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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第1582章 新家(第1/2页)
贺时年听后说:“有不同意见,这很正常。”
“关于副科级以上干部的工资,县委的指示也只是暂时停发,而不是不发。”
“针对的也只是领导层、管理层,而不涉及普通的公务员和普通干部。”
“县委这样做是为了腾出薪资空间,先解决老师的工资。”
“教育是百年大计,是国家的大事,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我们的领导干部要多教育、多沟通,让他们意识到作为干部应有的思想高度。”
黑金宝听后说:“贺书记,我也是和他们这样沟......
郭醒世退出去后,贺时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初秋的西宁县,天色澄明,云絮低垂,远处山峦轮廓清晰,像一卷未干的墨色山水画。但画中人,却已无闲情赏景。他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沉稳,不疾不徐——这是他思索时的习惯动作,也是某种无声的蓄势。
十分钟后,杜京敲门进来,双手递上一份装订整齐的a4文件,封面上印着“回望乡关于青石河大桥重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初稿)”,右下角还盖着鲜红的乡政府公章。纸张微潮,显然刚从打印机里出来不久,油墨味尚存。
贺时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将报告平铺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四角,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细框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仿佛不是在审阅文字,而是在解剖一段被刻意缝合的肌理。
他先看附件三:《青石河大桥工程造价明细表》。
总预算八百二十七万六千元整。
其中:桥梁主体结构五百一十三万元;河道清淤与基础加固九十八万元;两岸引道及附属设施一百零六万元;设计、监理、勘察等前期费用六十二万元;不可预见费四十八万六千元。
数字看似合理,条目分明,但贺时年手指停在“不可预见费”那一栏,指腹缓缓摩挲纸面。
四十八万六千,占总预算5.87——略高于常规标准,却未逾越政策红线。
可当他翻到附件四:《回望乡近三年财政支出决算对比表》,眉头终于蹙起。
2021年,乡财政总收入一千四百八十九万元,其中上级转移支付占比83.6;2022年,总收入一千五百零二万元,转移支付占比升至86.2;而2023年1—8月,总收入仅七百三十二万元,转移支付占比却飙升至91.4。
钱少了,事却多了。
更微妙的是,在这份报表末页的备注栏里,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青石河桥项目启动前,已预支乡财政资金三百一十五万元用于‘防汛应急物资采购’及‘村级道路养护突击行动’,尚未入账。”
贺时年摘下眼镜,闭目三秒,再睁眼时,瞳仁深处已无半分倦意,只余一片冷冽的清明。
他拨通内线电话:“杜京,你马上联系交通局张副局长,问他今天是否在单位?如果在,请他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另外,调取回望乡近五年所有以‘防汛’‘应急’‘养护’为名的财政支出凭证扫描件,我要看原始票据和审批单。还有——让审计局王科长下午三点前,把回望乡近三年所有工程项目合同履约情况汇总表送到我桌上。”
挂断电话,他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皮无字,边角已磨出毛边。翻开第一页,是几行遒劲钢笔字:“青石河桥,非桥也,是闸。闸口一开,水漫金山;闸口一闭,滴水难进。”
那是他赴任前三天,在省纪委干部监督室查阅西宁县信访台账时随手记下的。
当时他看到一条三年前的匿名举报信影印件:“……回望乡青石河桥立项至今三年未动工,但每年均列支‘前期工作经费’五十万元,共一百五十万元,去向不明。乡财政所长赵守业,系金兆龙表弟。”
信末附有一张模糊照片:一辆沾满泥浆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停在青石河滩边,车尾牌照被雨水冲刷得只剩“宁c·7k…”三个字符。
贺时年合上笔记本,将其推回抽屉深处。动作轻缓,却像掩埋一枚引信。
上午九点四十分,交通局张副局长准时抵达。四十出头,体型敦实,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晒成古铜色的皮肤,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机油痕迹——是个常年泡在工地现场的老交通人。
“贺书记,您找我?”他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贺时年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老张,坐。不急,先润润嗓子。”
张副局长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杯子,杯壁沁出细密水珠。“谢谢贺书记!”
“你跑过回望乡多少趟?”
“三年半,没断过。去年雨季塌方,我在那边守了二十一天。”
“那你说实话,青石河桥,到底能不能修?”
张副局长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水,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领口。“能修。但……不该现在修。”
“为什么?”
“地基问题。”他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地质勘测简图,“青石河这段,表面是卵石层,底下全是流沙带。去年我们打过六个钻孔,最深的二十八米,没见基岩。按规范,必须做深层桩基,至少四十五米起步,混凝土用量翻倍,造价至少破千万。可报上来的方案,还是按老办法——浅基础加扩大承台,图纸都画好了,就差签字。”
贺时年盯着图上几个红色标记点,问:“谁定的方案?”
“乡里请的‘宏远设计院’,资质二级,但实际干活的是他们挂靠的一个个体户工作室。签合同的是院长,画图的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小伙子。”
“宏远设计院……”贺时年默念一遍,忽而抬眼,“这院子,是不是跟新县委大楼的施工单位‘鼎盛建工’,是一家子?”
张副局长脸色微变,嘴唇翕动两下,终究没说话,只缓缓点了点头。
贺时年不再追问,转而问:“如果按你的意见,真正合规的方案,需要多久?”
“设计加审批,三个月;施工,十个月。最快明年六月主桥合龙。”
“资金呢?”
“缺口至少四百二十万。光桩基一项,就要增补二百六十万。”
贺时年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后,把刚才说的所有内容,形成一份正式书面意见,署你个人名字,明天上午九点前放我桌上。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轻,“别让别人知道,你来过我这里。”
张副局长起身,腰杆挺得笔直:“明白,贺书记!”
送走张副局长,贺时年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直冲舌根。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几株半枯的银杏树。风起,落叶打着旋儿扑向地面,却在触地前又被气流托起,飘摇不定。
恰如此刻的西宁县。
人人皆知风要来,却不知风从哪起,往哪去,更不知谁是执柄者,谁是浮萍。
十一点半,袁震罡来了。没预约,也没让杜京通报,径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贺书记,金县长让我来转达一句话。”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说——工资停发的事,政府口照办。但有两个条件。”
贺时年没请他坐,只抬眸:“说。”
“第一,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工资暂停发放,但社保、医保、公积金照常缴纳,由县财政先行垫付,后续从补发工资中扣回。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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