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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唐朝当神仙》第617章 我有剑道,请君一观(+1)(第1/3页)
“明日日出之前。”江涉答得干脆,声音不高,却如山石坠水,清冽而稳。
妙明微微颔首,袖口垂落,指尖轻拂过湖面一寸之上,未触水,却引得涟漪自生,一圈圈漾开,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她眉宇间一丝极淡的倦意。那倦意并非疲乏,倒似长年静观沧海桑田后,浮于表层的一痕薄霜——不伤人,却也不容轻易化开。
猫儿悄悄挪近半步,仰头盯着她裙裾边缘浮动的云纹,那纹路竟随风微动,似活物呼吸。她小声问:“你……也是妖怪?”
妙明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不带审视,亦无俯就,只含一点笑意:“若按你们凡俗所分,我非妖,非鬼,非精,非魅。我是此水所凝之灵,是山气所养之神,是千载寒暑、万古风霜在这一池碧波里沉淀下来的一点真性。”
猫儿眨眨眼:“那……比白龙厉害吗?”
李白闻言失笑,元丹丘则忍不住摇头,三水却抿唇忍住没出声——昨夜篝火边,猫儿便缠着江涉讲龙族旧事,说那白龙原是东海老龙王第三子,因犯天条被贬入天山冰窟镇守寒脉,后来冻僵了尾巴,又偷偷溜去瑶池泡暖水,结果被巡山神将撞见,打了一架,尾巴尖还被削掉一截……全是猫儿信口编来、江涉姑且听着、谁也没当真的话。
可妙明却认真想了想,才道:“若它真在,我倒愿与它饮一杯。”
“啊?”猫儿愣住。
“它若肯浮出水面,我便以冰魄酿一盏雪醪;它若只肯藏于深潭,我便取最冷那一脉泉眼,为它凿个新窟——总比冻在冰里强。”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约邻家小儿放学后去溪边捞虾,全无半分神明威仪,“可惜,我在此四百年,未见龙影,未闻龙吟。只见过一只秃鹫,每年春深时飞来,在湖心岛上筑巢,孵三只雏鸟。我瞧它笨拙,便教它辨风向、避雷云,三年后它竟能驮起半只羊羔,飞越雪线。”
众人一时无声。
连风都缓了三分。
猫儿怔怔望着湖心——果然,在远处水雾氤氲处,隐约可见一方青黑礁石,石上几簇枯草,草中似有灰褐羽翎微闪。
“它……还活着?”她小声问。
“去年冬天大雪封山,它把最后一只幼鸟裹在翅下,自己冻死在巢边。”妙明抬手,指尖一缕寒气飘出,掠过湖面,倏忽不见,“我埋了它。骨头埋在东岸松根下,羽毛收在竹匣里,等哪天它转世成雀,或许还能认得。”
猫儿忽然攥紧了江涉的手,指节泛白,嘴唇翕动几次,才憋出一句:“……它好傻。”
“是傻。”妙明轻轻一笑,“是痴。可天地间最久长的东西,未必是金玉,未必是山岳,偏常是这点痴。”
李白默然良久,忽然解下腰间酒囊,拔塞倾酒——琥珀色的酒液簌簌坠入湖中,未及散开,便化作一缕白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展翅飞鹤之形,旋即消散于风里。
“敬它。”他道。
妙明望了一眼,未谢,只道:“酒太烈,它受不住。下次若来,带些梅子酒,甜些,温些。”
元丹丘一愣:“您尝过?”
“一百二十年前,有个书生迷路至此,饿晕在冰面上。我托梦予他,教他凿冰取鱼、剥松脂为火。他醒来照做,活了下来,走时留了半坛自酿梅酒,埋在西岸柳树下。我去掘出时,酒已成蜜,香透三里。”她顿了顿,“他名字叫王绩,字无功。”
李白瞳孔微缩:“东皋子?”
“嗯。”她点头,“他说此地像他梦里归处,却不敢久留,怕一留便不肯走了。”
三水忽而低声道:“师父……王绩先生晚年隐居东皋,著《醉乡记》,说‘醉乡去中国,不知其几千里也’。他写的,是不是就是这里?”
