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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第1193章江南接应兄弟情深护周全(第2/2页)
到’‘他早有准备’‘柳司长那边怕是要震怒’。”
陈默没回。
他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汤,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却没驱散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寒。
不是恐惧,是清醒。
他早该想到,赵宏达敢动手,背后必有撑腰的人;而柳晶晶能在陈柏川身边待这么久,绝不止是个床上玩物。她懂得布局,懂得分寸,更懂得如何把一个男人的野心,揉碎了喂进另一个人的胃里。
饭吃到一半,餐厅门口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清脆声响。
柳晶晶来了。
她没穿昨天那身酒红色套装,换了一条墨绿真丝衬衫裙,颈间一枚细小的翡翠吊坠,衬得肤色愈发白腻。她径直朝陈默这桌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哎呀,陈处长也在这儿?”
她拉开对面椅子坐下,没等陈默回应,便招手叫来服务员:“给我来份宫保鸡丁,少放花生,多放青椒。”
陈默放下筷子:“柳司长今天没去发改委旁听?”
“去了啊。”她笑着搅动面前刚端来的酸梅汤,“就在后排第三排,离您就三米远。可惜您全程看材料,都没往后面扫一眼。”
她抬眸,眼波流转,像春水拂过石岸:“不过陈处长今天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连程副司长都说,‘这个年轻人,心里有本明白账’。”
陈默没接这话,只问:“柳司长特意过来,是有什么指示?”
柳晶晶垂眸,用小银勺舀起一勺酸梅汤,吹了吹,才慢慢啜饮一口:“指示谈不上。就是好奇——你是怎么拿到档案科那份原件的?赵宏达明明安排好了,连归档记录都做了手脚,说档案科今早九点才打印入库,不可能提前调阅。”
陈默看着她:“档案科九点入库没错。但归档前,材料要先经文书收发室登记、盖章、录入台账。这个环节,是八点四十五分完成的。”
柳晶晶指尖一顿,勺子边缘在瓷碗上磕出细微轻响。
“收发室王主任,是我大学同门师姐。”陈默语气平淡,“她记得昨晚十点零五分,发改委发来电子版后,她亲手拆包、编号、贴签、拍照上传。原始照片还在她手机里,时间水印是2024年4月12日22:05:13。”
柳晶晶终于笑不出来了。她放下银勺,指尖抹过唇角,留下一道极淡的梅子红。
“你调查我?”她声音轻了下去。
“不。”陈默摇头,“我只调查真相。而真相往往藏在别人觉得最不重要的环节里——比如收发室的登记簿,比如茶水间的通话记录,比如复印室监控硬盘上周的覆盖周期。”
他直视她的眼睛:“柳司长,你帮陈柏川做事,我不拦。但你动我的时候,最好想清楚——他是你的靠山,还是你的囚笼?”
柳晶晶瞳孔微微一缩。
陈默不再看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下午还要陪叶司长去一趟财政部,汇报审批标准化试点方案。柳司长慢用。”
他起身离开,公文包搭在臂弯,身影穿过餐厅玻璃门,汇入午间熙攘的人流。
柳晶晶坐在原地,没动。
直到服务员过来收拾空碗,她才缓缓端起那杯没喝完的酸梅汤,仰头饮尽。
汤汁冰凉,酸涩直冲脑门。
她摸出手机,删掉草稿箱里一条写了又删的短信,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眼角一颗泪无声砸在手机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下午两点十七分,商务部办公楼顶楼东侧一间无人使用的档案整理室。
陈默推门进去,反手锁上。
房间里堆着几十个蒙尘的纸箱,标签模糊。他走到最里侧,掀开一个印着“2013-2015年废止文件·内部销毁待审”的纸箱,移开上面三摞泛黄的旧简报,露出箱底一块活动木板。
他按下木板右下角一处凸起,咔哒一声轻响,木板弹开,露出下方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暗格。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黑色u盘,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陈默取出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b口。
屏幕亮起,自动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名称是“火种”。
他输入六位数密码——4122204。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三百二十七个编号文档,每个文档命名格式统一:【地区】【领域】【问题类型】_【时间戳】。
第一个文档:【江南省】【医药卫生】【数据篡改】_202404122205
点开,是发改委发来原始电子版的完整哈希值、收发室登记照片、档案科入库记录、政研室底稿扫描件、以及一份用python脚本自动生成的篡改痕迹对比图——四个错误数据单位被高亮标注,旁边一行小字:“篡改发生时间:2024年4月12日22:18:03—22:20:17,操作终端:综合处b03工位,ip地址:10.25.3.107”。
陈默没点开第二个文档。
他直接新建一个记事本,输入两行字:
【火种计划·启动指令】
目标:何志勤政研室数据库镜像备份已完成。
下一步:接入省级政务云审计日志,倒查近三年所有异常数据调阅记录。
保存,关闭,拔出u盘。
他将u盘重新放回暗格,合上木板,盖好纸箱,拍去手上浮尘。
走出整理室时,他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
绿光幽幽,在寂静的楼道里,像一颗不会熄灭的眼睛。
四点整,陈默准时出现在叶选明办公室。
叶选明正在批一份红头文件,头也没抬:“坐。今天表现不错。”
“都是叶司长栽培。”陈默说。
叶选明终于搁下笔,抬眼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让你参加这次谈判?”
陈默没答。
叶选明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常靖国省长上周来京开会,专门托人带了句话给我——‘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心里装着秤,手上握着尺,眼里看得见泥土里的根。’”
他把纸推过来。
陈默展开,上面是常靖国亲笔写的几行字,墨迹沉厚:
【默同志:
商海浊浪千重,唯真知可为舟楫。
政研室十年积薪,待君一炬。
望持守本心,不堕迷障。
——靖国甲辰年三月廿六】
纸页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砂小印:常靖国印。
陈默指尖抚过那枚印痕,温润,厚重,像一块埋在火里的铁。
窗外,暮色渐浓,西边天际浮起一片血色云霞,映得整座部委大楼的玻璃幕墙,泛出金属般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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