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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第1580章 瞪大眼睛!(第1/2页)
石达海哈哈大笑,他对贺时年肯定有信心。
背靠吴蕴秋、姚田茂、方有泰,还有省长褚青阳等人。
如果这样还没有信心,他石达海就可以找一坨牛屎糊眼睛上了。
“班长,我肯定对你有信心,要是没信心,我也不会大老远从东华州赶来。”
“你可不知道,你兄弟我石达海同志现在可是日入几十万的人。”
贺时年骂了一句:“你还真是不要脸,低调点你会死呀?”
“你看看你现在的着装,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军人的风度和做派?”
“大背头、花格......
穆塔白说完,双手捧着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贺书记,回望乡有三万六千多口人,其中六千多是孩子,四千多是老人。乡里唯一能通汽车的路,是十年前修的一条土石混铺的便道,雨季一来,山洪冲垮路基,桥墩被掏空,整条路就断了。去年七月,山洪暴发,三个上学的孩子蹚水过河,被卷进漩涡,只捞上来两双布鞋……”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是把茶杯放在膝盖上,用拇指一遍遍摩挲杯沿,像是在擦掉什么看不见的灰。
贺时年没立刻接话。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角。窗外阳光刺眼,县委大院里那棵老槐树影子斜斜地切过地面,像一道未愈合的刀疤。他望着远处,目光越过围墙、越过街道、越过西宁县城稀疏的楼宇,仿佛穿透了群山——回望乡在西北方向,夹在两座褶皱山脉之间,中间横亘着湍急的黑水河。地图上它不过是一个带括号的小字,现实中却是一块被行政版图遗忘的飞地。
“塔白同志,”贺时年转过身,声音不高,却让穆塔白下意识挺直了背,“你说两年来跑遍了县里、州里,所有材料都留痕了吗?”
“有!”穆塔白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蓝色帆布包,一层层打开,最里面是一沓用胶带粘补过的a4纸,边角卷曲泛黄,纸面还沾着几处泥点,“这是乡党委盖章的请示报告,三份,分别递到县政府办、交通局、财政局;这是州发改委的收文回执单复印件;还有我手写的走访记录,七十三次,包括每次接待人的姓名、职务、答复原话……”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铅笔小字,“上个月十五号,我在县财政局门口等了四个小时,张副局长说‘预算盘子早锁死了,除非县委书记特批’。”
贺时年接过那叠纸,没翻,只用指尖压住纸页边缘,轻轻掂了掂。纸很薄,但分量沉。他忽然问:“塔白同志,你今年多大?”
“四十一。”穆塔白一怔,随即老实答。
“在回望乡当乡长几年了?”
“整五年零四个月。”
“之前呢?”
“在县水利局工程科,干了八年技术员。”
贺时年点点头,把纸放回桌上,推到杜京面前:“杜京,拿去扫描存档,原件交县委督查室,注明‘加急、一级民生诉求’。再让档案科调取近五年全县交通基础设施类项目立项、拨款、验收全流程资料,重点标出所有未完成审计或存在超概算情形的工程——尤其是回望乡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所有桥梁、道路项目。”
杜京立刻起身应声,动作利落。穆塔白却愣住了:“贺书记,这……这太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添麻烦。”贺时年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直地落在穆塔白脸上,“是规矩问题。老百姓的命,不该靠‘等’和‘求’来保。既然文件走不通,说明制度卡了壳。卡在哪儿,县委就得把它撬开。”
他停顿两秒,又道:“塔白同志,你回去后,立刻做三件事:第一,组织乡里懂测绘的干部,用手机卫星定位+简易水准仪,对黑水河现有渡口、险滩、可行涉水点做一次全段踏勘,画出危险等级分布图;第二,请村医、老支书、护林员组成临时巡查队,雨季每日两次巡查河道,发现险情立即吹哨预警,哨声标准按县应急办统一频率;第三,明天上午九点,你带两名群众代表,到县委会议室,参加由我主持的‘回望乡交通民生问题专题协调会’,参会单位必须包括交通局、财政局、自然资源局、应急管理局、审计局、纪委监委派驻组——通知现在就发,我签字后,你亲自送到各单位一把手办公室。”
穆塔白眼睛倏地红了。他猛地站起来,想敬礼,手抬到一半又僵住,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贺书记!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用说。”贺时年抬手虚扶,“说多了容易变成空话。桥要修,但不能修成豆腐渣;钱要拨,但不能拨成糊涂账。你记住,县委不是救济站,是办事的地方。你们乡里每一份材料,每一个数据,每一处签名,都要经得起审计、经得起追问、经得起老百姓站在桥头指着石头问‘这水泥标号够不够’——这才是对三万六千人真正的负责。”
穆塔白喉头哽咽,只重重点头,转身时脚步有些虚浮。门关上后,贺时年沉默片刻,忽然问杜京:“刚才穆塔白掏包的时候,你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了吗?”
杜京一怔:“啊?没注意……”
“缺了半截。”贺时年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三年前冬至,回望乡暴雪封山,他带队抢修被雪崩掩埋的通信基站,徒手扒冻土挖电缆,手指冻坏截肢。这事没上过简报,但县医院骨科病历本上写着——当时主刀医生是我大学同学。”
杜京嘴唇微动,没出声。
贺时年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刚送来的《西宁县2023年度财政预算执行情况分析》,翻到第十七页,指着一行小字:“你看这里,交通专项资金结余率87.6,其中‘农村公路养护’科目超支120万,‘危桥改造’科目执行率为零。而同一份文件里,‘新县委办公楼附属工程’支付进度却高达103.4——多出来的3.4,就是绿化苗木采购价比市场均价高出的幅度。”
他合上文件,目光锐利如刀:“醒世主任昨天说‘多出来的四千万主要在绿化、道路硬化、照明工程’,可绿化合同里写明采购的是本地苗圃培育的云杉,单价85元/株。但审计抽查发现,实际进场的是外省调运的速生杨,单价28元/株,差价全进了某家注册资金仅十万元的‘绿源生态公司’账户。这家公司法人代表,姓金。”
杜京后颈一凉。
“别紧张。”贺时年忽然笑了笑,那笑却没达眼底,“金兆龙局长的‘金’,不是他本人的金。是他侄子金鹏飞。工商登记显示,金鹏飞持股99,但2022年3月,该公司曾接受一笔来自‘西宁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480万‘预付苗木款’——而这家城投公司,是金兆龙兼任董事长的平台。”
办公室空调嗡嗡作响,冷气似乎突然变得滞重。杜京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
“贺书记,那……农民工工资的事……”
“不急。”贺时年起身,踱到窗边,凝视着楼下。郭醒世正快步穿过院子,边走边看表,显然刚接到电话。“他马上会回来。我要让他知道,县委的指示不是橡皮图章,更不是可以打折扣的软指标。”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郭醒世推门进来,额角沁着细汗:“贺书记,刚接到财政局王局长电话,他说……他说关于新办公楼工程款的事,金县长刚刚召开了紧急碰头会,初步意见是……是暂缓支付进度款,先对超概算部分启动第三方造价复核。”
贺时年没回头,只问:“复核需要多久?”
“王局长说,至少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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