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谋》第十九章(第3/3页)
在这时,鲁巴亚人来找他了。
底特里奇对走上这条路从不后悔。4个月前,他曾遇到过一些麻烦。一个德国警察不知从哪儿搞到一些证据,说他从汉堡向苏格兰偷运游击队和军火。但巴歇尔。莫德利用钱封住了那警察的口,并销毁了证据。那是他遇到的唯一一次麻烦。后来在里维埃拉的3个月实际上完全等于度假。“萨里玛”虽说是鲁巴亚人花钱买的船,但现在却属于他了。他在瑞士银行中的存款也很快就能让他真正退休安度余生了。
但如果在执行某项重要任务时失了手,他的好运就会立即到头。所以,天气越糟,底特里奇的心绪就越坏。
下午6时,灰色的海面出现一些长而低的浪道,一如油腻的皮肤下神经的颤动。但由于没有一丝风,厚密的雾气仍静止不动。底特里奇只能模糊地看到左边最近处的罗克斯岬的陆地端头,但右边稍远一些的圣哈斯比斯岬角就全然看不见了。整个景色犹如海市蜃楼一般虚幻。船坞后面的城镇象在冒烟,群山隐没在阴沉的雾幕之中。罗德码头对面直落海滩的褐色峭壁呈透时状;而船坞外面直向防波堤驶来的一些小船,如飘浮在灰色水面上的白雾之中。
底特里奇忧心忡忡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停止了踱步,迅捷地绕过码头向岸边泊船处走去。他经过港口商业长廊中一长排漂亮的商店、餐馆和游船经纪人办事处,来到港口办公室打听官方的天气预报。消息不坏:低压地区的雾在晚间某个时候会消散,但具体是什么时候还不得而知。
底特里奇走回利万特码头,打量着海上的雾气,对天气预报将信将疑。待到太阳落山时分,雾幕上开始出现一些黑色斑块:雾开始消散了,虽然很慢。它上升到渐呈黑色的海面上空5英尺的地方,停住不动了。但这已足够了。底特里奇上船去启动了引擎,做好起航前的准备。
在这以前,他已故意在晚上将“萨里玛”号开出去作夜钓,并且每次都彻夜不归。这样一来,波里奥港口就无人对他今晚的举动大惊小怪了。夜幕完全降临,船坞的灯光亮了。月亮被厚厚的雾障的底部和海水表面,形成一个似乎是吊顶加地板的水平长廊。底特里奇瞧瞧手表,打开了罗经柜和航海灯。时候就快到了。
5分钟后,一辆汽车驶入船坞。车停在罗德码头上另外的汽车行列中,两个男人从车里钻出来。贝尔·加拉身着钓鱼服,外加一顶长舌渔夫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不想让人在强烈的灯光中看清他,所以这样穿戴。底特里奇以前只见过他一次,原本也认不出就是他,但既然等待的人就是他,而且有哈莫在一起,那定是他无疑了。
底特里奇钻出舵房。贝尔·加拉和哈莫已转过利万特码头,向“萨里玛”号走来了。他两人一言不发地上了船;贝尔·加拉只向底特里奇点点头,便钻进了船舱。底特里奇解开缆绳,爬上通往驾驶室的楼梯。这时船坞内的能见度已好多了。他站在驾驶仪旁,慢慢将“萨里玛”号驶离码头,将速度保持在三节以下,向出口处开去。
他在这艘船的引擎上装了消音器,以便行动时更安全。引擎悄悄地转着,船绕着码头顶端抹了一个u形的弯儿,穿过了海堤和防波堤之间的通道。等船完全驶离了防波堤顶头红色信号灯所指示的范围后,底特里奇转向右舷航行。游船将波里奥镇抛在后面,加大速度往南驶去。
几分钟后,圣哈斯比斯岬角从右舷一侧的浓雾中显露出来了。过了这个岬角,能看见弗拉特角山上的航标灯时,底特里奇启动了自动驾驶仪,然后下到舵房去。在昏暗的灯光中,德里斯·哈莫坐在舵手椅对面的长靠椅上,显得又矮又胖。贝尔·加拉倚靠前舱壁站着,从长而低的前窗凝视着雾茫茫的黑夜。
底特里奇打开舵房的雷达。“就算有这东西,”他警告贝尔·加拉说,“要在这么大的雾中找到另外一艘船可能也要花很长时间。”
贝尔·加拉转过头来,盯着底特里奇,一句话也没说。在他处于阴影中的身上有一种东西使底特里奇感到不安。他关掉自动驾驶仪,自己动手驾驶,将速度加到20节。引擎猛然加力,发出一种平稳而单调的吼声,推动船身在黑黑的水面上疾驶。底特里奇瞟了一眼罗经柜中闪亮的主罗盘,将方向舵转向西南。
时间是晚上9点。离正式行动开始还有几乎整整24小时。
晚上十时,搜索卡诺尔斯的行动停止了。拉马克留下来跟他那位海关的朋友一起吃晚饭。他这位朋友仍然坚持说头天晚上他在这儿见到过贝尔·加拉。乌里去睡觉了,山斯基驱车去了蒙特卡洛找他的老关系哈默林,看能否搞到点有用的情报。亨特去尼斯的途中去了一趟拉马克的家,给奥黛尔说说最近的情况并查查有没有人来过电话。
他进屋时,奥黛尔正在火炉上烤小牛肉。“要是饿了,牛肉管饱。我正等奥利弗尔呢。”
“谢谢,味道闻起来还不错。”亨特重重地坐下来,将手肘支放在桌上,看着奥黛尔在厨房里忙碌。天这么晚了,她却仍显得那么精神,周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亨特不由自主地一阵冲动。这一天太叫人丧气了。
“有人来过电话吗?”他问道。
“有几个电话。莫特。克朗从巴黎来电话说贝尔·加拉的小妞儿对哑嗓查理说,去年夏天贝尔·加拉带她去过圣特罗皮兹,住的是”天国饭店‘。贝尔·加拉似乎在那儿有熟人。不知这消息对你有没有用。“
“我想……”无论怎样,这情报不能忽视。亨特只希望别又跟卡诺尔斯的结果一样。
奥黛尔审视着亨特,皱皱眉。“你看上去很累。”
“我的确累了。”
奥黛尔向大房间那边点点头。“吃完后去睡一会儿吧。”
“不是睡得不够。只是神经不安。还有什么消息?”
“你们领事馆在下班前来了个电话,让告诉你:那个叫慕雷·罗曼的制片人住在意大利,就在罗马一带,但没有确切的地址。”
亨特拿起电话,给迪哥·班底利在罗马的寓所打了个电话。他并不指望能有什么结果。但他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