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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三国之汉鼎重铸》第8章:暗流加剧,吕布离心(第2/3页)
庭院里,几名西凉将领正在饮酒,看到吕布冲进来,都愣住了。酒樽停在嘴边,肉块掉在案几上,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气味和一种突如其来的紧张。
“董卓在哪?”吕布勒住马,声音冰冷。
“奉先?”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正厅传来。
董卓从厅内走出。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中还端着一只金樽。他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小眼睛里闪烁着不悦的光芒。
“你这是做什么?”董卓皱眉,“擅闯太师府,还打伤我的守卫?”
吕布翻身下马,赤兔马在他身后不安地打着响鼻。他走到董卓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五步。秋日的阳光从头顶洒下,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义父,”吕布的声音压抑着怒火,“貂蝉在哪?”
董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嘲讽的笑。
“貂蝉?”他抿了一口酒,金樽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哦,你说王司徒那个义女啊。她在后堂,陪我夫人说话呢。”
“我要带她走。”吕布说。
“带她走?”董卓的笑容消失了,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奉先,你这是什么意思?貂蝉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说带走就带走?”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吕布的声音提高了,“昨日王司徒已将她许配给我,纳采之礼已行!”
“纳采?”董卓嗤笑一声,“一纸婚约而已,算得了什么?奉先,你是我义子,我是你义父。这天下女子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女子伤了父子情分?”
他走上前,肥胖的手拍了拍吕布的肩膀。
手掌很重,带着酒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不过是个女人,”董卓的声音压低,却清晰得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奉先,你是我麾下第一猛将,将来建功立业,封侯拜将,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为了一个舞姬,在这里大动干戈?”
吕布的肩膀僵硬了。
他能闻到董卓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脂粉和汗臭的味道。他能看到董卓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那是一种看待玩物、看待宠物的眼神。
“一女子何足道?”董卓收回手,转身走向正厅,“奉先,你今日喝多了,回去歇息吧。来人,送吕将军出府!”
四名甲士上前。
他们身材高大,手持长戟,将吕布围在中间。戟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指向他的胸口。
吕布看着董卓的背影。
那个肥胖的背影正缓缓走向厅内,锦袍下摆拖在地上,像一条臃肿的蠕虫。厅内传来女子的笑声,隐约能听到貂蝉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柔,像一根针,刺进吕布的耳朵。
他的拳头握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将军,请。”甲士的声音冰冷。
吕布转身。
他没有再看董卓,也没有再看正厅。他翻身上马,赤兔马调转方向,缓缓走出太师府。马蹄声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府门外,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过来,粘在赤兔马的鬃毛上。吕布伸手摘下那片叶子,在手中捏碎。干枯的叶脉断裂,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刺眼。
***
吕布府邸。
庭院里一片狼藉。
石桌被掀翻,上面的茶具摔得粉碎,瓷片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槐树的树干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戟痕,木屑和树皮剥落,露出白色的木质。
吕布坐在台阶上,赤着上身,汗水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他的手中握着一只酒坛,坛口已经碎裂,酒液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高顺和张辽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
“董卓老贼……”吕布喃喃道,声音嘶哑,“辱我太甚。”
他举起酒坛,仰头灌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流过脖颈,流过胸膛,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亮痕。一些酒溅进眼睛里,带来刺痛感,但他没有闭眼。
“将军,”高顺终于开口,“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转圜?”吕布放下酒坛,坛底在石阶上磕出沉闷的响声,“怎么转圜?我的女人被他抢了,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女子何足道’。”
他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笑。
“在他眼里,我吕布算什么?一条狗?一只鹰?用得着的时候扔块肉,用不着的时候一脚踢开?”
张辽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息怒。太师势大,此时翻脸,恐……”
“恐什么?”吕布抬眼看他,眼中血丝未退,“恐我打不过他?恐西凉军二十万,我并州军只有三万?”
他站起身,酒坛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瓷片飞溅,有一片划破了他的脚踝,渗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庭院深处,那里有一株菊花,开得正盛,金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
“我吕布,”他一字一顿,“生于九原,长于边塞,七岁学戟,十二岁上阵,十六岁斩鲜卑酋首,二十岁名震并州。我这一生,杀人无数,攻城掠地,从未怕过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冷。
“董卓以为,给我一个‘义子’的名分,给我一个‘温侯’的虚衔,就能让我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就能让我把妻子拱手相让?”
风吹过庭院,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瓷片,发出沙沙的声响。菊花的香气飘过来,混合着酒气和血腥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高顺和张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将军,王司徒求见。”
***
密室。
这是一间位于司徒府地下的房间,四面无窗,只有一盏油灯在墙角燃烧,投下昏黄的光晕。墙壁是青砖砌成,砖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散发出潮湿的霉味。空气不流通,弥漫着尘土和旧书卷的气息。
王允和吕布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壶酒,两只酒樽。酒是温过的,冒着淡淡的热气,酒香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浓郁。
王允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头发有些凌乱,眼中布满血丝。他给吕布斟了一杯酒,手在微微颤抖,酒液洒出几滴,在矮几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奉先,”王允开口,声音沙哑,“老夫……对不住你。”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酒樽中晃动的液体。
“今日之事,老夫都听说了。”王允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哽咽,“太师他……他实在太过分了。强抢人妻,霸占儿媳,这……这还有王法吗?”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他眼角的皱纹和那种深切的悲痛。那不是装出来的——至少不全是。王允是真的痛心,痛心这个世道,痛心董卓的跋扈,痛心汉室的衰微。
“司徒不必如此。”吕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此事与司徒无关。”
“怎会无关?”王允摇头,“貂蝉是我的义女,是我将她许配给你的。如今她被强抢,我这张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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