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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顶流手记》第56章 我去,差距这么大!(2/4)(第1/2页)
沈星宇话音刚落,棚里突然静了半秒。不是那种尴尬的冷场,而是像镜头缓缓推近时空气被抽走的滞重感——连黄雷手里捏着的保温杯盖子都没敢拧紧,只是虚虚扣在杯口,指腹摩挲着杯沿一圈细小的烫金纹路。
陈赫没立刻接茬。他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左手搭在膝盖,右手慢悠悠剥开一颗糖纸,糖是薄荷味的,亮晶晶裹着水汽,在灯光下泛一点青白反光。他含进嘴里,舌尖顶着糖粒抵住上颚,才抬眼看向沈星宇:“你这问题,问得有点‘一镜到底’的意思啊——不许剪,不许躲,不许喊卡。”
何囧噗地笑出声,赶紧拿手挡嘴,肩膀一耸一耸。黄雷却把保温杯往茶几上轻轻一顿,杯底磕出“嗒”一声脆响:“星宇,这问题,得先问你自己。”
沈星宇没回避。他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目光扫过摄像机、轨道、监视器后一闪而过的导播台,最后落回自己摊在膝头的手掌上。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虎口有层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摸剧本、攥话筒、甚至某次替群演扛道具箱留下的印子。
“我拍《一镜到底》前,被三个制片人同时叫去喝咖啡。”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用刻刀凿出来,“第一个说:‘星宇啊,现在市场要的是爽剧,你写个导演怎么被资方按在地上摩擦,观众看了能爽?’第二个说:‘你那个新人编剧,写得太实了,把选角会上资方让女一号改名‘莉莉安’这种事都塞进去,太得罪人。’第三个最直接——把我拉到洗手间隔间,压着嗓子说:‘小沈,你真想混这行,就别写真相。真相不值钱,但惹祸特别快。’”
棚里彻底静了。连空调外机低频的嗡鸣都显得刺耳起来。
陈赫把糖纸团成一个极小的银球,弹进面前空着的纸杯里。“啪”一声轻响。
“后来呢?”何囧忍不住问,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后来我跟那三个制片人,一个都没再见。”沈星宇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讽刺,也不是自嘲,倒像是想起什么久远又锋利的东西,“但我把他们说的话,全写进了《一镜到底》第七场——副导演在厕所抽烟,听见隔壁包厢里投资人谈‘数据化选角’,说什么‘ai算过,她颧骨角度比上一版高0.3度,更适配下沉市场’……结果那场戏,黄勃老师演完,把剧本翻过来,在页边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他停住,目光扫向黄雷。
黄雷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磨毛了边的旧笔记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镜头悄悄推近——纸页泛黄,字迹遒劲,墨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间写就,唯独那四个字,用力得几乎要划破纸背:
“人在镜中。”
陈赫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忽然伸手,从自己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拧开笔帽,俯身过去,在“人在镜中”下方,工工整整补了两行小字:
“镜外有人举灯。
灯下无人无辜。”
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
棚里没人说话。连监视器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数字,都仿佛慢了半拍。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助理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有点发白:“沈老师,制片主任刚打电话来……《一镜到底》密钥提前解封了。”
沈星宇眉梢一跳:“提前?原定明天零点?”
“对,今晚十一点五十九分,全国院线同步上线。”助理咽了下口水,“而且……抖音、快手、b站,所有平台预告片突然全量推送,算法给的流量池……比我们预估的高四倍。”
黄雷皱眉:“谁干的?”
助理摇头:“说是总部决策。但……”他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技术部刚截到后台日志——推送指令的ip地址,归属地是……北京朝阳区某栋写字楼二十三层。那栋楼,三个月前被一家叫‘棱镜文化’的新公司整层租下。”
陈赫慢慢把签字笔旋紧,咔哒一声。“棱镜……”他舌尖滚了滚这个词,忽然看向沈星宇,“你上个月在横店,是不是丢过一台加密硬盘?里面存着《一镜到底》原始分镜和删减素材?”
沈星宇瞳孔微缩。
“不是丢。”他声音沉下去,像沉入深井,“是被调包。那天我在道具组领防爆玻璃,转身回来,硬盘就在桌上,外壳温度比室温低三度——刚从恒温保险柜里拿出来。”
何囧猛地坐直:“所以……他们早就有备份?”
“不止备份。”沈星宇扯了扯嘴角,“他们连我骂投资人的即兴台词都录了进去。上周五凌晨三点,我发在朋友圈的牢骚——‘如果烂片能评奖,建议给制片人颁个‘最佳幻觉制造者’奖’——昨天下午,某影评大v的长文里,这句话成了全文题眼。”
棚里空调风声忽然变大,吹得黄雷刚签完名的笔记本纸页哗啦一响。
就在这时,陈赫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眼屏幕,没接,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上,推到茶几中央。
微信对话框里,是赵丽影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配了一张图:
“来了。”
图是一张影院票根照片,场次:23:59,影厅:1号巨幕,座位:7排5座。票根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本场为导演授权特别放映,仅限业内亲友及媒体代表。
沈星宇盯着那张票根,忽然问:“她怎么拿到的?”
陈赫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南派三叔:“九九刚给我打完电话。他说,七十二层奇楼废弃片场,地下三层b-7仓库,你放那儿的‘废料箱’,今早被人撬开了。监控坏了三小时,修复后只看见一只戴黑手套的手,取走了最底下那盒标着‘未采用·星宇手写稿’的磁带。”
黄雷手里的保温杯终于拧开了,热气腾腾地漫上来,模糊了他镜片。“所以……”他声音哑了,“你们俩,一个在横店丢了硬盘,一个在长沙丢了磁带……现在,有人把这两样东西,拼成了同一把钥匙?”
沈星宇没回答。他起身,走到棚角那台老式胶片放映机旁。机器蒙着灰,铜制旋钮已氧化发暗。他解开袖扣,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胶片齿孔。
“这疤,是第一次当副导时留的。”他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机身,“那天我拦着不让场记换掉一个群演——就因为那孩子眼睛里有种东西,像没被磨过的毛玻璃。制片主任骂我‘不懂规矩’,推搡时我撞上放映机齿轮。血滴在胶片上,洗出来全是红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陈赫、黄雷、何囧,最后停在摄像机镜头上:“可你们知道吗?那卷带子,后来真上了院线。就是《扬名立万》的先导预告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穿蓝布衫的送报少年——左耳垂有颗痣,眨眼时右眉会轻轻跳一下。没人认出是他。但我知道。”
陈赫静静听着,忽然开口:“那孩子现在在哪?”
“在《一镜到底》片尾字幕第二十七位。”沈星宇说,“饰演‘片场清洁工老周’。每天收工后,他蹲在放映机后面擦地板,擦着擦着就睡着了。我让他睡,说梦里没有甲方爸爸。”
何囧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袖扣。
这时,棚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夹杂着年轻女孩压低的惊呼。门被猛地推开,赵丽影站在门口,额角沁着汗,头发微乱,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a4纸。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t恤的年轻人,胸口印着模糊的“棱镜”字样,其中一个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螺丝钉耳钉。
赵丽影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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