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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镇故事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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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

    [14、15]傅斯年《我对萧伯纳的看法》,载台北《自由中国》,第三卷,第十期,1950年11月16日。

    萧伯纳(GeorgeBernardShaw,1856—1950),戏剧家、评论家兼热心的社会主义者。

    除了政治观念上对萧氏大加反感,傅斯年还认为萧伯纳的戏剧充斥着虚伪与陈词滥调。这个滥调是“莎士比亚戏中的丑角(Fool),或应云‘戏子’,因与中国之丑角大不相同。莎士比亚戏剧中的戏子是这样的:用极傻的姿态,和表面极傻的语言,说极幽默,极其富于批评意义的话。萧伯纳自命不凡,他说‘也许莎士比亚比我高些,但我站在他的肩膀上’,这话的道理,假如文艺进步如科学一般,后来居上;然而并不如此。他和莎士比亚确有一个关系,就是他是莎士比亚袋中的人物‘戏子’,多嘴多舌的很有趣味而已。莎氏的戏剧气象万千,他只得其一曲而已。托尔斯泰批评莎氏,谓他的艺术无人生热诚,仿佛‘性命无安顿处’,这话自有道理,奈何萧伯纳以一曲之才而要‘蚍蜉撼大树’”?萧伯纳自称他在思想上受巴特尔(Samuelburler)的影响,但傅斯年认为萧对于巴特尔只是一味地剽窃而已,并且是亦步亦趋,“即如巴特尔发了奇想,‘考证’出荷马史诗的作者是一个希腊女人,萧伯纳也就是‘考证’莎士比亚短诗的暗色女人是谁。(但)二人有个大不同。巴特尔文字隽美,思想深入,生前几乎无人读他的书”,而萧伯纳却正相反(《我对萧伯纳的看法》)。

    [16]程沧波《记傅孟真》,载台北《新闻天地》,第156期。

    [17]原载《独立评论》,第5号,1932年6月19日出版。转引《傅斯年传》,304页,焦润明著,人民出版社2002年12月出版。

    [18]李约瑟来李庄之时,抗日战争已度过了最艰难的关头,国内与国际的大气候呈柳暗花明之势,国人多憧憬着战后的美丽远景。因此后方的若干学人,急不可耐地提出了战后建都问题,并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有人主张战后仍在南京,有人主张迁都长春,有人主张迁都北平或西安等。受这股风潮影响,尚来主张“反攻第一,收复失地第一,而笑人家谈战后事”的傅斯年,也在悄悄地思考酝酿这一关乎民族兴衰存亡的重大问题,而思考的结果是应迁都北平。这一主张理由很多,而最为主要的,便是迁都北方可以全力抗制苏俄。傅氏认为凡一国之都城,应设在全国军略上最要害之地,而战后全国军略上最要害之地,必在北方。国人应鼓起勇气,效法汉唐定都长安的精神,把国都放在与强邻接近的地方(汉唐的主要压力来自于西北地区匈奴等少数民族)。当时的苏俄对中国的野心日炽,傅斯年碍于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形成和中苏正在进行“邦交”活动,从大局着想,没有对苏俄作明显的指责,但他没忘了委婉地告诉国人,苏俄将来必为中国的大患,以此唤起沉浸在麻木中的国人注意。这一观点他在稍后发表的《战后建都问题》(载1943年11月29日重庆《大公报》星期论文)一文中可以相见:

    傅说:“强大的苏联,与我们工业化的基础地域接壤,这个事实使得我们更该赶快工业化这个区域。我们的头脑,理当放在与我们接壤最多的友邦之旁,否则有变为顽冥之虑。大凡两个国家,接触近,较易维持和平;接触远,较可由忽略而无事生事。远例如宋金,本是盟国,以不接头而生侵略。近例如黑龙江之役,假如当时政府在北平,或者对那事注意要多些吧!”

