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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牛得悔》第五章 办证(第3/4页)
相互搀扶着来到一家酒馆,要了几碟小菜,又喝了起来。刘光顺晃荡着脑袋,斜扣着牙齿,煞有介事地说:“牛总,你这行当虽然赚钱,但是来钱太慢,还要仰仗别人鼻息,不如趁早另谋他路。”一言点醒梦中人,牛得悔遇到了知音,“老兄有何高见?”“现在房地产火爆,又正值政府大力清理整顿建材市场,对环境污染比较严重的混凝土实行统一搅拌,统一供应。我们趁此机会搞一个混凝土搅拌场,岂不是要赚大钱?”“话虽这么说,可万事开头难。用地问题就很难解决,建在哪里呢?我手上的土地都已派上了用场,现如今没有一寸是多余的呀。”牛得悔装着犯难的样子。“你们村头靠近国道那片稀疏林地不是现成的用地吗?”“可是要拿到手少说也得半年功夫。”刘光顺胸有成竹地说:“我调查清楚了,那片地只涉及三个户主,我们适当提高租金,一马准成。”牛得悔仍然信心不足,“既使户主同意,那也得村镇没有异议,办个审批手续也是要花很长时间的耶。”刘光顺不以为然的回道:“‘修得庙来老了鬼’,管他三七二十一,建起来再说。”牛得悔好久没有扯过皮了,心里面怪痒痒的,听刘光顺这么一怂诵,顿时劲头十足。
“要得,就按你的办。你我二人在这地界就没有得罪不起的人,办不成的事”牛得悔酒气醺人,牛气醺天。
二人一拍即合。没几天功夫,与户主签了合同,交了定金。既没有请示村里,也没有报告乡里,就请人把山坡上的茶树杉树松树全砍了扔在路边。挖掘机也进场了,山坡地被挖成了平地。偶尔有人见路边全是被推倒的残树败木,也会问一声,“未见上面来人,办了手续么?”刘光顺拍了白自己的脸回道,“这就是手续,这就是批文。”牛得悔补充道:“刘总脸面大,脸面就是批文,脸面就是手续。”
清路障,通水电一气哈成,工地上热火朝天。
一件题为《牛得悔、刘光顺破坏生态环境,非法开挖林地,违规建设搅拌场》的举报信摆在了林业局长的案头上。局长认真看了举报信内容,这是一件很有分寸、很有份量的举报信。例举的事实详细,逻辑条理清晰,引用法律法规适当,意见建议滴水不漏。“真是胆大包天,目无法纪”,局长在心里骂道,但也深知二人底细:有后台、有背景,有胆识,也有案底。他要权衡利弊,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若论依法办事,只须一个电话,森林公安就可以抓人止损;要讲人情世故,缓一缓,拖一拖也没多大关系。他必须把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都要考虑周全。一不能枉法,二不能影响“招商引资,项目兴县”经济大局,三不能损害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网络。正如阎锡山所言,“要在三个鸡蛋上跳舞,哪一个都不能踩破”。如此复杂的场面,谁能应付,谁心有灵犀?局长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睿智而又可靠的人。这个人就是罗迪安,林业局高级工程师,局坐驾前的编外幕僚。
“一个‘擦边球’,只有你才能打好”,局长开诚布公地说:“事情本身并不复杂,难就难在如何平衡各方利害关系,既不能违规违法,又要周全平稳,不节外生枝。你是这方面的高手,无论如何看在多年酒友的交情上,把这个事情给我摆平。”
局长的话情真意切,罗迪安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仅凭平时一句“工作日午餐饮酒的问题,唯罗迪安一人可以例外”的知心话,罗高工就可以“士为知己者死”而万死不辞。其实,局长很了解罗高工的为人:一、他清心寡欲,不贪、不过、不琐、不纵,适当喝点小酒,无伤大雅;二、他无心撍越,不用担心酒后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三、他没***,不会酒后驾驶。局长器重的是他的人品和才华,想要结交他,又不能降低自己的身份,还要防止下属的觊觎,所以他抓住了他唯一的嗜好——喝点小酒作为交接点,于情于理都顺章成理,磊落光明。