妙明未答,只将视线投向远处山脊——那里云层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线金光劈落,正正照在湖心礁石上。刹那间,整座天池仿佛被点燃,粼粼波光跃动如金鳞,山影倒悬,云影徘徊,风停,鸟寂,连湖面游弋的几尾银鳞小鱼都悬停不动,宛如时间在此处屏息。
江涉忽觉袖口一紧。
低头,猫儿正踮脚扯他衣袖,眼睛亮得惊人:“他……是不是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湖心礁石“咔”一声轻响。
不是碎裂,而是浮起。
整块青黑巨石缓缓离水,底部拖曳着晶莹剔透的冰棱,冰棱之下,竟隐隐透出温润玉色——那不是石头,是一枚巨大龟甲!甲壳表面沟壑纵横,刻满古篆,字迹已模糊难辨,却仍能感到其中沉甸甸的岁月重量。
龟甲浮至半空,悬停片刻,继而缓缓翻转。
腹面朝上。
那里,静静卧着一人。
白衣素净,发如鸦羽,双目阖着,长睫覆在苍白脸颊上,十指交叠于胸前,掌心托着一枚浑圆青玉。玉上云纹流转,隐约可见蟠桃枝桠、仙鹤振翅、星斗旋转……竟是整幅《瑶池图》!
那人面容不过二十许,眉宇舒朗,唇色淡如初樱,气息微不可察,却令整片湖光都为之柔和下来。
“西王母?”元丹丘脱口而出,声音发紧。
妙明静静看着,眸中无惊无喜,只有一丝极淡的怅然:“不。她是最后一任‘瑶池守籍使’,奉天帝敕命,掌管此处仙籍名录、蟠桃核验、云篆校录。天宝元年,她最后一次升天述职,再未归来。”
李白喉结滚动:“为何?”
“因为……”妙明声音渐低,如风掠过冰隙,“她发现,名录上三千七百二十一位‘得道飞升者’,有三百四十二位,实为山野精怪所化;有一千一百零八位,是人间帝王为求长生,敕封的虚衔道士;还有六百一十九位,压根未曾存在——不过是史官笔误、方士杜撰、百姓祈愿时念岔了名字,被天庭云篆自动收录,成了真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更荒谬的是,名录末尾,赫然写着‘李隆基,寿八百,登紫宸’。”
众人俱是一震。
猫儿茫然:“皇帝爷爷……还没登天了?”
“没登。”妙明摇头,“但名录写了。只要写进仙籍,哪怕人还在长安打马球,魂魄已在兜率宫领了蟠桃——只是无人敢去摘。”
江涉忽而明白过来:“所以她不肯走?”
“嗯。”妙明颔首,“她撕了名录,烧了玉牒,把青玉印玺沉入湖底最寒处。她说,若神仙之名可凭纸墨伪造,那这瑶池,便不配称‘仙府’。她宁愿化作一方龟甲,镇在此处,等一个真正配得上‘西王母’三字的人出现——或者,等名录被世人亲手焚尽那天。”
湖风骤起,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
她望着那白衣女子,目光温柔而悲悯,像看着另一个自己。
“我守她四百年,不是因她是神,而是因她宁肯做一块石头,也不肯做一张谎纸。”
猫儿怔怔望着龟甲上那人,忽然挣开江涉的手,小跑至湖边,仰头大声喊:“喂——你什么时候醒呀?!我们带了梅子酒!还有笛子!巫辛姐姐吹得可好了!你听了肯定想睁开眼睛!”
声音清脆,撞在群山之间,激起层层回响。
妙明怔住。
李白莞尔。
元丹丘挠头:“这孩子……”
话未说完,湖面忽起异象。
龟甲之下,水波翻涌,竟浮出数十朵冰莲!莲瓣剔透,蕊心燃烧着幽蓝火焰,焰中浮沉着细小文字——正是方才妙明所言那些“伪仙”之名!文字一现即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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