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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高片酬现象!(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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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更信玄学,觉得它能镇住片场所有伪命题。”

    她把玉佩轻轻放在陈赫掌心。玉质冰凉,触手却似有微温,陈赫低头看时,发现玉背刻着极细的蝇头小楷:「破执」。

    棚里忽然没人说话。连打光师都放轻了挪灯架的动作。

    沈星宇望着小满手腕上三只表,表盘指针各自走着不同节奏:机械表稳准,电子表跳秒,怀表改装款则缓慢滴答,像一颗不肯同步的心脏。

    “小满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第二场戏,您那句‘这杯浓度,刚好够我看清你们所有人的表演漏洞’……结尾要不要加半句?”

    小满挑眉:“加什么?”

    “加——”沈星宇顿了顿,目光掠过陈赫手心里的玉佩,掠过黄雷杯中浮沉的枸杞,掠过何囧手机屏保上自己女儿三岁生日照的像素颗粒,“加一句:‘但最深的漏洞,永远在我自己的剧本里。’”

    小满怔住。三秒后,她慢慢笑了,不是vlog里那种精心设计的浅笑,而是眼角纹路舒展、牙龈微微露出来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她抬手摘下左耳银环,随手别在陈赫衬衫领口:“赫哥,这算定金。今晚杀青宴,我请您喝手冲——用云南古树豆,水烧开后晾到87c,等您腰不疼了,咱再聊怎么把漏洞补成光。”

    陈赫摸了摸领口冰凉的银环,没说话,只是把那枚「破执」玉佩攥得更紧了些。玉棱硌着掌心,生疼,又奇异的踏实。

    晚上九点,片场收工。沈星宇独自留在摄影棚,检查明日b组外景的机位图。监控屏幕还亮着,回放白天拍摄的ng片段:陈赫第十三次被咖啡泼中衬衫,小满第七次调整手冲水流角度,黄雷第五次把枸杞茶泼在剧本《一镜到底》封面上——墨迹洇开,恰好盖住“导演:沈星宇”几个字。

    他关掉屏幕,起身时碰倒桌角一摞资料。最上面是张泛黄旧照:二十年前,《扬名立万》筹备初期,一群年轻编剧围着张老旧圆桌,墙上挂着手写标语——“故事可以假,心跳必须真”。

    照片背面有行褪色钢笔字:「给未来的沈导:当所有镜头都学会撒谎时,请记得最先背叛真相的,永远是我们自己写的第一个逗号。」

    沈星宇把照片夹进剧本扉页,指尖抚过那行字。窗外,城市霓虹无声流淌,映在玻璃上,像无数支离破碎的镜面。他忽然想起下午小满说的那句被删掉的台词。

    最深的漏洞,永远在我自己的剧本里。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管医用胶带——不是普通胶带,是电影工业专用的哑光黑胶,粘性极强,撕下时不留痕,贴合时无反光。他剪下三段,分别贴在剧本三处:人物小传页、高潮戏节点、结局段落。每段胶带边缘都整整齐齐,像三道沉默的封印。

    然后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空白。光标闪烁,他敲下第一行字:

    【《一镜到底》终剪版备注】

    1.全片保留17处穿帮镜头:场记板入画3次,工作人员影子掠过主角侧脸9次,小满手冲壶蒸汽在镜头里形成短暂十字架形状5次

    2.所有演员即兴台词不修音,保留环境底噪——空调嗡鸣、远处施工敲击、隔壁剧组喊“卡”的余响

    3.片尾字幕滚动时,最后一行不显示“全剧终”,而是一句白底黑字:「本片所用咖啡渣,已捐赠给横店养老院,供老人们煮茶醒神。」

    他按下保存,锁屏。手机暗下去的刹那,棚外传来隐约笑声。是陈赫的声音,混着小满清亮的应和,还有黄雷那标志性的、带着叹息意味的“哎哟”。

    沈星宇推开棚门。

    夜风涌进来,吹得剧本纸页哗啦翻动。他看见陈赫正把玉佩系在小满手腕上,动作笨拙却认真;黄雷蹲在路边,用枸杞茶水在水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囍”字;何囧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晃动中,背景音里小满在哼一首跑调的歌,歌词听不清,但副歌部分反复重复着同一句:

    “光要从裂缝里长出来呀……不是照进来。”

    沈星宇没上前。他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歌声被晚风揉散,直到车灯划破黑暗,载着他们驶向城市深处。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云层厚,但云隙间漏下几粒星子,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他转身回到棚内,关灯。黑暗温柔落下。唯有桌上那本《一镜到底》静静躺着,封面在幽暗里泛着哑光,像一块尚未启封的砚台。

    明天六点,b组外景开机。

    他得睡了。

    但睡前,他掏出手机,在那个空白标题的备忘录里,轻轻敲下最终标题:

    《顶流手记·第七章:破执》

    光标仍在闪烁,如同未熄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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