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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牛得悔》第十三章 变脸(第2/6页)
象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洁儿。他唯独不知道的是女儿为何要逃避这种爱,也许是出于内疚,出于对阁儿的内疚,才不愿接受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无微不至的爱。
不知是良心发现,还酒精刺激的兴奋高峰期已过,牛得悔想要的场面明显已经出现,却一反常态地表现得格外冷静。面对杨银枝激动的言语,他完全可以针尖对麦芒同她翻脸,此时,他不仅没有跟杨银枝翻脸,看表情象是被感动了似的,他不仅没有反驳,反倒是先前准备的剧情也抛到九霄云里了。
牛得悔颤颤魏魏地点了一支烟,吞去吐雾了几口,接着杨银枝的话荐说道:“说起洁儿的花费问题,这些年她确实花费了不少的钱。对于他的开销,我从来就没有吝啬过。昨天,清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他放在柜里的一包钱都已经发霉了。”牛得悔又开始玄耀他做老板时的奢糜。
“她有钱让它发霉,却从来不肯为女儿的学费考虑过半分。”罗迪安听牛得悔语无伦次地玄耀,不仅没有表现出羡慕,反倒投出卑视的目光。
“早几天银行还打电话催问了贷款的事”,杨银枝心想她这么有钱,为何还要哀求被她视为仇敌的婆婆为其担保贷款呢?宁肯让钞票发霉也不去偿还利息,究竟是大脑有问题,还是故意要置罗家于死地。这二十万贷款要是没有着落,汉寿的房子就可能不是我们的了。我们给她抚养女儿,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何苦挖空心思她坑害我们呢?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她若诚心要坑害罗家,就不会把这还贷之事托付给牛得悔。既然是生前作了安排,那一定就是牛得悔的小九九出问题了。杨银枝心里清楚,牛洁本质上并不象她爹那样坏,除了态度冷漠,内心还是善良的,否则她也不会给她担保贷款。现在杨银枝最害怕的是牛得悔对二十万元贷款下死手,输红了眼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洁儿既然托付他,她必然有所安排,要是牛得悔昧了良心,不按女儿的嘱咐去做,劫持了这笔钱,谁又奈他何?女儿的一切财产遗物都被牛得悔控制着,他想要独霸,想要一笔勾销,那也是易于反掌。想到这里,杨银枝不由得一阵阵胆寒心惊。
“贷款的事不知牛洁是如何安排的?想必她临走前已经托付你了。”杨银枝又一次提起此事,但牛得悔始终不肯正面回答,这也是他这个破落户最最阴险之处。
“贷款的事,你可以问阁儿嘛。”牛得悔将谈话的主题重新拉回正轨。他要把自己误判导致牛洁过早离世的责任往阁儿身上推。
“阁儿如何知道牛洁的事情?”杨银枝不解地问。
“你说他不知道牛洁的事情?他们天天吵架你们总晓得吧?”牛得悔开始发起总攻,“以前吵,她病了,他也吵;年年吵,天天吵,事事吵;吵得她离了家了,吵得她活不下去了,吵得她见了阎王了。如今他安心了,也安静了。”按照牛得悔的逻辑,牛洁的死,是阁儿吵死的。俩口子吵架的确是常有的事,但吵几句就能吵得死人吗?牛得悔把一个很正常的夫妻生活问题说成生死问题,其用意再明显不过了。他要把自己的误判归咎到阁儿头上。企图说明,洁儿的死完全是阁儿造成的,是婆家造成的,以此推卸自己误判的责任,逃避内心的愧疚。这一次他又误判了,罗杨二人根本没打算就牛洁的死向牛得悔讨要说法。一者,事情是明摆着的,也是他亲口承认过的,洁儿死那快,是他误判了洁儿的病情,分明是病情加重了,是他错把癌病当成了感冒。是他带她去的诊所,是他带她去的航天医院。如果不是那天苏新宇逼着他们去正规大医院,或许牛洁就死在牛得悔家里了都没有人知道也未可知。二者,事情已经过去,人死不能复生,骨灰都安葬完了,再找牛得悔计要说法已经没有意义吗。再者,杨银枝在一定程度上有求于他,她希望他兑现诺言,尽快替洁还清迫在眉捷的贷款,她会为一个不值得探讨的问题与他争吵,与他翻脸吗?显然不会,杨银枝知道孰轻孰重,不会貌然去捅牛得悔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伤痛。
“夫妻吵架吵死了人,说出去谁会相信呢?”杨银枝在心里问自己。虽然儿子在他娘面前,由于娇生惯养,确实很横,但在外人面前还很有礼貌的。俩口子的确为些鸡毛蒜皮的事经常斗嘴使气,一没打,二没逼,咋就吵死了人呢?更何况,每次闹别扭都是牛洁找罗阁撒气,编排罗阁的不是,罗阁忍声吞不了气才彼此互不相让起了高腔,但事后又都抢着承认各自的错处。难道牛得悔不知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常理,何苦把本属自己的过错强推给自己的女婿呢?
