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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第234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第2/2页)
他静静看着镜面中万千个自己。
忽然，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刹那间——
所有镜面中的“路明非”，动作同步。
全部抬手，点向各自眉心。
同一时刻，整座镜面之城无声崩解，化作亿万片飞散的、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碎片。碎片并未坠落，而是向上升腾，汇聚，在虚空之中，熔铸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符号：
不是龙文。
不是古拉丁。
不是任何已知语言。
它由纯粹的光与暗构成，形如一柄断裂的剑，剑尖朝下，深深刺入一团蠕动的、正在哀嚎的混沌云团之中。云团边缘，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挣扎着浮出又沉没，每一张，都曾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征服者、先知、暴君……包括萨维奇自己年轻时的脸。
符号成型的瞬间。
木屋彻底坍塌。
腐朽的橡木梁柱化为齑粉，霉斑蒸发，青苔碳化，连那三支蜡烛的残骸都化作青烟，被吸入符号中心那团哀嚎的混沌。
世界陷入绝对的寂静与黑暗。
只有那个巨大的、燃烧的符号，悬浮在虚无之中，无声燃烧。
路明非站在符号正下方，仰头凝视。
金丝眼镜早已化为飞灰，露出一双彻底褪去伪装的眼睛——左眼暗金，右眼纯黑，瞳孔深处，两轮微型的星系正在逆向坍缩、湮灭、重组。
“原来如此。”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个坍塌空间的时间流速都为之紊乱，“他不是在找门。”
“他是在等门自己打开。”
萨维奇单膝跪地，一手撑住地面，虎皮大衣被无形力量撕扯得猎猎作响。他抬头望着那燃烧的符号，脸上再无半分戏谑，只有一种跨越七万年光阴的、近乎悲怆的了然。
“雷霄·奥古……”他喉咙滚动，吐出这个名字时，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龙王。”
“他是……”
话未说完。
符号中心，那团哀嚎的混沌云团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黑洞。黑洞边缘，无数条由纯粹“否定”构成的漆黑锁链骤然探出，如毒蛇般缠向路明非四肢与脖颈——
就在锁链即将触及皮肤的千分之一秒。
路明非抬起了右手。
不是格挡。
不是反击。
他只是……轻轻一握。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捏碎核桃的轻响。
所有锁链应声而断。
断裂处没有能量逸散，没有爆炸，没有余波。
只有绝对的、不可逆的“消失”。
连“被破坏”的概念，都被一同抹去了。
黑洞剧烈震颤，哀嚎声陡然拔高，变成一种超越听觉极限的尖啸。紧接着，整个黑洞开始向内疯狂折叠、压缩，最终缩成一点，被路明非摊开的掌心轻轻吸了进去。
掌心皮肤下，一点幽暗的光，一闪即逝。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握过的右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
和从前一样。
仿佛刚才捏碎的，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抱歉。”路明非转向萨维奇，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刚才那一下，可能有点用力。”
萨维奇依旧单膝跪着，仰头看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路明非没等他回答，转而看向身旁的莱克丝。
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只刚捏碎“否定锁链”的手，仿佛要将每一寸肌肉纹理都刻进脑海。
“关于克拉拉。”路明非说，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虚空残留的余震，“她的病，不是基因突变。”
莱克丝瞳孔骤然收缩。
“是共鸣。”路明非抬起左手，指尖掠过自己眉心，“她体内，有和我同源的‘印记’。只是尚未觉醒，正在被这个世界……强行压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萨维奇跪地的身影，扫过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连星光都无法穿透的虚无。
“而你们，”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从现在开始，不是她的监护人。”
“是她的……守门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远处，荒原尽头的地平线上，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撕裂天幕。
不是太阳。
是另一轮太阳。
它缓缓升起，体积比真正的太阳小得多，却散发着更纯粹、更暴烈、更令万物臣服的金色辉光。光芒所及之处，枯草返青，冻土解封，连空气中飘散的霉孢子都在光中绽放出细小的金色花蕊。
萨维奇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虎皮大衣上的灰，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敬畏，有忌惮，有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茫然，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迟来的确认。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弯腰，拾起地上那枚被遗弃的银色u盘，仔细擦拭干净，然后，郑重其事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内袋。
莱克丝走到路明非身边，高跟鞋踩在新生的青草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咯吱声。
她没看那轮新生的太阳，也没看萨维奇。
她只是侧过脸，绿宝石般的眼眸静静凝视着路明非的侧影，睫毛在金色辉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所以，”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路明非抬起手，指向那轮冉冉升起的、独属于他的太阳。
金光在他指尖流淌，宛如熔化的黄金。
“去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说，嘴角缓缓扬起，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横亘万古、俯瞰众生的绝对平静，“比如……”
“我的名字。”
荒原之上，风重新吹起。
带着青草与新生泥土的气息。
而那轮小小的、炽烈的太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仿佛，它本就该悬于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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