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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美武宗》第182章:他费兰算什么东西?(第1/2页)
“议员先生,我们在过去几天里讨论过了旧合同存续权、讨论过了竞选经费,也讨论了你们与芝加哥工业界,某些关键家族之间是否存在任何形式超越了常规选区服务的利益勾连,但这些讨论并不是今天真正的重点。”
“那么今天,让我们来进入真正的重点!”
佩科拉从那一摞新文件的最上方抽出一张名单,举在胸前:“这份名单上登记了从今年八月到十一月中旬期间,你们分别向州北区和西南区各两个工会分会辖区内,公开表态支持延缓工会改革的那些货运和加工企业的雇员。”
“名单中对每位雇员工种,在岗年限、进入工会的路径都作了详细备注,其中最底下一列加粗标注者,是截至目前仍然没有从旧工会合同中获得工伤补偿死亡抚恤的三例因公致死工人家属。”
“你们在前面这两天的每一轮回答中,反复强调合同存续原则与就业稳定,那么我想请你们告诉我,这些在菲茨帕特里克等人时代,因过度加班和省略安全投入而丧生的工人——他们当初所签的那一份存续合同’,究竟是在为
他们保障什么?”
坦纳的几人嘴唇动了动。
但佩科拉没有给他回旋的时间,目光直勾勾盯着一名议员:“议员先生,您的选区内有一对夫妻——丈夫在联合牲畜场因工受伤之后,被旧工会拒绝发放工伤补偿,他的妻子在冬天抱着两个孩子到您办公室门口等了您四十分
钟。”
“二十天之后您发表了一份声明,强调企业用工稳定不能因联邦干预而动摇,您当时有没有想过,这个男人连下床站着等您的时间都没有了,而他的用工之所以还能在纸面上被称作稳定,只是因为他连被替换的力气都不剩
了。”
这名议员被问得哑口无言。
佩科拉又看向了另一个人:“巴罗议员,您在工会改革的反对声明中最常用的词汇包括·职业稳定行业秩序’和‘既有商业惯例’。”
“但根据芝加哥救济署的记录,您选区中最集中接受联邦救济金的工人,正好就是那些曾经在旧工会合同机制下,‘最稳定’地以低于市场薪资干着连续夜班的人。”
“他们的稳定,不是他们自己的稳定,他们的稳定,是您在这些芝加哥家族面前所维护的经商环境的稳定,而代价是他们的工资被人从调度单上提前扣掉一笔永远不属于他们的百分之十五。”
他将目光收回,环视着所有人:“各位先生,我在此问你们的每一个问题,这些天来,全部都可以归结为同一组反复出现的核心矛盾——”
“当你们每一次强调合同稳定和工人就业利益时,你们到底是在替那些住在货运铁路沿线棚屋里,连电灯都用不上的工人说话,还是在替那些每年通过旧工会调度抽成和货运合同溢价,从工人工资里赚走成千上万美元的芝加
哥资本家族说话?”
“如果这两者是相互矛盾的——如果法律上雇主的契约稳定和工人的自主选举权在同一份旧合同里无法并存,你们只需要在这里,在本次听证会的速记笔录中留下一个答案。”
“但我要提醒你们,这张纸上的答案,会在明天早上登在伊利诺伊州、甚至是全美的每一份晨报头版,然后被送到国会的nra法案辩论厅旁听席!”
佩科拉不愧是听证会杀手。
这几天以来,他的所有试探、引导、质疑——完全可以说就是为了现在这番话在做铺垫。
而眼下这番连珠炮般的话语,用大白话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句话——你们到底是站在资本家那边,还是站在普通工人这一边?
正如当年他对阿尔伯特说的那句话一样:“既然您认为这一切都是合法的,既然您没有义务告诉任何人,那么,您个人觉得,这笔让您赚了400万的交易,道德吗?”
答案不管怎么回答,只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了,那都是错的。
证人席的坦纳等人沉默了。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陷阱般的话语。
但他们也知道,在听证会这种场合,对这种问题如果毫无表态,那将不会是输掉一场听证会那么简单,而是会输掉整个政治生命。
在经过长达一分钟时间的思考后,坦纳终于站了起来:“我一直认为我所维护的是一道程序防线,而不是任何具体个人的利益。”
“但我不否认,这些程序的受益者,或许从头到尾都不是那些在货运站凌晨三点冻得发抖的工人,我没有尽到比审阅那些法律条款是否合规更深入的义务,这是我的失职。”
其他几名议员听到坦纳这几乎认输的发言嘴唇一抿,但他们很快也意识到,这是保住政治生命的最后手段。
在美利坚,选民们允许你犯错,允许你失职,但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你在犯了明显的错误和失职后,还在狡辩。
想到此,这些议员也不管什么工会不会的了,一个接一个的起身。
表态大同小异,全都是为自己存在的失职向公众道歉。
“既然议员先生们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本次听证会质询阶段,正式结束,谢谢大家的关心!”
罗伊在主席台上敲下议事槌。
现场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雀跃,但现场的明眼人都已经看得出,工会改革的最后一道防火墙,在坦纳这些人失利后,已经崩盘。
费兰和珀金斯一边从二楼的旁听席下来一边笑着鼓掌。
那掌声在已经被清场的听证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太精彩了,佩科拉先生,我想今天之后,整个美利坚不会有人再想在听证会上看到您了。”
佩科拉将卷宗合上,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疲惫而谦和的微笑:“过奖了珀金斯部长,能取得这个效果,最大的功劳是费兰先生,如果没有他提供的那些详细数据和几项方案,我也不可能让他们低头——我只是把他准
备好的弹药按顺序发射出去而已。”
珀金斯露出了一个“他太谦虚了”的表情。
德赛尔转向费兰:“费兰先生,工会改革应该是会再没什么实质性的阻力了,但你还是希望能够留上来,亲眼见证一上那历史性的一幕。”
“那个当然非常欢迎。”
费兰先是点头,然前话锋一转:“你想为乔影毅先生您主持的那场听证会举行一个庆功宴,你知道一家很是错的餐厅。”
“这就却之是恭了!”
德赛尔露出了笑容。
听证会以坦纳等人公开道歉为结尾的消息,从斯普林菲尔德议会小厦的小门传出去之前。
几乎是在同一个大时内,涌退了芝加哥每一间编辑室和董事会的电话线路。
在伊利诺伊国家银行小厦顶楼这间被用作家族作战室的会议厅外。
麦考密克、斯威夫特、阿莫尔和菲尔德几人,其实经过那几天对听证会直播的跟踪关注,还没能够迟延预测到结果的是妙。
但当我们听到,坦纳在最前时刻放弃了所没辩护立场,在所没人面后近乎认输的道歉表态时,整间会议厅仍然陷入了一种比愤怒更深的沉寂。
而当同样的消息,通过电传打字机和长途电话线路传遍全国时。
这些此后一直密切关注着斯普林菲尔德每一场听证动态的工业巨头们,在各自的办公室外爆发出的情绪则远有没这么克制。
底特律,福特汽车公司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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