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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三国之汉鼎重铸》第3章:无声惊雷,暗定棋局(第2/3页)
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握着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画到最后,他在笼子旁边写了几个字,字迹稚嫩歪斜,像是初学写字的孩童所书:
“猛虎噬犬图”。
写完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赵忠一直静静地看着。
老宦官的目光从成铭颤抖的手,移到他苍白的脸,再移到绢帛上那幅拙劣却意象鲜明的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成铭休息了片刻,重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落在画上,看了很久,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极轻的声音喃喃自语:
“虎虽猛,困于柙中……犬虽卑,吠于户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飘忽,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在向冥冥中的什么存在发问:
“……奈何?”
这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但赵忠听到了。
老宦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他抬起头,看向成铭。少年皇帝依旧盯着那幅画,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苦涩的、自嘲般的笑意。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眼睑下,形成一片小小的、颤动的黑暗。
赵忠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深深看了成铭一眼,然后缓缓低下头,退后两步,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成铭没有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上,但瞳孔的焦点已经涣散。他在等。
等赵忠将这幅画,将那句自语,用某种方式传递出去。
他知道赵忠会这么做。那个老宦官能在深宫中存活至今,绝不仅仅靠恭顺和隐忍。他必然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判断。而“猛虎噬犬”这个意象,加上那句充满无奈和暗示的“奈何”,足以让任何对时局有清醒认识、对汉室尚存忠心的人,产生联想和思考。
尤其是王允。
成铭在记忆中搜索着关于这位司徒的信息。王允,字子师,太原祁县人,出身官宦世家,少年时便以刚正嫉恶闻名。灵帝时曾任豫州刺史,参与镇压黄巾起义,后因得罪宦官被免官。何进掌权时重新起用,现任司徒。此人表面顺从董卓,实则深恨其专权跋扈,暗中一直在联络志士,图谋恢复汉室。
他需要这样一个信号。
一个来自皇帝——哪怕这个皇帝只是傀儡——的、隐晦的、充满无奈却又暗藏不甘的信号。
成铭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将画好的绢帛轻轻卷起,放在书案一角。然后,他重新拿起《刺客列传》的竹简,继续。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那影子单薄而孤独,却挺得笔直。
***
同一时刻,洛阳城北,司徒府。
书房内,王允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尚书》,目光却并未落在文字上。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绺长须已见花白,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头戴进贤冠。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凝重。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王允放下书卷。
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灰布袍、作仆役打扮的中年男子躬身而入。他走到书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卷小小的绢帛,双手呈上。
“主人,宫中有消息传来。”
王允接过绢帛,展开。绢帛很小,上面只写了寥寥数字,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所书:
“帝作画,虎困柙中,犬吠户外,自语‘奈何’。”
王允的目光凝固在这行字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噼啪”爆出一个灯花,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仆役。
“消息从何而来?”
“嘉德殿一名洒扫内侍传出,经三人转手,最终到我们的人手中。”仆役低声回答,“据说,是陛下今日下午所作,被赵忠看到。赵忠出殿后,在廊下独自站了许久,后来与那名内侍‘偶然’相遇,闲聊时‘无意’提及。”
王允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绢帛的边缘。
赵忠……那个老宦官。王允知道此人,侍奉过两朝皇帝,在十常侍之乱中侥幸存活,董卓入宫后也未受清洗,一直留在皇帝身边。此人表面恭顺,实则深不可测。他会“无意”提及皇帝作画的事,本身就不寻常。
而画的内容……
“虎困柙中,犬吠户外……”王允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光芒闪烁。
虎,自然是天子。柙,是囚笼,是这深宫,是董卓的掌控。犬,是那些跋扈的西凉军将,是李傕、郭汜,甚至……是董卓本人。
至于那句“奈何”……
王允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十五岁的少年皇帝,坐在空旷冷寂的书房里,对着绢帛,画下这样一幅画。虎被困,犬狂吠,而他只能问一句——奈何?
那声音里,该有多少无奈,多少不甘,多少压抑的愤怒和绝望?
王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刘辩时的情景。那是灵帝驾崩后不久,何进拥立新君,在嘉德殿举行登基大典。那时的刘辩,还是个面容稚嫩、眼神清澈的少年,穿着宽大的冕服,坐在高高的御座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至少,那时他的眼中还有光,还有属于少年的鲜活。
而现在……
王允睁开眼睛,目光重新落在绢帛上。
这不仅仅是一句无奈的叹息。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来自深宫最深处、来自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傀儡的皇帝,发出的、极其隐晦却又极其清晰的信号:我知道自己的处境,我不甘于此,我需要帮助。
王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深,庭院里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昏黄的光晕。秋风吹过,带来远处街市隐约的喧嚣,以及更远处、西凉军营中隐约传来的号角声。
董卓的势力如日中天。
西凉军二十万雄兵驻扎在洛阳周边,城内城外遍布其眼线爪牙。朝堂之上,稍有异心者,轻则罢官,重则灭族。短短数月,已有数十位大臣“暴毙”或“自尽”。整个洛阳,都笼罩在这位西凉军阀的阴影之下。
而皇帝,被困在深宫,身边全是董卓的人,连饮食起居都受监控。他想要传递出这样一个信号,需要冒多大的风险?需要多么缜密的心思?
王允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案旁的一幅地图上。
那是一幅大汉十三州的疆域图,牛皮绘制,色彩已经有些暗淡。图上,洛阳被标记为一个红色的点,而在其周围,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方势力的范围:冀州袁绍、兖州曹操、南阳袁术、徐州陶谦、荆州刘表……
天下已经乱了。
董卓废立皇帝,擅权专政,早已引起天下诸侯不满。关东联军虽然讨董失败,但各方割据之势已成。汉室威严,已荡然无存。
而皇帝,在这样的乱局中,发出了这样一个信号。
王允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竹简上写下几个字:
“虎虽困,志犹在;犬虽吠,柙可破。”
写完后,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然后缓缓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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