牛得悔为证实他的说法是正确的,还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机郑重其事地说:“我这里都保留了证据。”罗杨二人一听牛得悔手机里有阁儿的证据,心弦煞时就崩紧了。但回转一想,不对呀,自从洁儿生病后,两人就根本没有在一起,两人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又怎会让牛得悔掌握证据的呢?牛得悔一本正经地翻阅手机页面,嘴里不停地默念着“放哪里了呢?怎么找不到了呢?”他越是叨念,罗杨二人越是放心。起码,他们知道阁儿的为人,绝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更何况阁儿要真有什么不是,牛得悔早就兴师问罪编排罗迪安去了。因为这样的事情早已是家常便饭。黄脸葬礼时阁儿陪客打了几圈牌之事,牛得悔就不止一次地教训过他爹。他爹也只好忍羞受辱,连连点头,虚心接受。因为他别无他法,只能任由牛得悔编排,从阁儿跟他进厂的那天,他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当初牛得悔信誓旦旦要把阁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时侯,罗迪安就反应冷淡,“意见持保”的真实意头,就是要向他说明日后可别反悔不认人。他明白“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更何况阁儿在生身父母面前也是忤逆顶撞,骄奢放纵,怎会没有把柄抓在别人之手。罗杨二人一边耐心地等待着牛得悔存在手机里的“罪证”呈堂,一边显得有点悠闲地品味着清茶。“找到了,找到了”,牛得悔花了好大的功夫“终于找到了”,看他兴奋的样子,罗杨二人反倒更淡然了,他们知道整晚他都是在做戏,在做很蹩脚的戏。
“阁儿犯的什么罪?”罗迪安用调侃的口气问道。
牛得悔将手机晃了几晃,摆出一幅架式,“你听,我念给你听”。某月某日,我对阁儿说,你怎样怎样,某月某日,我又对阁儿,你又怎样怎样,某月某日,我还是对阁儿说……杨罗二人竖着耳朵听,如果阁真的怎样怎样了,作父母的可是不会饶恕的哟。但听来听去,似乎这些“证据”都牛得悔的说教之词,且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跟阁儿自身所作所为半毛钱的关系没有,全是他用微信聊天的话,这也算得上是“证据”。你自己发的微信,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你这是要展示你的文学才华吗,我们对儿子的行为负责,那也要真凭实据,不是你空口白牙,就红就是红,说黑就是黑。
“就这些?”罗迪安不屑问。
“就这些。”牛得悔有点不自然地回道。
“这都是你给他发的微信?”罗迪安追问道。
“是我发的微信。”
“他是怎样回复你的,也不妨念给我们听听。”
“他没有回复。”
“为何没有回复?”
“我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我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他为何不回复?”
“因为他把你当成了大人,岳父大人。”罗迪安言辞柔软而又坚定回道。
“岳父大人怎样啦?”
“岳父大人批评得对,所以他虚心接受了呗。”
“那他也可以申辩呀”
“有什么好申辩的,都是你叫他如何做,他照你的意思做就行了。再说,大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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