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穿越快穿 >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稚子擎天录》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孔然短故事小说集》《稚子擎天录》(第1/2页)

    时值丙午孟春,上元灯罢未旬,姑苏沈府正张红彩、结绮罗。原是沈家三公子娶亲吉日,新娘系出名门,乃金陵顾氏嫡女。府中早传佳话,谓顾小姐幼时曾得异人相面,言其及笄之年当配“紫微临世”之杰。由是阖城瞩目,皆欲睹新郎风采。

    一、宾客云集待骁雄

    沈府花厅可纳百席,此刻蟠螭银烛高烧,犀角炉吐瑞霭。东厢檀木屏风前,沈太公拄寿星杖端坐,左侧亲家翁顾文渊捻须含笑。满座皆江南名流:有致仕尚书、书院山长、盐漕巨贾,乃至隐逸画家、古琴先生。众人交耳低语,话题不离那位神秘新郎。

    “闻沈三郎自幼寄养终南山,得异人亲传,文可安邦,武能定国。”

    “去岁单骑破洞庭水寇,莫非便是此子?”

    “然也!昔年太白星昼现,钦天监奏‘将星出东南’,正应在此子身上。”

    顾文渊听罢,面上浮起三分得色。当年那游方道人批命时,曾留锦囊云:“冲天冠冕非常态,或在红尘嬉戏间。”他暗忖必是女婿以布衣之身行英雄之事,更显深不可测。

    忽闻礼乐奏《鸾凤和鸣》,傧相高唱:“新贵人入堂——”

    二、垂髫童子惊满座

    珠帘响动处,先见一双纤尘不染的白漆皮鞋踏过猩红氍毹。向上看,笔挺西洋燕尾服裁若刀削,内衬雪纺衬衫以珍珠扣系至颔下。颈间酒红领结如凝血珀,衬得肌肤莹然生光。再观面容,满堂骤寂。

    竟是个总角孩童!

    身高不及门闩,约莫四五岁光景。头顶乌发束成蜜桃状圆髻,以赤金螭纹簪固定;脑后却留一绺胎发细辫,缠绕颈项三匝,尾端系五色丝绦——正是江南“百岁辫”古俗。眉如新月裁青黛,目似寒潭浸墨玉,顾盼间流光溢彩,竟有成年人的深邃洞明。此刻双手叉腰立于堂中,下颌微扬,嘴角噙着似嘲非嘲的弧度。

    “这、这是……”司仪手中婚书险些坠地。

    西席爆出嗤笑:“沈家莫非聘了梨园童伶演滑稽戏?”东廊老儒捶案:“成何体统!婚姻乃人伦大礼,岂容儿戏!”

    沈太公手中茶盏“哐当”倒地,颤指道:“三郎何在?此子是谁?”

    那孩童忽朗声大笑。声若清泉击玉,竟压过满堂喧哗:“岳翁在上,小婿沈天枢有礼了。”言罢拱手长揖,仪态从容如饱经世事的名士。

    三、舌战群儒显锋芒

    顾文渊面色铁青,拂袖而起:“竖子安敢妄称!我女顾蘅乃金陵才女,年方二八,岂配尔这乳臭未干之儿?”

    孩童不慌不忙,自怀中取出一方紫檀匣。启盖可见褪色红绸,上卧半枚青铜虎符,断口处锈迹斑驳如凝血。满座哗然——此乃顾家祖传“裂虎符”,当年顾文渊与结义兄弟各执其半,誓约子女联姻。

    “二十二载前,顾世伯与家父沈沧海同剿海匪,舟山群岛血战三日。临别折符为誓,言无论生死贫病、贤愚长幼,但持符者即为姻亲。”孩童语调平和,却字字如凿,“家父去岁临终,方将此符与我。岳翁可要验看?”

    顾文渊踉跄跌坐,捧符细观。确是真物,断纹与自家所藏严合无缝,更隐秘处有当年刀刻暗记。他抬头细看孩童眉眼,猛然惊觉:那鼻梁唇形,竟与义弟沈沧海少年时一般无二!

    “即便如此……”盐运使赵大人捋须冷笑,“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年貌相当。纵有信物,焉能违逆人伦天理?四岁稚童娶及笄淑女,滑天下之大稽!”

    孩童转身,眸光如电射去:“赵明远赵大人?去岁漕粮沉船案,您上奏‘鼠啮船板致漏’,可需晚生将那窝‘老鼠’的姓名籍贯,当众念来?”

