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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第一百九十四章 南派老宗师(第2/3页)
下。
大豆子双掌倏然合拢,快如闪电,掌心相击,将枯枝牢牢裹在中间!
可就在他合掌的刹那——
咔嚓!
枯枝在他掌心炸成齑粉!粉末簌簌从指缝漏下,其中一小撮,竟如活物般,沿着他虎口经脉,逆向游走,直逼肘弯!
大豆子闷哼一声,左臂猛地震颤,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几乎抬不起来。
“这是‘透骨粉’。”张三甲声音冷硬,“劲能碎木,亦能化粉。粉可伤人,亦可入药。你们若连这点粉末都控不住,谈何化劲?”
他不再看两人,转向陆灵:“你怕不怕?”
陆灵咬着下唇,没说话,只是用力摇了摇头。
张三甲颔首,将手中仅存的一小截枯枝头,递到她面前:“用你的食指,点它。”
陆灵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
“稳住。”张三甲声音低沉如鼓,“气沉丹田,意守指尖。不是戳,是点。点它的‘心’。”
陆灵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缓缓呼出。她指尖悬停在枯枝上方半寸,纹丝不动。
三息。
五息。
忽然,她指尖微动,轻轻一点。
没有声响。
枯枝却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刀削,断面处,竟隐隐透出一点湿润的青白,仿佛刚刚从活树上折下。
张三甲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好。”他只说一个字。
随即,他转身,走向那面夔牛大鼓。
鼓面依旧沉默,映着天光,像一泓幽暗的古井。
他站在鼓前,久久未动。
风过槐树,落花无声。
陆诚不知何时已立于廊下,负手而立,目光沉静,未曾催促,亦未言语。
张三甲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仍在微微颤抖。
他凝视着自己的掌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它——掌纹纵横如沟壑,老茧厚如龟甲,指节粗大变形,指甲边缘泛着常年浸染烟毒的微黄。
可就是这只手,曾握过八皇炮捶的铁锏,曾劈开庚子年紫禁城外的火墙,曾托起八百个徒儿的性命,也曾,在烟馆的泥地上,一寸寸抠进砖缝,只为抓住最后一丝清醒。
他缓缓抬起左手,与右手并拢。
两只手,在鼓面之上,缓缓交叠。
不是握鼓楗,不是按鼓面。
是双手合十,如僧侣礼佛,如书生敬师,如战士临阵前,最后一次抚摸自己的刀鞘。
七人屏住呼吸。
陆诚眸光微凝。
张三甲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浑浊、疲惫、沧桑,尽数退潮。只余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以及一种……燃烧殆尽后的、灰烬里尚未冷却的余温。
他双手缓缓分开。
右手,探向鼓旁那对特制的竹健。
左手,却在半途一顿,转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咚。
一声轻响。
不是敲鼓,是他自己的心跳。
隔着薄薄的灰布衣衫,清晰可闻。
然后,他拿起鼓楗。
竹健入手,轻若无物。
他举起右臂。
鼓楗悬停于鼓面之上,距离不过三寸。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风停了。
槐花悬在半空,未落。
七人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与张三甲胸膛里那一下搏动,悄然同步。
咚。
他落槌。
第一槌。
不是“渔阳掺挝”的雷霆万钧,不是“金戈铁马”的金石交鸣。
是“叩门”。
笃。
一声轻响,如寒夜孤灯下,有人以指节叩响柴扉。
鼓声未散,第二槌已至。
笃、笃。
两声相连,节奏分明,却无丝毫火气,只有一种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磐石般的耐心。
第三槌。
笃、笃、笃。
三声叠韵,如古寺晨钟,悠远,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
陆诚眸光一颤。
这不是《击鼓骂曹》的起势。
这是……《祭鼓》。
庚子年,八百徒儿战殁前夜,张三甲便是这样,于天津卫城隍庙后,独自叩鼓三声,为即将赴死的少年们,行祭旗之礼。
第四槌,骤然急促。
哒、哒、哒、哒!
四声密如骤雨,却非杂乱,而是循着某种古老而严苛的律动,如兵士踏步,如战马衔枚,如刀锋在鞘中无声铮鸣!
大豆子喉结滚动,陆锋额头青筋微跳,连最沉静的红玉,指尖也微微蜷起。
第五槌,戛然而止。
鼓声消散,余音却如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耳际。
张三甲悬槌不动,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四声疾鼓,耗去的并非气血,而是……时光。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扫过七张年轻而惊悸的脸。
“听到了吗?”他问。
没人回答。
张三甲也不需回答。他目光落向陆诚,微微颔首,随即,右臂再举。
第六槌。
咚——!
一声浑厚如大地脉动的鼓音轰然炸开!音浪滚滚,竟将地上零落的槐花尽数掀飞,如雪片般旋舞升腾!
第七槌,紧随而至。
咚!咚!咚!
三声连击,如山崩,如海啸,如千军万马踏过焦土!
陆灵脸色发白,踉跄后退半步,却被身旁青莲一把扶住。
第八槌。
鼓声陡然一收。
万籁俱寂。
张三甲拄着鼓楗,微微喘息。额角,终于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滴落在鼓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擦。
只是缓缓抬头,望向天光渐盛的东方。
“这一槌,叫‘醒’。”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醒的不是鼓,是你们的心。心若常睡,桩站得再久,也是枯木。”
他放下鼓楗,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七人:“今日,就到这儿。”
“陆锋,大豆子,留下。”
“其余人,去厨房,把今早蒸的三十个豆沙包,全给我搬来。一个不剩。”
众人一愣,随即应喏,匆匆而去。
院中,只剩陆锋、大豆子,还有拄着鼓楗、脊背微佝的张三甲。
“你们两个。”张三甲指向那面夔牛大鼓,“今日起,它归你们管。”
“擦鼓,喂鼓,听鼓。”
“每日卯时三刻,鸡鸣未尽,你们就得蹲在鼓边,用新拧的湿棉布,顺着鼓面纹理,一寸寸擦。擦到鼓皮泛出油光,擦到指腹能摸见每一道筋络的起伏。”
“喂鼓,用你们的汗,你们的气,你们的念头。擦的时候,想着鼓面,想着鼓腔,想着鼓钉。汗落下去,气沉下去,念头也沉下去。鼓不认人,只认心。”
“听鼓……最难。”张三甲顿了顿,目光深邃,“不是听声音,是听它‘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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