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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十方剑主》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路追来的挑战者(第2/2页)
“你……不该来！”他声如金铁交击，“人魔大人正在复苏，九幽黄泉之门已开三寸……你今日斩我，明日，便是万魔踏碎云锦城！”
白无名静静看着他，目光澄澈，无怒无悲。
“你可知，为何蝉鸣剑出，云夜阑必死？”他忽然问。
白骨魔王一愣，鬼火晃动。
“因他心存侥幸。”白无名抬起右手，那滴血珠终于坠下，没入江滩泥土，“以为跪地求饶，便能换一条命。以为说出他人罪状，便能洗刷自身罪业。他忘了，剑主面前，众生平等——善恶皆由己心所造，非他人言语可判。”
他指尖轻弹。
一缕微不可察的剑气掠过。
白骨魔王那具丈二白骨战神，自眉心至胯下，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缝隙中，没有光，没有暗，只有一片绝对的“静”。
下一刻，整具白骨轰然坍塌，化作一堆灰白骨粉，被江风一吹，尽数散入滔滔江水，再无半点痕迹。
四魔王，尽殁。
江畔死寂如坟。
只有江水奔流声，愈发清晰。
白无名转身，走向高台。青衫下摆沾了泥点，他也不拭。走过颜寒川身边时，脚步微顿：“颜统领，令弓手收箭。敌军已溃，不必再射。”
颜寒川喉头一哽，重重抱拳，手臂仍在颤抖：“遵……遵命！”
白无名登上高台，目光掠过满地尸骸，掠过断旗残甲，最终落在远处云锦城巍峨的城楼之上。那里，一面龙旗在暮色中猎猎招展，旗角撕裂处，露出底下斑驳的旧痕。
他微微眯起眼。
城楼最高处的飞檐阴影里，一道人影静静伫立。
那人一身玄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隐在暗处，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倒映着江上残阳，也倒映着白无名的身影。他手中并无兵器，只负手而立，可周身气机却如渊渟岳峙，仿佛整座云锦城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人肩上。
陆离。
白无名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不是笑，是确认。
那人影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西南方——那里，群山如墨，云霭沉沉，一道若有若无的黑气，正自山腹深处缓缓升腾，盘旋，渐渐凝成一张巨大无朋的、漠然俯视人间的鬼脸。
鬼脸之下，大地皲裂，草木枯槁，连飞鸟掠过，都在半空僵直坠落。
人魔。
白无名收回目光，不再看那鬼脸，也不再看玄袍人影。他缓步走下高台，青衫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仿佛一滴水汇入江流，无声无息。
可就在他足尖离地的最后一瞬——
整条大江，自云锦城下游百里处，所有奔流的江水，毫无征兆地向上倒卷而起！
并非逆流，而是每一滴水珠，都悬浮于半空，晶莹剔透，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宛如亿万颗微小的赤色星辰，静静悬停。
它们悬停的姿态，无比精准，无比肃穆，如同列阵的兵卒，等待统帅一声令下。
无人喝令。
白无名已远去。
可那亿万水珠，却始终悬停不坠，如一场盛大而沉默的祭奠，为逝者，为生者，更为那尚未到来、却已注定腥风血雨的终局。
慧明大师仰首望天，良久，合十低诵：“阿弥陀佛……剑主临世，非为争胜，实为持衡。今日四魔伏诛，非剑之利，乃道之存也。”
颜寒川抹去脸上血污，声音嘶哑：“传令！全军整备！白公子既至，云锦城……便是人族最后的剑鞘！”
谷生清单膝跪地，以断臂撑住身体，抬头望向白无名消失的方向，眼中泪光闪烁，却无悲意，唯有一片灼灼燃烧的火焰：“陛下……您看见了吗？剑主来了。”
城楼之上，玄袍人影缓缓放下手。
他转身，步入阴影深处，只余一声极轻的喟叹，随风飘散：
“十方剑主……终于，等到了。”
江风浩荡，吹散最后一缕硝烟。
暮色四合，星子初现。
云锦城头，那面残破龙旗，在风中发出猎猎声响，仿佛一柄出鞘未久、犹带余温的剑，在无声铮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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