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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顶流手记》第66章 微博之夜(2/4)(第2/2页)
,开口:“其实……《七十二层奇楼》没全扑。”
众人一静。
“它扑在平台,没扑在人心里。”沈星宇声音低下去,“上周我回母校讲课,一个大三学生举手问我:‘老师,您觉得《七十二层奇楼》最成功的设计是什么?’我说:‘没有设计。’他说:‘不对。它成功让六个完全不同轨道的人,在彻底失控的环境里,被迫交出了真实的反应——陈伟霆退出时没解释,只说了句‘对不起,我接不住这个节奏’;大张伟讲单口相声那段,台下没人笑,但他讲完擦汗的样子,比所有梗都好笑;九九和赵丽影在跨年晚会唱《想你》,弹幕都在刷‘求你们别再配合了,我们看得心疼’。”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九九、赵丽影、吴磊:“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观众早就不信剧本了。他们信的,是人来不及编造时,眼睛里的光、手心的汗、脱口而出的那句‘算了’。”
九九没接话,默默把紫色腕带套上右手,又拽过赵丽影的手腕,把蓝色那条系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动作很轻,像系一根随时会断的风筝线。
赵丽影低头看着,忽然问:“那……我们是不是也算《七十二层奇楼》的第七层?”
沈星宇笑了:“不。你们是第八层。”
“第八层是什么?”
“出口。”
棚外,暮色渐沉,西边天际烧着一片赤金。不知谁的手机响了,一段熟悉的旋律漏出来——是《想你》的副歌,但被刻意降了调,拖长了尾音,像一声疲惫又温柔的叹息。
陈赫听见,没说话,只是把椅子往后一仰,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闭上了眼。窗外霓虹次第亮起,映在他半张脸上,明暗交错,像一帧未剪辑的胶片。
而此时,城市另一端的影视基地里,一辆破旧的依维柯正缓缓驶离停车场。车窗摇下一半,露出大张伟的半张脸,他叼着根棒棒糖,糖纸在晚风里簌簌抖动。后视镜里,摄影棚巨大的led屏正滚动播放《一镜到底》预告片——画面里,一群穿着荧光背心的群演举着横幅冲向镜头,横幅上字迹潦草却灼目:“我们不是背景板,是持证上岗的劳动者”。
大张伟对着镜子咧嘴一笑,棒棒糖在齿间咔嚓一响。
车开远了,糖纸飘落在地,被风卷着打了几个旋,最后停在排水沟边缘。上面印着模糊的卡通小熊,肚皮处有一行褪色的小字:“甜度超标,谨慎食用。”
同一时刻,赵丽影手机震了一下。是九九发来的消息,没文字,只有一张图:他把自己那条紫色腕带拍了下来,背景是《一镜到底》的场记板,板上写着今日戏码——“第37场,群演罢工,实拍,一镜到底”。
图片下方,他手写添了一行小字,墨迹新鲜:“沈老师,你说得对。出口不在第七层,它一直在我们手腕上。”
赵丽影把手机扣在桌面,发出轻微一响。她没回,只是抬眼看向沈星宇,又看向九九,最后目光掠过陈赫闭着的眼、吴磊捏着瑜伽垫边角的手、何囧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敲下发送键的拇指。
棚话。可某种东西,正在无声生长——它不靠预告片许诺,不靠热搜加持,不靠cp粉灌溉。它只是存在着,像水泥缝里钻出的草,像凌晨五点驶向拍摄地的车灯,像一杯放凉了仍被人一口喝尽的枸杞茶。
像所有尚未被剪辑的真实。
陈赫这时睁开了眼。他坐直身体,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忽然说:“星宇,下部戏,给我留个角色吧。”
沈星宇挑眉:“什么角色?”
“就那个……”陈赫笑了笑,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天天喊腰疼、紫外线过敏、密集恐惧症,结果半夜三点蹲在剪辑室,一边啃冷馒头一边给新人演员改台词的——执行导演。”
棚里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笑声。吴磊笑得把瑜伽垫甩到了天花板上,九九捶桌捶得整张长桌都在颤,赵丽影捂着嘴,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沈星宇没笑。他只是看着陈赫,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楼宇的阴影里。然后,他伸手,从随身包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拔掉笔帽,笔尖悬在空气里,稳稳停顿三秒。
接着,他俯身,在陈赫摊开的左手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开工。”
墨迹未干,带着体温的微热。
陈赫低头看着,忽然攥紧手掌,把那两个字紧紧裹在掌纹深处。他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穿过满屋晃动的光影,稳稳落在沈星宇脸上。
那一刻,没有人再提《七十二层奇楼》的失败,不提《超级快递》的票房,不提禁韩令,不提删掉的黄勃戏份,不提被下架的视频,不提买水军的营销号,不提所有尚未被命名的狼狈与不甘。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像六颗散落的棋子,在某一瞬,忽然感知到了同一条横贯棋盘的经纬线。
——它不指向终点,只确认此刻的坐标。
而坐标之下,是尚未成型的剧本,是尚未冷却的胶片,是尚未被剪掉的、所有人皱着眉、喘着气、笑着骂着、认真活着的——那一镜到底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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