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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唐朝当神仙》第619章 剑出则敌万军，邀请(第2/3页)
妙明神色未变，只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熟稔得如同寻常人家姐弟晨起相见。
“他……是你弟弟？”猫儿脱口而出。
少年目光倏然转向她，湖蓝色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没回答，只略略颔首，便又看向妙明：“你唤我出来，是因他们？”
“是。”妙明道，“他们寻西王母。”
少年目光扫过众人，掠过李白时稍作停顿，掠过元丹丘时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最后落在猫儿脸上，停了许久。
猫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江涉身后缩了缩，又探出半个脑袋：“你……你也是水里的？”
少年终于开口，声音清泠如碎冰相击：“我是此湖之脉，名曰‘溟’。”
“溟？”元丹丘喃喃，“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不是那个溟。”少年打断他，目光依旧锁着猫儿，“是水脉之溟，非北海之溟。”
猫儿眨眨眼：“那……你比阿姊厉害吗？”
妙明忽然轻笑出声，连带着湖面微澜轻漾。
溟却没笑，只静静看着她，湖蓝瞳孔里映出她小小的、困惑的脸：“我不与人比厉害。我只守脉。”
“守脉？”三水轻声问。
“湖水枯，我引雪水；湖水浊，我涤沙石；湖水寒，我聚阳气；湖水躁，我平波澜。”溟的声音平稳无波，“四百八十二年，未曾一日懈怠。”
猫儿怔住，小嘴微张：“那你……从来没上去过？”
“上去？”溟第一次露出茫然之色，“何处是上？”
“山外！”猫儿急急指了指远处雪线，“山下面，有城，有市，有酒肆，有卖糖人的老爷爷，还有……还有好多好多我没见过的树！桃花、杏花、梨花，开起来像云一样！”
溟静静听着，湖蓝色的眼中，第一次浮起极淡的涟漪，像风过湖心，只一瞬，便又归于沉静。
他缓缓摇头：“我不知云何状。我知冰裂之声，知雪融之速，知鱼群洄游之期，知水脉深处岩浆微热——可不知桃花何色。”
猫儿愣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自己刚化形时，躲在山坳里，看三水折柳枝编蜻蜓，看武宁妹用花瓣染指甲，看江涉教她写第一个字“水”——墨迹未干，她伸出舌头舔掉，咸的。
原来，有人连咸味都没尝过。
李白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溟君可愿随我们去山下？只一日，看看桃花。”
溟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转向李白，那湖蓝色瞳孔深处，似有微光一闪，又迅速熄灭：“我离脉，湖即乱。”
“乱多久？”江涉问。
“一炷香。”溟答得极快，“脉息失衡，冰层崩裂，雪水倒灌，山涧改道。”
元丹丘倒吸一口凉气：“那……岂非整个天山南麓都要遭灾？”
“是。”溟点头，坦然如述天气，“所以，我不去。”
空气一时凝滞。
猫儿却突然松开江涉的手，向前跑了两步，仰起脸，认真看着溟：“那……我能来找你玩吗？”
溟垂眸，看着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跳跃的、真实的光。
他沉默良久，久到湖面雾气都开始凝结成细小的霜晶，才极轻地，点了下头。
“可。”
猫儿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燃起两簇小火苗：“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
溟低头看着那只肉乎乎、带着点奶香的小手，迟疑片刻，终于也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指——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的脉络，像埋着一条微小的溪流。
两只手指勾在一起。
猫儿用力晃了晃：“说好了！我明天就来！带桃花给你看！”
溟没说话，只再次点头，湖蓝色瞳孔里，映着她雀跃的影子，也映着远处初升的、淡金色的月牙——天山之巅，竟已到了酉时。
妙明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微扬，终是转身，对江涉道：“道友，时辰将至。”
江涉颔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素绢。绢面洁白，无字无画，只在边缘绣着几缕极淡的云纹。
“临行前，赠君一物。”他双手捧上，“此绢名‘云笈’，非纸非帛，乃取昆仑山巅初雪融水所浸桑皮，经九蒸九晒，再以青鸾尾羽书就。内中无一字，却可承万言。”
妙明并未推辞，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绢面，竟微微一颤——那绢入手微凉，却似有活物搏动，仿佛包裹着一小片尚未降世的云。
“为何赠我？”她问。
江涉目光澄澈：“因道友守此湖四百余年，未曾一日妄动贪嗔，亦未曾一日舍弃本心。此绢所载，非道法，非咒诀，乃是——‘记得’二字。”
妙明怔住。
风起，卷起她额前一缕青丝，拂过那素绢边缘的云纹。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喉头微动，终究只低低应了一声：“……谢。”
李白此时却望向溟，朗声道：“溟君，敢问一句——若有一日，此湖干涸，你当如何？”
溟抬眸，湖蓝色瞳孔映着月光，平静无波：“脉尽，则我尽。”
“不寻新水？不投他湖？”
“水脉所在，即我所在。非我择水，水择我。”他声音轻如叹息，“譬如影子，不逐光，光至，影自生。”
李白深深看他一眼，忽而大笑，笑声清越，直上云霄：“好！好一个‘光至，影自生’！太白今日，得见真神！”
话音落，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烈酒，扬手一抛——酒囊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弧线，稳稳落入溟手中。
溟低头，看着手中粗陶酒囊，嗅了嗅，眉头微皱：“烈。”
“烈酒敬真神。”李白拱手，笑容灿烂如朝阳，“来日若得闲，定携新酿，再登天池！”
溟凝视他片刻，终于，将酒囊缓缓举至唇边，仰头，饮了一口。
烈酒入喉，他苍白的脸上，骤然漫开一抹极淡的、真实的红晕。
那一瞬，他眼中湖光潋滟，竟似真有了温度。
猫儿看得呆了，喃喃道：“他……他也会脸红？”
江涉轻笑，牵起她的手：“自然会。神亦是生灵，生灵有血，血遇热则沸。”
此时，东方天际，已有微光破云。
天要亮了。
妙明收好云笈，素裙微扬，朝众人微一颔首：“诸位，后会有期。”
溟亦躬身，湖蓝色瞳孔扫过每人面容，最终停在猫儿脸上，极轻地道：“……明日，我在。”
猫儿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带最大的桃花！”
话音未落，江涉已抬起手，掌心云雾再起，如昨日一般，温柔托起众人。
云雾升腾，众人身形渐淡。
李白立于云端，回望湖畔——妙明素裙独立，身影纤细如松；溟静立水雾之上，赤足未沾一滴水；远处，松树刻痕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像一道道沉默的岁月印戳。
他忽然抬手，指向湖心一处：“太白，快看！”
元丹丘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湖面微澜乍起，一圈圈涟漪由内而外扩散，涟漪中心，竟浮起一朵半透明的、晶莹剔透的莲花——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花蕊处一点幽蓝微光，缓缓旋转，宛如一颗微缩的星辰。
“冰莲？”三水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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