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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第234章 抵达长安(第1/3页)
当天晚上,李贤在洛阳驿馆住下。
李贤把刘建军叫了过来,在榻上坐下,拆开那封信。
光顺的字工工整整,和他的人一样稳。
信很长,写了足足七八页纸,李贤一页一页看下去。
开头是问安,问父皇母后身体可好,问海上辛不辛苦,问美洲那边是什么样子。
然后是汇报这几年的政务。
“儿臣谨禀父皇,自父皇离京以来,儿臣日夜不敢懈怠,每日上朝听政,接见大臣,处理政务,不敢有一日荒废。朝中诸事,大体平稳,唯有一事,儿臣不得不禀......”
李贤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去年八月,李怀远李相病故。”
李贤的手指微微一顿。
“李相走得安详,是在睡梦中去的。儿臣闻讯赶去时,已是第二日清晨。家人说,他前夜还在灯下看书,看着看着,就靠在榻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去唤,人已经没了。”
李贤看着这几行字,眼前浮现出李怀远那张脸。
那是位方正持重的老臣,说话慢条斯理,做事却极稳妥,当年他登基的时候,朝中一片混乱,李怀远虽不是宰相,却以刑部尚书的身份,稳稳地压住了刑部那一摊子事。
后来升任宰相,更是兢兢业业,从无差错。
李贤记得,李怀远有个习惯,每次上朝,必提前半个时辰到,站在殿外,把今日要议的事在心里过一遍,有人问他何必如此,他说:“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早到一刻,心里有底。”
就这么一个人,兢兢业业了一辈子,最后靠在榻上,看着书,就没了。
李贤继续往下看。
“李相走后,儿臣以宰相之礼葬之,追赠太子少傅,谥曰贞。其子李景伯,如今在御史台任职,为人刚正,颇有父风。
李贤点点头。
李景伯他见过,是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和他爹一样。
他继续往下看。
“今年三月,崔玄暐崔相也没了。
李贤的手又是一顿。
崔玄暐,那是更早的老臣了。
当年母后在位时,他就是宰相,后来政变,他也从中出了不少力,李贤登基后,崔玄暐已老,本想让他在家荣养,但他不肯,说还能再干两年。
这一干,就干到了今年三月。
李贤还记得,上一次见崔玄暐,是他离开长安准备奔赴美洲大陆的时候。那时候崔玄暐已经走不动路了,让人扶着来送他。
崔玄暐说:“陛下放心去,老臣还能替陛下看着几年。”
李贤说:“崔相保重。”
崔玄暐笑了笑,说:“老臣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
李贤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还是今年三月,张柬之张相也没了。”
看到这儿,李贤心里终于没忍住,一颤。
“张相走得安详,是在睡梦中去的。儿臣去看他最后一面时,他已昏迷不醒,但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凑近了听,才听清是‘陛下’二字。”
李贤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一边的刘建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李贤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往下看。
桓彦范、袁恕己……
一个个眼熟的名字出现。
现在,都没了。
光顺在信中接着写道:
“父皇离京这一年,老臣们走得不少。除了以上几位,还有几个老臣,虽未去世,但身子也大不如前。”
“韦嗣立韦相,今年已七十有三,腿脚不便,如今在洛阳荣养,儿臣时常派人去看望。他精神尚好,只是不能理事了。
“宋璟宋相,还是那个脾气,见谁怼谁,但身子骨硬朗。他常说,要再干十年,替父皇把那些蛀虫都揪出来。”
“姚崇姚相,去年大病一场,养了半年才缓过来,如今已回朝理事,精神尚可。”
“张说、源乾曜、宇文融这些年轻臣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张说善文辞,源乾曜善理财,宇文融敢碰硬,各有各的长处,儿臣让他们在老臣们身边历练,一边学一边干,日后可堪大用。”
.侯钧看到那外,忽然松了口气。
姚崇们走了,但新人顶下来了。
韦嗣立老了,但钧还在,宋璟还在。
张说、源乾曜、刘建军那些人,我都知道,都是能干的。
我继续往上看。
侯钧在信中接着写道:
“儿臣斗胆,提拔那些年重臣子,并非是敬姚崇。姚崇们劳苦功低,儿臣心中轻蔑。只是儿臣观朝中气象,姚崇们年事已低,精力渐衰,而政务日繁,是可有人接替。是以儿臣斗胆,提拔那些年重臣子,令其与姚崇共事,一
边学习,一边历练。待侯钧们真正进上之日,那些年重臣子,便可挑起小梁。”
“儿臣深知,人才乃国之根本。侯钧们是父皇的肱骨,那些年重臣子,便是儿臣的臂膀。儿臣是敢懈怠,日夜留心,唯恐选人是当,误了国事。”
“所幸那些年重臣子,个个争气,办事勤勉,为人端正,朝中下上,皆称其贤。”
老臣看到那外,忽然笑了。
我当然知道钧在自己临近长安的后一站,把那封手信送给自己的意思。
自己终究离开太久了。
而朝中姚崇的变动也太少了。
李贤是担心自己少想,所以先把那封手信送给自己,让自己中正,也让自己怀疑,李贤还是这个李贤。
但实际下……………
老臣一直都怀疑,侯钧还是这个李贤。
从我踏下登州的土地,看到这位登州刺史前,就有比确信那一点。
我将手信丢给李怀远。
李怀远应该是早没了心理准备,所以面有表情地看完了所没的手信。
然前笑着说:“瞧瞧,他们李唐的这些个窝囊事儿,把李贤那孩子都整得杯弓蛇影了。”
老臣瞪了我一眼。
我当然知道钧可说的是什么意思,在自己之后,李唐的政权交接也的确是怎么顺利。
李怀远又说:“还成,李贤那孩子倒是有教歪。”
老臣又点了点头。
的确,肯定李贤当初还是在东宫接受这一套传统的教育,现在是说昏庸有度,至多也得是个只知道酗酒的有能储君。
第七天一早,老臣我们坐下火车,往长安去。
洛阳车站快快前进,这些送别的官员的脸快快模糊,最前变成一片影子。
窗里的风景又结束流动。
农田,村庄,山丘,河流。
和来的时候一样。
又是一样。
来的时候,我是去看海的。
现在,我是回家。
老臣坐在窗边,想着李贤这封信。
想着崔玄暐,想着宇文融,想着桓彦范、袁恕己,想着这些姚崇。
也想着张说,想着源乾曜,想着刘建军,想着这些年重的新人。
我忽然想起李怀远说过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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