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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山的恋歌》第七十四章 开矿(第2/3页)
没有想到,“郝哥”突然变脸。
“怎么?你不信我?”他脸色一沉,反问。
“不是……”张守全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就是……拖得也太久了,我有点不放心。”
“郝哥”猛地一挺胸脯,刚才那点慌乱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局促从未出现过。
“守全,看见没?刚谈成个项目。你信我没错!明天,明天差不多能定下来,我给你准信。今天下午我去南京一趟,今晚再去跟人敲定一下。”他指着走开的那人背影说道。
“明天啥时候?”张守全问。
“无所谓啦,”“郝哥”一摊手,“不过……你明天下午吧,我可能下午回来。”
“那好,我明天下午过来。”
“其实,你不用跑一趟,”“郝哥”胸有成竹地说道,“一有消息,我通知你。”
“郝哥”一边说,一边却想:其实,明天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明天我来找你。”张守全又强调了一遍。
“行!就明天下午!”
张守全皱了皱眉,心里半是怀疑,半是不甘;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转身回了家。
变数是常态。明天和意外,我们永远不知道,究竟哪个先来。
这世上若没有欺骗,该多好;但残酷的现实,从不会因为老实人的心软与轻信,就对他们手下留情。“郝哥”那套明明站不住脚的借口,到头来,张守全竟还是真的信了。
这个世界,有太多惨痛的教训;张守全可以上一次当,那么也可能第二次上当。
“郝哥”心里清楚,张守全这里已经油水可榨,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可能还有暴露的风险;所以,尽管对张守全信誓旦旦表示第二天下午见面,尽管与另一个人的项目也在进行中,第二天他还是毫无留恋地消失了!
张守全还在傻乎乎地等待消息,他却早已暗度陈仓,离开上海;一棒打懵了张守全。
“他说啥时候回来没有?”他结结巴巴地问服务员。
“没说。”服务员抬头瞥了他一眼说,“他已经退房。”
张守全忐忑不安地回家等消息,两天过去音信全无;他再打“郝哥”手机,听筒里却传来服务小姐冰冷的提示语音: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两人分明是钻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一直都是张守全与“郝哥”单独联系,听完张守全的叙述,张大江瞠目结舌。
所谓的“营业执照”,是假的;银行里,也根本没有“全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
“钱呢?”张大江追问。
“因为他一再叮嘱要保密,我不敢留半点痕迹,所有钱,全是分批次、一笔一笔亲手交给他的现金……”
两人面面相觑,一屁股瘫在银行里的沙发上,活像两个失了魂的傻子。张守全再也没了之前的急躁,两眼直勾勾盯着张大江,双手发抖,连坐也坐不稳了;他张着嘴,喘不上气,伸出手,却抓不住任何东西。最后,抱着头蹲在地上,使劲往墙上撞;就算现在他承认自己蠢,但为时已晚。
“快打110!”张大江喊。
很快,警察来到银行。
“你们有他的电话没有?”警察问。
“有。”张守全、张大江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给他打电话没有?”
“他的电话打不通了。”张守全说。
“你们有没有给他转账的记录?”
“没有。我们给的他现金,他说帮助我们开户。”
“他开户没有?”
“没有。”
“你们被骗了。”
“咋办?”
“你们回家等我们的消息。”
真正到了彻底绝望之际,张守全与张大江所有的希望都破碎了,只剩下互相撕扯的怨气。你怪我当初一意孤行,我怨你到最后不肯回头,一句比一句狠,一声比一声痛,像是在比赛谁更委屈、谁更受伤;两人喉咙发哑、脑子发懵,情绪彻底失控,先是肩膀相撞,再是手臂用力推开,动作越来越重,眼里全是血丝,明明是好朋友,此刻却像要拼个你死我活,只差一步,眼看就要真的动手。
“你们打架也不看看地方!”一旁的警察厉声喝道。
“你当初搞清楚他是什么人没有?”张大江质问。
“我还不是想让咱们一起发财?”张守全红着眼反驳。
警察早看腻了这种歇斯底里的闹剧,只是淡淡地耸了下肩,转身离去。就这样,“郝哥”一句“北京来的”幌子,让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老实人栽了一个大跟头。
倾家荡产的打击,像一把尖刀,彻底斩断了张守全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希望。第二天清晨,他从居住的楼顶纵身一跃,身体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鲜血和脑浆混在一起,溅满楼前一地。
闻讯赶来的张守全媳妇站在警戒线外,指着那具冰冷的躯体,一边向警察哭喊,一边一口咬定丈夫是被人骗了、被人害了,死活不肯认这是一场走投无路的自尽;她压根不认识“郝哥”,便把罪名全推到了张大江头上。
“谁骗得你丈夫?”警察问张守全媳妇。
“张大江!”她说。
警笛声再次刺破空气,尖锐得像要把耳膜撕裂;警车一路呼啸,开进小区。
“快跑!”
刘雯敏一把推在张大江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但已经晚了。
脚步声逼近,警察已经开始上楼 。
“我没犯罪,抓我干什么?”张大江问。
“有人控告你,因诈骗致人死亡。”
还是刚才出警的那两位警察,此刻却换了一副嘴脸;他们面无表情地把话撂完,不由分说,依旧将他押走了。
刘雯敏哭着来到公公家。
“爸爸!大江被警察带走了。”一进门,她就说。
杨莉莉准备中午做打卤面,此刻正在和面;她扎煞着沾了面粉的手,抬头问: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有人告他诈骗致人死亡。”刘雯敏说。
张志胜在书房里握着笔,刚写下几个字,就听见那句话,像是身体里所有撑着的骨头都被生生抽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顿时瘫倒在地;隐约能听见妻子和儿媳呼喊自己的声音,意识却已渐渐模糊。
“爸爸!爸爸!”刘雯敏又是着急,又是愧疚,不停地喊着;但张志胜已经听不到,杨莉莉也顾不上她了。
“快!快!快拿药!”
她们服侍张志胜吃药,然后在床上躺下。
“嘘——”杨莉莉长舒一口气。
刘雯敏却还在哭泣。
“雯敏,别哭了。你爸这样,没法出去帮忙。”杨莉莉无可奈何地说道。
娘儿俩坐在客厅里,一筹莫展,唉声叹气,也没有心思吃中午饭了。
不一会,张志胜醒了过来。他一边揉太阳穴,一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气死我了!”他说,“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他在客厅间里踱来踱去,想办法。起初,他想给公安局长打个电话;却又很快改了主意。
“咋办?”杨莉莉轻声问道。
“我去找马局长问问情况。”他唉声叹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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