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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第544章 一同用膳(第1/2页)
江茉轻轻翻着书页,唇角那点笑意还没散,抬眼望向泥地里的人,嗓音淡得像风。
“是不是真的,往后便知,成亲这种事,多留心些总没错。”
这话听着寻常,可落在沈正泽耳里,莫名就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他握着木犁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半晌才低笑一声,声音混着汗湿的热气,沉哑几分。
“说的是,江姑娘倒是比我还操心我的婚事。”
江茉合上书,往藤椅上一靠,眉眼弯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世子身份尊贵,婚事牵动朝野,......
王管事喉头一紧,后颈汗毛悄然竖起,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他垂眸不敢直视江茉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自己方才那句试探,像把没鞘的刀,既划破了花厅里那层薄薄的静气,又悬在自己脖子上晃荡。
沈正泽却已抬步走近床边,目光沉静落在孟舟苍白的脸上,似未听见王管事那话,又似全然听清了——只是懒得搭理。
“续命丹若半个时辰内不到,他撑不过子时三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人心,“李大虎已动身,太医院当值的孙太医与我相识十年,此人迂直却不糊涂,见令牌必亲自携丹而来,不会节外生枝。”
江茉端着茶盏的手微顿,水纹轻漾,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松动。她没接沈正泽的话,只将茶盏搁回案上,瓷器碰出一声脆响,清越如裂冰。
“孟舟身上鞭伤是新痕,可肋下旧疤叠着旧疤,至少三年。”她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却像在陈述一道铁律,“江苍山教徒弟,用的是藤条蘸盐水抽,打完不许上药,说‘皮肉之苦磨筋骨’。他十五岁入江府,十七岁便能独掌后厨宴席,不是天分高,是疼得记住了每一味火候、每一寸刀工。”
沈正泽侧首看她。
灯火之下,她眉心那颗美人痣随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活的。她没看他,目光仍停在孟舟腕上那道深褐色陈年勒痕上——那是被粗麻绳常年捆缚灶台边练刀工留下的印记。
“你查过他?”他问。
“不必查。”江茉终于转过脸,眸光清亮如淬过寒泉,“他来投我时,袖口撕了一角,底下露出半截褪色的蓝布——江府杂役的衣料。他跪在郡主府门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破了,血混着灰泥往下淌,却先捧出一张油纸包着的点心,说是今晨刚蒸好的枣泥山药糕,怕凉了失味,要亲手给我尝第一口。”
沈正泽静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所以你收了?”
“我没收点心。”江茉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让他站起来,解了他袖口那截蓝布,烧了。然后问他,想不想做自己的厨子,而不是江府砧板上的鱼肉。”
沈正泽望着她,眼神渐渐沉下去,像两口古井,无声无澜,却倒映着满室灯火与她一人。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鞋底踏碎青砖缝隙里的枯叶,簌簌作响。
李大虎掀帘而入,肩头微汗,发尾沾着夜露,手中紧紧攥着一只紫檀雕花小匣,匣盖严丝合缝,却隐隐透出一股极淡的、带着雪意的药香。
“世子,郡主!”他单膝点地,双手呈上,“孙太医亲送续命丹至府门,验过令牌,当场开匣取丹,只余一枚。他说……”李大虎顿了顿,抬眼飞快扫过江茉,“他说此丹需以温泉水化开,配三片新鲜雪莲瓣同服,药力方能入髓。雪莲瓣现采不得,但郡主府西角暖阁,前日刚从岭南快马运来一株活体雪莲,尚未拆封。”
江茉眸光一凛:“带路。”
暖阁在府邸最西隅,原是她初来京城时为试制新菜辟出的恒温之所,四壁嵌铜管引地龙热气,穹顶覆琉璃瓦,冬日亦能养得南国草木郁郁葱葱。推开朱漆门,暖风裹着清冽莲香扑面而来,一株雪莲静静立于白玉盆中,花瓣如凝脂,蕊心一点幽蓝,在琉璃天光下泛着冷玉似的光泽。
江茉挽袖上前,银剪锋利,咔嚓一声,三片完整花瓣应声而落,瓣缘微卷,露着细密绒毛。
李大虎早已备好温泉水,瓷碗盛着,雾气袅袅。沈正泽接过小匣,指尖拂过匣身暗刻的燕王府徽记,掀开盖子。
匣中锦缎托着一枚赤红丹丸,龙眼大小,表面浮着细微金纹,似有活物游走。丹丸离匣刹那,暖阁内温度骤降,连雪莲叶片都微微一颤。
沈正泽亲手将丹丸投入水中。
嗤——
一声轻响,赤丹遇水即融,化作一汪琥珀色浓稠药液,金纹散开,如星河流转。他执银匙轻轻搅动,药香陡然变得厚重绵长,仿佛千载雪山崩塌时涌出的第一股清泉。
“好了。”他递过瓷碗。
江茉接过,指尖触到他指腹微茧,烫了一下。
她转身疾步回偏院,步履沉稳,碗中药液却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也无。
孟舟已被扶坐而起,背后垫着厚软锦枕。江茉俯身,一手托住他后颈,一手将瓷碗凑至他唇边。药液入口即化,苦中回甘,带着凛冽雪意。
孟舟喉结艰难滚动,吞咽三次,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却在第四口药液滑入咽喉时,睫毛剧烈一颤,缓缓掀开一条细缝。
他看见江茉的脸。
近在咫尺,眉目清晰,眼底没有怜悯,只有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师傅……”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没给您丢脸。”
江茉没答,只将空碗递给鸢尾,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
沈正泽立在门边,玄色袍角垂落,影子长长铺在青砖地上,几乎要漫过门槛。他望着江茉俯身时垂落的一缕青丝,望着她指尖掠过孟舟鬓角时那一瞬的柔和,望着她转身时眼尾未散的倦意与凌厉并存的锋芒。
他忽然开口:“江苍山今日当众断绝师徒关系,消息明日便会传遍京城。”
江茉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眸:“那又如何?”
“他断得越狠,越说明孟舟身上藏着江府不愿示人的东西。”沈正泽缓步踱至她身侧,压低声音,“你可知,孟舟祖籍何处?”
江茉动作微滞。
“陇西。”沈正泽眸光锐利如刃,“十年前,陇西大旱,流民千里乞食,朝廷拨粮赈灾,主持其事者,正是时任户部侍郎的江苍山。”
江茉倏然抬眼。
陇西……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着的半朵海棠暗纹——那是孟舟昨夜昏迷前,用染血手指在她袖口画下的,歪斜却倔强。
“当年赈粮,十成发到灾民手中的,不足三成。”沈正泽声音沉缓,却字字如锤,“我查过旧档。江苍山上报的账册,多出十二万石粟米。这笔粮,至今未销。”
江茉呼吸微凝。
十二万石粟米……够十万灾民吃上半年。
“孟舟的父亲,是陇西县衙的粮仓司吏。”沈正泽目光如炬,“他查出账目猫腻,写了密折欲赴京告御状。出发前夜,家中失火,一家七口,尽数焚于烈焰。唯独孟舟,因被邻家孩童拉去溪边摸鱼,侥幸未归。”
江茉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
孟舟腕上那道勒痕,不止是练刀工的印记。
更是他父亲捆着他,逼他在火场废墟里一遍遍背诵《大周律·户婚篇》的印记。
是他十岁稚子,在焦尸堆里翻找父亲未烧尽的残稿,用炭条在瓦片背面默写粮册漏洞的印记。
是他十五岁孤身入京,在江府灶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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