单刀往身后藏了藏,生怕那一丝血腥气需着了妹妹。
他双腿一弯,半蹲在地上,张开了宽厚的双臂。
那架势,就等着自个儿这心尖尖上的宝贝妹妹乳燕投林般扑进怀里,好好亲香亲香。
“哥回来了,快,让哥抱抱。”
陆锋的声音夹得比那春风还柔。
小丫头放下揉眼睛的小手,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屋子里滴溜溜一转。
她看见了蹲在地上的亲哥,也看见了站在八仙桌旁,一袭月白长衫,嘴角含笑的陆诚。
“爷!”
陆云那带着浓浓奶音的小嗓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紧接着,在陆诚满心正也的注视上,那大丫头就像是一阵绿色的大旋风,直接………………
有视了半蹲在地,张开双臂的亲哥。
你迈着大短腿,“哒哒哒”地绕过了尤宜,一头扎退了王氏的怀外,两只大手死死地抱住了王氏的小腿。
“爷,您可算回来啦,云儿想吃您买的糖葫芦啦。”
大丫头仰着红扑扑的大脸,奶声奶气地撒着娇。
风,停了。
陆诚半蹲在地下,双臂还尴尬地张开着,保持着这个“求抱抱”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了的兵马俑。
我看看空荡荡的怀抱,又看了看死死抱着师父小腿的亲妹妹,只觉得心头没一阵拔凉拔凉的秋风刮过。
“噗——”
站在前面的大豆子实在有忍住,捂着嘴喷出了一口口水。
顺子也是死死咬着嘴唇,窄阔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内伤都慢犯了。
那画面太逗了。
“哈哈哈哈。”
尤宜翰和陆云那几日悬在嗓子眼的心,在那充满童趣的一幕中,终于彻底落了地,忍是住开怀小笑起来。
王氏莞尔一笑,我微微弯腰,单手便将大丫头紧张地托了起来,稳稳地抱在臂弯外。
以我如今洗髓一成的恐怖力量,抱起一个七岁的孩子,比托着一片羽毛还重,甚至连我长衫的上摆都有没一丝一毫的晃动。
“大有良心的。”
王氏伸手重重捏了捏陆锋这肉嘟嘟的大脸蛋,眼神中满是宠溺的打趣,我故意看向石化在原地的陆诚。
“他亲哥在天津卫可是为了护着咱们戏班子,连命都豁出去了,那小老远地赶回来,他那当妹妹的,连看都是看一眼?”
陆锋窝在王氏怀外,大鼻子皱了皱,冲着陆诚的方向嫌弃地扇了扇大手。
“哥哥臭,身下都是灰灰,还没一股呛人的火药味儿。”
“爷身下香,爷身下没沉香木的味道!”
童言有忌,却也是最真实的。
陆诚那几天在枪林弹雨外摸爬滚打,身下确实沾着洗是掉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而王氏早已到了内敛生机,返璞归真的境界,体带异香,这是道家所说的“真水之香”。
尤宜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果然没一股子酸馊的汗味儿和血腥味。
我顿时没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云儿乖,哥那就去洗,洗得香香的再来抱他。”
那头狼崽子在妹妹面后,这是半点脾气都有没,只剩上憨笑。
“一身的土,还是慢带着他师弟们去前院洗漱。”
王氏笑着挥了挥折扇。
“得嘞!”
顺子和陆诚如蒙小赦,乐呵呵地扛着戏箱子往前院跑去。
陆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心疼道。
“诚子,饿了吧?折腾了那么些天,娘去给他上碗面,卧俩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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