    又说:“北平以交通发达之故,可以控制东三省,长城北三省。其地恰当东三省,长城北三省(热河、察哈尔、绥远),华北四省(冀、豫、鲁、晋)共十省之大工业农牧圈之中心。这个十省大工业农牧圈,是中华民国建国的大本钱。有这十省,我们的资源尚不及美苏与大英帝国,没有这十省,我们决做不了一等国家,决赶不上法德,只比意大利好些而已。”

    文中虽然仍称苏俄为“友邦”,但内中却暗含着一个鲁迅式的“友邦惊诧论”,通篇的立意则是非常明显的。

    此文发表后,曾有若干人士致信傅斯年,讨论这一问题。据说其中有一位郑君,在谈到中国近代的外患时,认为日、英、法三国为中国的头号仇敌。傅斯年在回信中要他不要忘记俄国,并告诉他俄国(包括帝俄和苏俄)侵略中国屠杀华人的史实。傅在信中以悲壮的语调说道:“请你看谁并了中国领土最多?以西北论,不特藩邦皆亡于俄,即伊犁将军的直接辖境,亦以‘回乱’、‘代管’一幕中丧失其一半。你看现在的地图,不是伊犁直在边界上吗?那个地方不是有一个陷角吗?原来的疆土巴尔喀什湖在内。再看东北,尼布楚条约(康熙朝)中俄分界,以北冰洋、太平洋之分水岭为界,所以全部的俄属东海滨州、黑龙江州,是中国的直接统治区域。其中虽地广人稀,但汉人移居者已不在少数,在咸丰间已遭屠杀。而爱珲一地,所谓江东六十四屯,其居民(多是汉人移民者)在庚子年几乎全数被俄国马队赶到江里去,留下几个解到彼得斯堡。试看东海滨州、黑龙江州的几个俄国大城,哪一个不有汉名?(如伯力、庙街、海参崴等等)那时候这些地方已经有不少移民,而一齐杀戮。这些地方,在清朝政治系统上是与中国内地一般直接的。所以你所恨‘日、英、法’一个次序,至少把俄国加入吧!”

    又说:“苏俄革命时,中国人在俄境者尚有数十万,史达林在清党中,全数迁到Kharsakstan或以西,下落全不明了,你知道吗?这些人有许多在苏联建过功勋,苏波战事中,中国人有十几万。”(傅乐成《傅孟真先生的民族思想》,原载《传记文学》,1963年第二卷第五、六期,转引自《谔谔之士——名人笔下的傅斯年》王富仁、石兴泽编东方中心出版社1999年出版)

    傅在《苏联究竟是一个什么国家》中,用自己的价值判断方式分析了苏联的经济体制和政治制度及意识形态,否定了其先进性。认为苏联是中国面临的敌人,其野蛮主义与历史上的北方游牧民族和沙俄是一样的。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苏俄是帝国主义者,是扩张主义者。在他看来,斯大林执政后,“狐狸尾巴就出现了”,俄罗斯历史上所有的暴君统统成了民族英雄。帝俄时代曾因征讨罗马尼亚建立战功的将军西窝涅夫铜像,自敖德萨仓库中走上了罗马尼亚河外的广场,就是明证。傅氏还认为苏联专事向外扩张,而不向内发展。到处威胁别国的安全,可以说“乃是一个集人类文明中罪恶之大成的国家。为了捍卫中华民族的传统和文化,就必须反对苏联的意识形态渗透,因为旧俄罗斯的帝国主义,苏联的新野蛮主义,正是横在我们眼前最大的危机,也是我民族生存最大的威胁”(原载台湾《傅斯年文集》第5册,转引《傅斯年传》,焦润明著,人民出版社2002年出版)。

    [19]傅斯年不仅站在民族主义的角度反对苏联,而站在自由主义立场上更加反对苏联。他认为苏联对内对外展现的根本不是社会主义面容,而是地地道道的帝国主义嘴脸。所谓的“自由”、“平等”本来都是法国大革命的口号,马克思主义主张无产阶级专政,苏联的制度“表面说是经济平等,事实上恢复了中古的阶级政权形式的不平等”。傅氏后来著文说:“马克思派提倡以无产阶级专政,先是一个根本不平等。个人专政,是一个人有特殊的权能,寡头专政,是少数几个人有特殊权能。一个阶级的专政更不得了,乃是这一个阶级整个有特殊权能。一个人专政已经吃不消,但一个人同他所用的人,终究力量有限,人民还保有若干‘自由’,等到一个阶级专政,那么,到处都是专政者,人民的‘自由’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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