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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我是时候该走了......(4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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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城主府之后,萧墨沿着长街,独自往自己所居住的院落走去。

    刚走进院子,他便看见辛晓儿正斜倚在门框上,一双冷淡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辛姑娘。”萧墨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

    香娘指尖刚触到萧墨的胸膛,那层薄纱便如雾气般悄然滑落,月光下她肩头凝脂般的肌肤泛着微光,呼吸已乱,心跳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可就在她仰起脖颈、朱唇将贴未贴上他耳垂的刹那,萧墨的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稳如山岳。

    香娘一怔,眼波颤动,抬眸撞进他眸子里,却见那双原本该被药性灼烧得迷离涣散的眼,此刻清亮得惊人,像两泓寒潭映着冷月,沉静、幽深,毫无半分混沌。

    “你……”她喉间一紧,声音发虚,“你不难受?”

    萧墨没答。只是缓缓松开手,却并未推开她,反而抬指,轻轻拂过她腕内那处跳得最急的脉搏。

    “香娘。”他唤她名字,声线依旧平稳,甚至比平日更淡些,像茶凉了三分,余味却更冽,“你可知‘迷仙水’这名字,是谁起的?”

    香娘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蜷起:“……是陈姐姐店里的老方子。”

    “不。”萧墨垂眸,目光扫过她赤足踩在青砖上的脚踝,又缓缓抬回她脸上,“是三百年前,一位被逐出涂山的叛徒所创。她原名白漪,曾是四尾涂山丹堂首席,因私炼禁丹、以活人试药,被剥去尾骨,镇于地渊之下。临死前,她在岩壁刻下三行血字——‘丹非迷仙,实为照妖;药不乱心,唯破伪相;饮者若真入幻,先失本我,后堕魔障。’”

    香娘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想退,腰却被萧墨一手托住,动弹不得。

    他没看她,只将视线投向院角那株将谢未谢的夜昙,花瓣正一片片无声坠落:“因为那年,我随师尊去地渊取镇魂钉,见过她刻的字。也见过她枯坐百年的尸骸——九条尾巴全数化灰,唯余一颗金丹悬于颅中,不腐不灭,里头封着的,正是‘迷仙水’最初的解方。”

    香娘喉头一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不是药没效。

    是药效太准——它照见的,从来不是萧墨的欲念,而是她自己的执妄。

    她以为自己在施术,在掌控,在步步为营;殊不知从她踏进那家店起,每一句谎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心跳,都早已被那滴无色无味的液体反向映照,纤毫毕现地刻进了萧墨的识海。

    他根本没喝醉。

    他是在等她自己醉透,醉到连最后一丝清醒都溃不成军。

    “你……你一直在装?”她嗓音嘶哑,眼尾沁出一点湿红,却不是委屈,是某种崩塌后的茫然。

    萧墨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近乎悲悯:“我若真醉了,此刻你已在我掌中化为一捧精魄——涂山狐族血脉至纯,金丹境修士采补一只,抵得上十年苦修。你信不信?”

    香娘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夜风大,该收衣裳。

    可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涂山秘典《玄阴录》第七卷确有记载:九尾狐血可淬神识,心魄可养元婴,若配以双修之法,更是直通元婴中期的捷径。而她虽只有四尾,却因幼时吞过半枚月华凝露,血脉纯度远超同阶——这事,连大长老都不知道,只当她是寻常灵狐。

    可萧墨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你……你怎么可能……”她嘴唇发白,声音细若游丝。

    萧墨却忽然抬起手,指尖悬停在她眉心半寸之处,未触,却有一缕极淡的银光自他指尖溢出,如丝如缕,悄然渗入她额间。

    香娘浑身一震,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碎片——

    不是幻象。

    是记忆。

    是她自己遗忘的记忆。

    幼时蜷在母亲腹中,听外界雷声滚滚,母亲用尾巴裹紧她,低声呢喃:“莫怕,那是月神树在抽枝……待你生下来,便能看见第一缕月华落在你尾巴尖上……”

    是她五岁那年偷跑出族地,被毒蛛咬伤,濒死之际,一只素白手掌按在她后心,渡来一道温润灵力,救她性命——而那人转身离去时,袖口露出半截青竹纹,与萧墨今日所穿长衫纹路一模一样。

    是她十六岁初开灵智,躲在望月山后崖偷看弟子练剑,被护山阵反噬震飞,撞进一人怀里;那人扶住她肩膀,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清浅,未言一语,却在她衣襟上留下一枚极淡的竹叶印记——那印记,她擦了三年,直到结丹才彻底消尽。

    原来不是偶遇。

    是守候。

    不是巧合。

    是默许。

    香娘踉跄着后退半步,膝盖一软,竟跪坐在地,仰头望着萧墨,眼泪终于滚落,却不是为情所困,而是为这漫长岁月里,自己竟从未真正睁眼看过他。

    “你……你为何不早说?”

    萧墨垂眸看着她,良久,才道:“因你说过,狐狸要靠自己勾住人心,才算是真成了精。”

    香娘浑身一颤,猛地想起——那年她初见他,尚且懵懂,蹲在他面前晃尾巴,笑嘻嘻地说:“公子,听说你们人类最重规矩,可我偏不信。我要是把你勾住了,算不算我赢了?”

    那时他只是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原来他一直记得。

    记得她所有轻狂,所有试探,所有笨拙又炽烈的靠近。

    “可……可大长老说……”她声音破碎,“说你心硬如石……”

    “他说得对。”萧墨弯腰,伸手替她拢好滑落的纱衣,动作轻缓,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古器,“我心确实硬。硬到连自己都不敢轻易动情——因我若动,便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渊:“涂山镜辞当年亦曾如此。她筑基时为护族人,亲手斩断亲妹三尾,血染青石阶;金丹时独闯北冥寒狱,剜己心为引,换得一息生机;元婴时封印月神树暴走之根,自此永失七情六欲,只剩执念——你可知,她为何还活着?”

    香娘怔怔摇头。

    “因为她等一个人。”萧墨声音低了下去,像风掠过竹林,“等一个能替她拔出心上锈钉的人。而那个人……”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银光自丹田涌出,在夜色中凝成一枚小小玉符——符身刻着半株月神树,枝干虬结,却缺了最顶端那一簇新芽。

    “是我师尊留给我的信物。”他望着玉符,眸色幽深,“也是涂山镜辞,唯一没毁掉的东西。”

    香娘脑中轰然一声,如遭雷击。

    涂山镜辞……那位传说中冷酷绝情、亲手屠尽叛族、连亲族血脉都可碾作齑粉的涂山圣女……竟在等萧墨?

    等他,拔钉。

    等他,还她七情。

    等他,亲手……杀了她。

    “她给你这符,是让你……杀她?”香娘声音发颤。

    萧墨却摇头:“不。是让我替她活一次。”

    他收起玉符,俯身,指尖轻轻擦过香娘眼角未干的泪痕,声音低而清晰:“她耗尽一生,只为守住涂山不堕魔道。可若连最后一点‘人味’都守不住,这山,守来何用?”

    香娘怔住。

    月光静静淌过两人之间,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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