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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第186章 凶物复苏(第一更求月票)(第2/2页)
武技冷笑:“那他们猜对了。”
“可他们猜错了另一件事。”冯九尘盯着他,“他们以为你怕死,所以用‘圣市地盘’来压你。但他们不知道……你根本不怕死。”
武技沉默。
冯九尘忽然起身,走到墙边,伸手取下那根黑檀木棍。
棍长五尺三寸,通体乌黑,入手沉甸甸的,像一段凝固的夜。
他没挥棍,只是将棍尖点在地上,轻轻一旋。
吱呀——
地面青砖无声翻起一块,露出下面一方暗格。格中静静躺着一本册子,封面是深褐色牛皮,边角磨损严重,中间用银线绣着一个古篆“泽”字。
“这是龙鹰真正的入门典籍,《泽心录》。”冯九尘将册子递过来,“你入门半年,雷鸣带你练的是形,翟嘉教你的是嘴,我教你的……是活命。”
武技伸手接过。
册子很轻,却压得他手腕微沉。
翻开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墨线勾勒的人形图。图中人身穿广袖长袍,双足踏北斗七星位,双手结印如抱日月,脊柱弯曲如弓,体内十二道细线蜿蜒流转,直抵头顶百会。
图旁一行小字:
【泽者,润下也。武者修行,非争强斗狠,乃引天地之泽,养己身之器。器成,则万物可载;器破,则万法皆空。】
武技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微微发热。
冯九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以为淬血是为打人?错了。淬血是为‘养器’。血热则器韧,血沸则器锐,血凝则器固。你今日杀两人,气血激荡,正是淬血将破未破之机——若此刻不引,明日必反噬。”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赤色药丸,递过去:“服下,盘坐,观想‘泽心图’。我会守着你。”
武技没犹豫,仰头吞下。
药入喉,一股灼热直冲顶门,眼前景象骤然扭曲——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异变。
墙壁在融化,地板在升高,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密水珠,悬浮不动,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一个缩小的他自己,或出拳,或踢腿,或静立如松。那些“他”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却字字清晰:
“血为舟,气为桨,神为舵……”
“舟不破,桨不折,舵不偏……”
“破则新生,折则重塑,偏则重立……”
武技猛地睁眼。
不是清醒,是更深的沉入。
他看见自己的血管在皮肤下亮起微光,像一条条发光的溪流;看见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泵出一团淡金色的光晕,扩散至四肢百骸;看见丹田深处,一团混沌气旋缓缓成型,中心一点幽暗,仿佛正在孕育一颗星核。
【气血突破!淬血圆满!】
【筋骨共鸣!淬血十重!】
【灵相跃迁!227!】
【术感暴涨!389!】
数据狂跳,如暴雨击鼓。
他身体不受控地颤抖起来,肌肉绷紧又松弛,骨骼噼啪作响,像一具被人强行组装又拆解的傀儡。冷汗浸透衣衫,又被体内蒸腾的热气瞬间烘干,留下一层薄薄盐霜。
冯九尘始终站在三步之外,手按棍首,目光如炬。
忽然,武技喉头一甜,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血落地即燃,化作一簇幽蓝火焰,烧得青砖滋滋作响。
冯九尘瞳孔一缩,低喝:“咬牙!撑住!那是‘血蜕’!熬过去,炼脏可期;熬不过,血竭而亡!”
武技没应声。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簇蓝火,火光映在他瞳孔里,跳动、燃烧、升腾。
他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却无比畅快。
“原来……这就是炼脏的门槛。”
话音未落,他双拳猛砸地面!
轰!!!
整座偏房剧烈摇晃,屋顶瓦片簌簌滚落,墙皮大片剥落。那簇蓝火被震得四散飞溅,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凝滞,化作七点幽芒,如星辰悬于他头顶。
他缓缓抬头。
七点幽芒缓缓旋转,轨迹竟与《泽心图》中北斗七星位完全重合。
“师父……”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您说,炼脏之后,是不是就能去南市,把当年围攻龙鹰的那几家武馆,一家一家……拆了?”
冯九尘久久未语。
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武技肩膀。
掌心温厚,力道沉稳。
“可以。”他说,“但你要先活过明天。”
“为什么?”
“因为赵鹤年不会等一周。”冯九尘目光幽深,“他今晚回去,就会调集‘灰隼组’。那是秘宫最擅长夜间突袭的队伍,七人一组,全部炼脏修为,专精合击、毒刺、影袭三道。他们会在你炼脏初成、气息未稳之时动手——不是杀你,是废你。”
武技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我刚突破,正缺陪练。”
冯九尘看着他,忽然摇头,又点头:“你比我想的……更像那个人。”
“谁?”
“你师祖。”冯九尘声音极轻,“龙鹰第一代馆主,万破军。”
武技身形一顿。
万破军。
这个名字,在龙鹰武馆是个禁忌。
没人敢提,没人敢问,连雷鸣这种大嘴巴都绝口不谈。
据说此人三十岁前名不见经传,三十岁后一夜崛起,以一敌七,连毙江南七家武馆宗师于擂台之上,血染青石三日不干。而后销声匿迹,再无人见过。
“他……还活着?”武技问。
冯九尘没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明早六点,老地方烧烤店后巷。”他说,“雷鸣会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你要的答案,也有……你要杀的人。”
门被带上。
武技独自站在满屋狼藉中,头顶七点幽芒缓缓隐去。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把最钝的刀。
刀身厚重,刃口圆钝,连木头都砍不断。
他握紧刀柄,缓缓抬起,刀尖指向虚空。
没有风,刀尖却微微震颤。
仿佛那虚空中,正站着一个看不见的对手。
“来吧。”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让我看看……你们秘宫的灰隼,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窗外,月光悄然移开。
红月一角,从云层后缓缓探出。
暗红光芒洒进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狭长血影。
那影子微微晃动,仿佛也在……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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