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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萨摩耶形态与萨摩哀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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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锁门有效期是三十分钟,而他们不知道门是什么时候锁的,所以他们也没法精确的把控到门重新解锁的时间。

    所以在这里愣等是不明智的,很有可能会错失生还机会,这个时候就只能选择回头从另一侧走。

    ...

    明珀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那不是……妈?

    可他母亲早在他七岁那年就死了。

    死于一场毫无征兆的颅内动脉瘤破裂。送医时瞳孔已散,脑干功能全停,连抢救室的门都没能推开——医生只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就默默签下了死亡证明。葬礼上他没哭,一滴泪也没掉,因为父亲蹲在他身边,手按着他肩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别哭。她不想看见你哭。”

    后来他查过所有资料:没有误诊,没有隐瞒,没有医疗事故。ct片清清楚楚显示着那个蚕豆大小的瘤体,像一枚早已埋好的定时炸弹,在最平常的清晨悄然引爆。她甚至没来得及合眼,就永远停在了四十三岁的春天里。

    可刚才那个声音……那个语气转折的弧度,那句“他还是那么冲动”里压着的、三分责备七分纵容的叹息,还有最后消散前那一瞬,指尖几乎要触到他耳垂时那种微凉又熟悉的力道——

    不是幻觉。

    不是错觉。

    更不是奈亚拉托提普的戏仿。

    因为奈亚从不会用那种语气说话。奈亚的温柔是糖衣裹着玻璃碴,是蜜糖里浮着血丝,是笑着把你推进深渊前,还帮你理好领口的褶皱。而刚才那个人……她的温柔是旧毛衣领口被磨得发软的边,是冬夜灶台上温着的半碗银耳羹,是明明自己饿着肚子,却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你碗里时,筷子尖微微发颤的弧度。

    明珀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用力擦过左耳耳垂。

    那里确实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凉意,像初春将融未融的霜。

    他没转身,没回头,只是盯着客厅角落那座酒神龛——黄澄澄的木质表面泛着温润光泽,龛门紧闭,门缝里渗不出一丝光,也闻不到酒香。可就在魍魉消散的同一秒,神龛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

    像是锁芯转动。

    又像是一根骨头,在寂静中轻轻折断。

    明珀快步走过去,手指悬在龛门前两厘米处,没立刻推开。

    他在等。

    等倒计时的声音。

    ——-23:41:17

    ——-23:41:16

    ——-23:41:15

    血字仍在融化,但流速变慢了。之前每秒都有一道细流蜿蜒而下,现在却隔三秒才淌下一缕,像垂死者艰难吞咽的唾液。而香炉里,第三根香的余烬已不足半寸,青烟笔直向上,纹丝不动,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打了个盹。

    明珀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龛门。

    没有光爆,没有符文阵列,没有悬浮的卷轴或低语的神谕。

    只有一枚铜钱。

    静静躺在龛底猩红色绒布上。

    正面是模糊不清的“开元通宝”字样,背面则刻着一行极细的小篆——

    【非生非死,非我非汝,非契非约,非赎非予。】

    明珀伸手,指尖即将触到铜钱的刹那,整枚铜钱突然翻转。

    背面朝上。

    那行小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人脸的浮雕。

    不是魍魉,不是奈亚,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张脸。

    那是一张……他自己的脸。

    但比现在的他更年轻,眉骨更高,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紧抿,眼神却奇异地空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梦中惊醒,却忘了梦的内容,只余下彻骨的疲惫与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明珀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这不对。

    酒神龛里不该有他的脸。

    它存储称号,调和力量,传递权柄——但它从不映照持有者。

    除非……

    ——除非这个“持有者”,本就是它的一部分。

    明珀猛地缩回手,后退半步,撞在沙发扶手上。他低头看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可就在三秒钟前,他分明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震颤,顺着指尖一路爬进手腕,像一条冰冷的蚯蚓钻进了皮下血管。

    他猛地扯开自己衬衫袖口。

    左小臂内侧,靠近肘弯的位置,皮肤完好无损。

    可就在他目光凝注的瞬间,那里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线。

    细如发丝,却无比清晰。它并非刺青,也不似疤痕,而是像某种活物般缓缓游动,沿着血管走向心脏方向延伸了约两厘米,便戛然而止。明珀用指甲去刮,皮肤毫无反应;用打火机燎过,皮肤灼痛,金线却纹丝不动,连颜色都没变浅一分。

    他忽然想起魍魉说过的话——

    【你把你的记忆也卖给我了。】

    不是“一部分”,是“你的记忆”。

    全部。

    那如果记忆没了,剩下的是什么?

    是肌肉记忆?是条件反射?是深植于神经突触里的恐惧回路?还是……某种比记忆更底层的东西?

    明珀跌坐进沙发,额头抵着膝盖,强迫自己回忆。

    他记得高帆的脸。记得地铁站枪声炸开时耳膜的剧痛。记得薄葬发动瞬间,世界褪色成灰白单帧的窒息感。记得晋升仪式上,那柄由无数哭喊面孔熔铸而成的王座的温度。

    可他记不清母亲的手是什么触感。

    记不清她哼歌时走调的音高。

    记不清她病床前那盆绿萝,最后一次浇水是哪天。

    这些空缺不是模糊,而是彻底的、绝对的真空。像硬盘被格式化后留下的扇区坏道,连“此处曾有数据”的提示都没有。

    可就在刚才,那枚铜钱上浮现的脸……眼神里的疲惫与平静,却让他心脏骤然缩紧。

    那不是他现在的状态。

    那是……濒死之人回望一生时的眼神。

    是已经做完所有该做的事,烧尽最后一滴油,只等灯芯熄灭时的眼神。

    明珀猛地抬头,目光射向遗照。

    黑白照片里的自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嘴角微扬,眼神干净得不像个刚杀了两个人的人。可此刻他盯着那张脸,却第一次意识到——

    这张脸太年轻了。

    比他实际年龄年轻至少五岁。

    照片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明珀起身,拿起相框,指尖拂过玻璃表面。没有灰尘,却有一层极薄的、类似蜡质的膜。他用指甲小心刮下一丁点,凑到鼻尖——无味。放在舌尖——微苦,带着陈年纸张与檀香混合的涩气。

    他转身走向书房,拉开最底下那个从不上锁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不同年份的高考复习资料——这是他高中时的习惯,用旧书皮包新本子。最上面一本写着《2023·语文晨读》,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全是抄录的古诗文默写。翻到中间,字迹开始潦草,夹杂着大量涂改与问号。再往后,出现大段空白,只在页脚写满同一个词:

    【黄昏】

    一遍,又一遍。

    墨水深浅不一,有的浓得化不开,有的淡得几乎透明。最新的一次,墨迹未干,字角还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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