    赵大人骤如冰水浇顶,喉中“咯咯”作响,再说不出话。

    “至于年岁——”孩童踱步至中堂《河岳垂暮图》前,忽然伸指虚点,“此画乃吴门四家合作,沈周写山、文徵明补树、唐寅绘瀑、仇英添舟。然则右上角这片流云,笔墨恣意似泼天银河,可是后来增补?”

    座中那位隐逸画家倏然起身,须发皆颤:“你、你如何得知?此乃先师石涛和尚三十年前游历至此,酒后乘兴添笔!”

    “石涛和尚添此云时,”孩童负手望画,声调渺远,“晚生正在旁研墨。他言‘云无定形,婚无定式,世人困于皮囊年齿,可笑可怜’。”语罢自袖中取出一枚鸡血石小印,上镌“苦瓜滋味”四字——正是石涛晚年随身私印。

    满堂死寂。石涛圆寂已四十余载,若此童所言非虚,岂非妖异?

    四、兰阁夜对解天机

    新月上东墙时,后园“漱玉轩”内烛影摇红。顾蘅卸去凤冠霞帔,独坐菱花镜前。镜中映出门口那小小孩童,正踮脚将白瓷瓶内一枝绿萼梅调整角度。

    “你究竟是谁?”她声音微颤,手握金簪暗蓄力道。

    孩童不答,反问道:“姐姐可记得七岁那年,在祖宅旧书楼误入地窖,见一具坐化枯骨膝上摊着《推背图》?”

    顾蘅手中金簪“铛啷”落地。那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枯骨无名无姓,唯怀中铜牌刻“癸卯年守书人”。当时《推背图》正翻至第三十七象,谶曰“赤鼠犯月,紫微照水”,图绘孩童骑牛吹笛。

    “你……你是那守书人之后?”

    “非也。”孩童推开轩窗,任夜风涌入,“我即守书人。”

    烛火噼啪爆出灯花。他缓缓道出惊天隐秘:原来道门有“蝉蜕长生法”,修行至化境可返老还童,每甲子一轮回。石涛、沈沧海皆是他前世化身。二十二年前舟山之战,他为掩护顾文渊中箭濒死,强运玄功蜕去成年躯壳,化作婴孩被沈家收养。因功法未固,需在丙午马年上元后七日,借“紫微临世”命格女子婚仪之气,方能稳住道基。

    “所以婚约是真,虎符是真,”孩童——或许该称沈天枢——眸光澄澈,“唯这四岁皮囊是假。今夜过后,我可渐复少年形貌,三载可至弱冠。”

    顾蘅怔忡良久,忽然轻笑:“怪不得爹爹说,那道人批语有‘红尘嬉戏间’五字。只是……”她颊生红晕,“既如此,你我现今该如何相处?”

    五、夜半惊变显神通

    忽闻前院杀声震天。管家破门而入,面如土色:“倭寇余孽买通水匪,聚众三百来袭,声称要报当年舟山之仇!”

    原来当年沈沧海所剿海匪,实乃倭寇伪装。残党潜伏多年,探得今日沈、顾两家齐聚,特来复仇。此刻府外火把如龙,弓弩破窗之声不绝。

    满堂宾客乱作一团。赵明远瘫倒案下嘶喊:“速调城防营!不,速备快马……”

    沈天枢却跃上太师椅,稚声喝令:“闭户!熄烛!取我书房中那口樟木箱来!”

    十数家丁抬入一口积尘木箱。启盖后并无金银,唯三叠物事:上层是七十二枚铜铸星宿令牌;中层乃九面五色令旗;底层躺着个乌沉沉铁匣,开匣瞬间寒芒夺目——竟是三十六把柳叶飞刀,薄如蝉翼。

    孩童更衣。褪去西洋礼服,内里早着一身玄色劲装,以银线绣北斗七星。散开发髻,胎毛辫竟自行解开,化作七尺青丝披落肩头。他踏案取刀,身形虽小,气势却如渊渟岳峙。

    “赵大人,”他忽然点名,“烦请执‘室火猪’令牌守东南厨院,见红旗则鸣锣。”

    “李山长,执‘娄金狗’令牌镇西南花园,遇蓝旗则擂鼓。”

    “顾世伯,请携‘角木蛟’令牌坐镇中堂,黄旗起时焚此符箓。”递过一道朱砂符纸,上书云篆如龙蛇蜿蜒。

    不过半盏茶工夫,七十二宾客各执令牌,依九宫八卦方位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