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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牛得悔》第十三章 变脸(第4/6页)
成的刚愎自用,又喜欢将自己造成的一切后果推得一干二净。这个锅谁来背,阁儿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他要找阁儿发泄,就必须给他的父母一个下马威。其次,他需要钱财。尽管洁儿已是负债累累,但她还有数量相当可观的工程款未结,还有国家规定的工资福利未结,还有她的结婚时婆家赠予金银首饰未变现,先把法定财产继承人干趴下,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一应资产据为己有。这就是他急于变脸的情感与利益驱使。”
“这牛家人也真是要钱不要脸”,杨银枝听罗迪安说起牛得悔为了利益翻脸之事颇有同感,她想起了洁儿出殡时的那场狮子大张口。“你说洁儿他四叔为人如何?”杨银枝首先抛出一个问题。
“就是那个做道师的四伢啵?”罗阁问,“在他们兄弟四人中,也就他一人没有坐牢进过监狱,老大因为盗窃,老二因为诈骗,老三因为侵权,都在牢房时呆过,都接受了老赖的洗礼。唯独这四伢还算得遵纪守法。”
“牛洁对他这个四叔怎样?”杨银枝问。
“别看他四叔阴阴的,一幅琐碎的猴样。洁儿对他们一家可是不薄。他家一应家用电器都是从山庄里搬回去的,山庄里没有的也都是洁儿掏钱给添置的。别看牛洁负债累累,她对四伢子道师可大方了。每每从长沙回来,借故到他家聚餐,也就是寻个理由,给他带去的山珍海味酒水饮料,足够他们一家吃一周。要说借地儿,山庄里那么宽,那么高档的餐厅厨房,何必要借他这破酸样的地儿呢?她就是要借故接济他,如果不以聚餐的名义,她怕引起其他叔伯姨婶们的疾妒。”
“那你晓得他对洁如何啵?”杨银枝直截了当地问。
“那肯定是没得说。”罗阁毕竟涉世未深,看问题只能看表面,他不加思索地就给出了答案。
“亏他这个‘没得说’,在崔家桥那晚,念经总共不过一个半小时,用费不过七十元。你猜他血盆大口要了多少钱?七千块,一百倍,七千块呢!”
“怎么要这么多?我还以为他只是送侄女一程,不收钱的呢?”罗迪安对于四牙这个不近人情,近乎敲诈的行为深恶痛绝。看在平时你侄女接济你,三伢子扶持你的情份上,你也不应该收钱,更不应张开血盆大口来收钱。这也难怪,牛家的遗传基因就是利益面前翻脸不认人,何况是死人。四伢作为道师他算准了洁儿死后牛得悔肯定会翻脸,他与杨罗打交道也就最后一次。洁儿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情面可讲。“现金不抓不是行家”,料定罗杨二人此时还会顾点三伢的面子,不会讨价还价,所以乘机捞他一票。
“原本是不用请道师的,都是牛得悔‘烧了吃,吃了烧’变化无常惹的事。说好了要把洁儿接回娘家办丧事,一会儿又变卦不去了;说好了‘他收人情钱,他负责洁儿的火化费’,一会儿又变卦,钱收了,火化费不管了;说好了把洁儿的骨灰存放一晚,一会儿又变卦要连夜拖回崔家桥;说好了洁儿一到崔家桥就立马下葬,一会儿又变卦要请个道师超度超度。谁知他牛家个个虎狼一般,围绕一个洁儿都想发死人财呀”杨银枝没好气地诅咒道。
说起牛家的为人也真是不敢恭惟,先前不论是何辈份,见着罗迪安了都是那样的尊敬,那样的亲密无间。杀一条狗,起一塘鱼,但凡有点端得上台面的吃食,那都是要三请四接把亲家公接来才肯开席。如今洁一死,都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惟恐避之不及。就连玲儿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都好象是得罪了他们似的,平时那个亲热劲也都烟消云散了。唯独令罗迪安欣慰的是老家崔家桥的接人待物令人动容,按理罗迪安离开老家四十多年了,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偶尔回来一次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打个照面就回。听得媳妇要回老家安葬,个个都争着要让出自家宝地,家家都燃放鞭炮表示欢迎,再困难的贫难户也要奏分子与人情,反弄得他惭愧不已。“想我罗迪安何德何能,平时也没有对家乡作什么贡献,但在我最困难的时侯,却申出了最温暖的双手”。
