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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美武宗》第231章:你也不想白宫再入主一个罗斯福吧?(第1/2页)
两天后,国会山。
以密歇根州参议员阿瑟·范登堡为首的一群保守派议员,通过自己在国会山的新闻发言人,向各大通讯社放出了消息:国会将针对nra副局长费兰·罗斯福,在过去几个月里,于南方各州和底特...
休伊·朗没有伸手去碰那份协议草案。他的指尖在桌沿边缘停顿了半秒,像被灼伤般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那双手曾签署过上百份州预算案、否决过三十七项联邦拨款附加条款、在密西西比河洪峰抵达前夜亲手撕碎过两份军方撤离令——可此刻,它们只是静静搁在橡木桌面的阴影里,指节泛白,却纹丝不动。
空气里有东西裂开了。不是声音,不是玻璃,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二十年来盘踞在巴吞鲁日州议会穹顶之下、渗透进新奥尔良每一间棉花交易所账房、缠绕于庞恰特雷恩湖每一条渔船缆绳上的无形权威,正在被一寸寸抽离。它不响,却比海军陆战队的炮声更刺耳;它不烫,却比七月正午的柏油路面更灼人。
费兰垂眸看着休伊·朗后颈处一道旧疤——那是1927年大洪水时,他跳上堤坝炸药箱亲自点火留下的印记。当时他站在泥浆里吼:“让水往北流!别淹阿肯色的棉田!”如今那道疤底下,皮肉仍紧绷如弓弦。
“参议员先生。”费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窗外密西西比河货轮汽笛的余音,“您刚才说,王鱼斯安这州政权自有其‘破碎制度’。”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本深蓝色硬壳册子,封面上烫金印着“路易斯安那州宪法汇编(1921年修订版)”字样。他没翻开,只用拇指抵住书脊,轻轻一推,让它滑至休伊·朗面前。
“第十九条第三款写得很清楚:州长须由本州选民直选产生,任期四年,连任不得超过两届。您是1928年当选,1932年连任——按此计算,本届任期将于1936年1月20日午夜终止。”
休伊·朗喉结动了一下。
费兰继续道:“但1934年11月,州议会通过第147号决议,将‘州长继任程序’条款临时修订为:‘当州长因健康原因长期无法履职时,可由州参议院议长代行职权,直至州长恢复或新任州长就职。’——这份决议未提交全民公投,也未依宪法修正程序送交联邦最高法院备案。”
会议室角落,fbi情报联络官悄悄调转了袖口微型录音机的方向。商务部专员的钢笔悬在纸页上方,墨水滴落,在“港口关税调整系数”一行旁洇开一小团浓黑。
“您知道为什么没人叫您‘休伊国王’吗?”费兰指尖点了点那本宪法,“不是因为您修了多少座学校,也不是因为您建了多少条堤坝——而是因为您让宪法成了手边一张可随时裁剪的纸。”
休伊·朗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仿佛刚从一场持续二十年的梦里醒来,发现枕畔全是灰烬。
“年轻人……”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你真以为拆掉这堵墙,就能让阳光照进来?”
“不。”费兰直视着他,“我只想确认这堵墙是不是承重墙。如果是,那就得重新设计地基。”
话音未落,酒店外传来一阵低沉轰鸣。众人下意识望向落地窗——墨西哥湾方向,三架涂着海军陆战队徽标的p-26战斗机正以编队低空掠过新奥尔良天际线。机翼切开气流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刮过玻璃。
港务局长巴洛猛地一颤,帽子从膝上滑落,滚到费兰脚边。他不敢弯腰去捡,只是死死盯着那顶呢帽,仿佛那是自己即将被剥离的最后一块权力鳞片。
休伊·朗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血腥味的轻笑。他慢慢解开西装纽扣,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纸张边缘已磨出毛边,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这是艾伦州长昨天凌晨交给我的辞职信。”他展开信纸,字迹遒劲却微微颤抖,“他坚持要我亲手递给您——说只有这样,才不算背叛选民。”
费兰没有接。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张纸,看着纸上“自愿辞去路易斯安那州州长职务”的墨迹,看着签名下方那个被咖啡渍晕染开的句点。
“他要求保留州参议院议长职务。”休伊·朗补充道,目光扫过身后几名议员,“说这是选民给他的最后授权。”
费兰颔首:“联邦尊重州议会的自治权。”
休伊·朗把信纸轻轻放在协议草案旁边,动作轻得像放下一具婴儿尸体。“那么,关于港口工会选举……”
“三天内启动筹备。”费兰答得极快,“联邦劳工部观察员今日下午三点入驻港区工会办公室。”
“关税费率监管……”
“贸易合规监督小组明早八点进驻港务局大楼。”费兰转向奥尔良,“乔治,把你们准备好的过渡期执行细则,现在就呈给参议员先生。”
奥尔良立刻递上一份蓝皮文件夹。休伊·朗接过时,手指在封面上停留片刻,最终翻开了第一页。纸页翻动声里,费兰听见了某种东西坍塌的微响——不是砖石,是无数个深夜里签署的空白支票,是码头仓库暗格中塞满的现金信封,是州议会地下室保险柜里锁着的三百二十七份航运公司分红协议。
“舰队……”休伊·朗嗓音干涩。
“只要第一轮工会选举投票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五,且联邦合规官确认无舞弊行为,海军陆战队将在二十四小时内结束实弹演习。”费兰说,“若选举顺利,舰队将于七十二小时后撤离墨西哥湾。”
休伊·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曾让德克萨斯政客跪地求饶的眼睛里,只剩下一泓深不见底的浊水。“那么……新奥尔良棉花交易所的期货保证金比例?”
“维持现有水平。”费兰道,“但自明日开盘起,所有涉及nra认证企业的交易,将启用联邦贸易委员会实时监控系统——任何试图操纵价格的行为,都将触发自动熔断机制。”
休伊·朗深深吸了口气,那气息沉重得如同拖拽一艘沉船。“最后一个问题。”他盯着费兰,“如果艾伦州长辞职后,新任州长由州议会推选……您是否承诺,不干预人选?”
费兰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窗外一架货轮正鸣笛靠岸,蒸汽嘶鸣声穿透玻璃,震得会议桌上几只玻璃杯嗡嗡作响。
“我承诺。”费兰说,“联邦政府不会指定任何人选。但我会确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巴洛、扫过那几名议员、扫过休伊·朗苍白的额头,“每一位获得提名的候选人,都必须通过联邦贸易合规资格审查。审查内容包括:过去五年内所有港口贸易合同履约记录、个人及家族企业与航运托拉斯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是否在nra法典执行期间存在规避监管行为。”
休伊·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1927年洪水退去后,自己站在满目疮痍的新奥尔良码头上,指着淤泥里半截断裂的起重机臂说:“重建,要建得比以前更牢。”——那时他以为牢靠的是钢筋水泥,后来才懂,真正牢靠的是人心深处那根不敢折断的脊梁。
而今天,这根脊梁正被一根根抽出来,浸泡在联邦法律的福尔马林里。
“好。”休伊·朗吐出这个字,像吐出一口陈年淤血。
费兰立刻起身,从随行幕僚手中接过一支镀金钢笔。笔尖悬停在协议草案签字栏上方,墨水在纸面投下细小的阴影。
休伊·朗却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老人声音低沉,“让我写完这句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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