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第18章 :藏锋与余火(第1/2页)
青衣社许诺给陈平的这处小院子,比陈平预想的要安静些,也更破败些。
院墙不高,是用河滩上的碎石混着黄泥垒起来的,经过雨水的冲刷,墙体显得斑驳陆离,墙头压着的几把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院子里除了一口不知还能不能出水的老井,就只有两间正房和一间逼仄的偏房。
地上的青砖缝隙里钻出了枯黄的杂草,透着一股子久不住人的荒凉劲儿。
陈平站在院子中央,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钱袋。
那是刚从青衣社堂口领回来的月俸。
五两纹银,外加这处宅子的钥匙。
沉甸甸的银子隔着粗布衣衫压在肋骨上,带着一种冰冷而坚硬的真实感。
“平哥,我去烧水。”
狗娃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
他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旧棉袄,袖口卷了好几道,露出满是冻疮的手腕。
他怀里抱着一捆不知从哪捡来的干柴,正低着头往角落里的土灶走去。
自从义庄那事后,狗娃就一直默默跟在陈平身后。
他不说话,不提要求,甚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条被捡回来的流浪狗,只知道闷头干活,生怕一停下来就会被丢弃。
“笃笃笃。”
破旧的木门忽然被人敲响。
声音不大,不急不缓。
陈平眼神微凛,他冲狗娃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开门。
狗娃立刻放下柴火,快步跑过去拔开了门闩。
随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酸涩的摩擦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人影晃了进来。
来人背上像是背了口看不见的黑锅,整个人缩成一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手里捏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旱烟杆,刚迈进门槛,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那声音浑浊,嘶哑,仿佛要把肺叶子都咳碎了吐出来。
老头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胸口,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整个人显得无比凄惨和衰败。
是刘老锅。
“陈......陈红棍,恭喜啊。”
刘老锅终于止住了咳,慢慢抬起头。
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一只眼睛半眯着,浑浊无神,另一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颤颤巍巍地拱了拱手,嘴角扯出一个卑微的笑:“老头子听说你立了棍,特地来讨杯水喝......咳咳,要是嫌老头子晦气,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作势就要转身,那背影看着就像是一条快死的老狗,凄凉得让人不忍直视。
陈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会被这老头此刻的惨状所蒙蔽,觉得他是个废人。
但陈平记得。
两个月前,当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码头上乱撞时,就是这个老头,用那根旱烟杆狠狠敲着他的脑袋,教他怎么辨认水流的急缓,怎么看懂那些大人物脸上的微表情,怎么在帮派的夹缝里像老鼠一样藏好自己的尾巴。
那时候的刘老锅,虽然也咳,也驼背,但绝不是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这老头在演戏。
陈平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世道,背叛是常态。
刘老锅见过太多白眼狼,他不敢赌陈平得势之后还会不会认他这半个师傅。
所以他把自己剥开了,揉碎了,把最不堪、最无用的一面展示出来,以此来试探陈平的底线。
“进来说话。”
陈平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侧过身,指了指东侧那间还算宽敞的偏房,“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那间屋子归你了。”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刘老锅动作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浑浊的眼珠在陈平脸上转了两圈,似乎想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勉强。
但陈平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
“老头子我......咳咳,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吃闲饭的......”刘老锅还在试探,声音里带着颤音。
“废人不废人,你自己清楚。”陈平看着他,目光透过那层伪装的卑微,直视着他的内心,“当初若不是你教我怎么在这片码头做事,怎么把头低下去,怎么把眼睛里的东西藏起来,我这会儿早就是河底的一具枯骨了。”
“这份情,我陈平记得。”
听到这句话,刘老锅那佝偻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片刻后,他直起了腰。
虽然背还是驼的,但那种随时会断气的颓丧感瞬间消失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好,好哇。”
刘老锅也不客气了,大步走进院子,那根旱烟杆在鞋底狠狠磕了磕,发出一连串脆响。
他一屁股坐在井边的石墩上,也不嫌凉,从怀里掏出烟叶袋子,慢条斯理地往烟锅里填。
“陈红棍,你知道老头子当初为啥愿意教你不?”
刘老锅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透过烟雾看着陈平,那双老眼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因为你刚来的时候,身上有股味儿。”
陈平皱了皱眉:“什么味儿?”
“希望。”
刘老锅吐出一个烟圈,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你的眼睛太亮了,太干净了,那种眼神,不像是来讨生活的漕工,倒像是......像是觉得这世道还有救,觉得自己只要努力就能活出个人样来。”
“这种东西,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太刺眼了。”刘老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它会让那些在泥潭里打滚的人觉得难受,觉得被冒犯了,你要是顶着那样一双眼睛在码头上晃荡,不出三天,就得被人把眼珠子抠出来踩碎。”
陈平默然。
他知道刘老锅说得对。
那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在这个封建黑暗的乱世里残留的最后一点尊严和底气。
“所以我教你。”刘老锅嘿嘿笑着,指了指陈平现在的脸,“我教你怎么装孙子,怎么变得麻木,怎么变得和这码头上千千万万个漕工一样,看起来像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这两个月,你学得很好,现在的你,看起来又冷又硬,跟这青口镇的每一块砖头都没两样。”
老头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但我知道,你小子的心还没黑透,若是黑透了,刚才你就该把我轰出去,或者扔两个铜板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
陈平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老头。
“陈红棍如今也是帮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刘老锅摩挲着手里的烟杆,“这红花棍虽然威风,但你根基浅,帮里其他几个红棍,哪个身后不是跟着一帮子亲信?老头子我虽说身子骨废了,但这双招子还算亮,脑子也还没糊涂,有些事,倒是能帮你参谋参谋。”
这是一场交易。
陈平懂,刘老锅也懂。
在这世道,感情太过于奢侈,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