“人间自有真情在”,杨银枝也是感同身受。
“我们不要因为牛得悔的唯利是图,几番变脸,就感到前途迷茫,生活无望。而应该打起百倍的精神同运命抗争,同困难作斗争。我们至少还有玲儿,玲儿就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就是我们好好活下去的希望。”罗迪安明知眼下很困难,也只好对他母子二人说些勉励的话。
“那我们如今眼目下怎么办?”罗阁问。
“怎么办?先任由他表演,再按国家政策走规定的程序。再怎么说玲儿是他亲外孙女,虎毒不食子,更何况玲儿是他唯一女儿的女儿,也是法定第一遗产继承人,量他再歹毒也翻不了天。洁儿的工程项目,你插不上手,也不要有什么指望。当务之急就是讨要那二十万元贷款,这是几方都对过表,一定要优先偿还的共识,就是他变脸也改变不了计划。再就是他承诺的麓谷房子给玲儿的事要抓紧落实,再不能让他耍了滑头。至于洁儿的结婚戒子项链细软遗物什么的,你既没有她房门钥匙,也没有她临终遗言,牛得悔他占有先机,拿了就拿了,你要是要不回来的。我们也没有必要为这等小事而自寻烦恼。”说完牛得悔的事,罗迪安再三叮嘱罗阁“不要有事无事朝妈妈怒吼咆哮,是谁养育了你,是谁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是谁倾家荡产扶持你康复,你心里要有数,不求你报答,不求你孝顺,但你也不要过份忤逆,过份使性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假使将来你女儿也如此对你,你作何感想?”
杨银枝接着罗迪安的话荐言道:“你对父母都是这样的态度,别人会怎么看,也难怪牛得悔说你。你自己想想看,你醉驾撞死了人,我们为你了难赔了多少钱?你明知自己血压高还一味酗酒,中风得了偏瘫,我们为了挽救你的生命花了多少钱?你长期做康复治疗还要花多少钱?我们都退休了,能有多少钱?抚养玲儿,供她读书还要多少钱?这些问题你都考虑过吗?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和你爸也懒得计较,从今往后这些坏毛病都要改,更不能再象从前那大手大脚乱花钱了。我们都老了,还能管你多少?今后的路要自己走,要一步一步走稳,不要让人家看不起你。”
三人议论了一会儿,感觉得神疲乏力,洗洗睡了。
清晨的加州阳光,一点阳光的气息也没有,天空中灰雾蒙蒙,院落里也是死气沉沉,唯有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鸣叫个不停,才显现出一丝生机。
牛得悔从睡梦中醒来,扯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一个安稳觉了,昨晚睡得真香。”
“那就多睡一会儿呗”,小马知道他这些天,因为伤心洁儿而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因此,顺着他的自言自语劝道。
“不睡了,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办。”牛得悔还在为昨晚的“鸿门宴”沾沾自喜。他庆幸自己狠狠地摆了罗杨二人一道,也为自己出色的口才和成功的表演而骄傲,更为苏新宇配合得天衣无逢而感激不已。接下来,他要组织人马去水电宿舍洁儿的租房里去清理她的遗物。他钦点了牛男、曾敏、小马,还有苏新宇等人一同前入往。做这件事要一定隐密,不能让阁儿知道,也不能让她婆婆公公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洁儿的金耳环、金项链、金手蜀、金戒指等一应金银细软就可能要物归原主了。就算他们不要,把这些东西留给玲儿,那也是谁都辩不过的道理。如果出现这样的局面,那昨晚的鸿门宴且不是给白吃了?那是万万不行的。只要他们没有一个人在场,我就照单全收,我藏了起来,你再问我要,我说我不知道,我说我没有见过,你能耐我何?对,就是这个主意。
牛得悔用洁儿交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洁儿租住的房门,一阵阴森森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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