罗迪安拿过举报信看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了圆滑处理的切入点,胸有成竹地言道:“从举报信陈述的事实来看,找到擦边球的落点并不难,关键要看当事人是否配合。”“如果当事人不听调摆,你直接跟我打电话,我来帮你修理。”
“那行,我们立刻出发,争取旗开得胜,打出一个漂亮的擦边球。”罗总工领了令,带着举报信离开局长办公室,立即召集人马,准备好仪器设备,直奔牛家弯案发现场。
定位、测绘、拍摄、固定现场证据,掌握第一手材料后,罗迪安电话约谈牛得悔、刘光顺二人。
罗迪安先核对二人身份,其他人员则逐一落实比对举报信数据、现场采集数据及二位嫌疑人口供数据,确定最终监定数据。刘光顺坚称搅拌场建设用地与林地权利人签定了租赁协议,且得到了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审核同意,没有违法事实,举报信举报的实事不实”。罗迪安给刘光顺出示了国家及省林业主管部门有关森林及生态保护法律法规条文,指出“建设用地使用林地,须首先报请省级林业管理部门审核同意,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前置审批。既便是有国土部门的审核同意证明,也是越权审批,如果你提供的情况属实,那么,针对其越权行为,他们同样要被追究责任。”
建设用地使用林地须林业管理机构批准,刘牛二人是知道的,不便于反驳。罗迪安说了个“前置审批”的新词儿,刘光顺觉得有空子可钻。“你说的这个‘前置审批’我们不知道啊,我们老百姓搞不清楚这些新词儿,不知者无罪吧?”刘光顺的嚣张气焰明显降低了许多,用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谁说不知者无罪了,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平时学习不够,不是你逃避法律制裁的理由。”罗迪安的话斩钉切铁,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空间。
刘光顺软了下来,罗迪安也不再穷追猛打。他想起临行前局长叮嘱的一番活,便把谈话的节奏放慢了。 “实事已经摆在眼前,法律法规也讲清楚了,如何处理,可以有三个选择,现在看你们选哪一项。”
“有三个选择?说来听听。”刘光顺表现出了积极配合的态度。
罗迪安神情严肃地说:“其一、向林业主管部门投案自首,我们可以网开一面;其二、你们认为没有违法事实,我们不予计较,但会将现场收集到的证据资料移送森林公安立案贞查,有没有违法事实,他们说了算;其三,如拒不接受林业主管部门监管,林业主管部门以及任何一位公民均可以向人民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
“罗工请高抬贵手,我们选择向林业主管部门投案自首,请求从轻发落。”牛、刘二人表现出愿意合作的态度。
“你们愿意合作,这事情就好办了”,罗迪安松了一口气,局面正朝着局长期望的方向发展。“既然这样,我不妨给出个主意:你们先写一分《检讨书》承认自己的错误,把落款日期提前到昨天,打印出来,作主动投案自首的凭据,于今天下班前送到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办公室。”
“这个主意好,我们照办就是。”刘光顺立马着手写检讨书,牛得悔安排罗迪安等人去山庄吃晚。
“我们原地休息,等侯局里通知。”罗迪安拒绝了牛得悔的好意,此次不比往次,这个饭不能吃。
下午五点时分,罗迪安果然接到局办“立即返回”通知,一行收拾好器材设备返回局里。
不久,刘牛二人足额缴纳了森林植被恢复费,获得了省厅核发的《建设用地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免除了刑事处罚。局长很高兴,单独请高参在一家悠静的酒馆喝一瓶高参最爱的剑南春。“你晓得这次处理刘牛毁林案为何特意选你担任‘主审’吗?”“还不是因为‘擦边球’的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局长买了个关子,引而不发。“难道还有别的原因?”罗高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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