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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第547章 沈九和沈十(第1/2页)
门外应声走进两名女子。
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腰束软鞭,步履轻盈。
不似寻常丫鬟,周身带着几分习武人的干练锐气。
两人一同上前,单膝跪地。
“属下沈九,见过郡主。”
“属下沈十,见过郡主。”
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江茉抬眸细看。
左侧沈九,身形高挑,眉目英挺,眼神锐利,神情冷静,一看便是沉稳可靠之人。
右侧沈十,面容稍显柔和,却也英气十足,眼神灵动,手脚纤细,腰间除了软鞭,还别着一把小巧的短刃,暗藏锋芒。
李大......
江夫人没答,只将袖中一方素绢缓缓展开。
绢上绣着半枝白梅,针脚细密,花蕊处用银线勾出几缕暗纹——那是二十年前宫中尚衣局独有的“云隐绣法”,早已失传。而更令人惊心的是,梅枝末端压着一枚褪了色的朱砂小印,印文模糊却可辨:“明慧”二字。
江苍山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竟似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呼吸。
他一把夺过素绢,手指抖得厉害,凑近烛火反复端详,指腹一遍遍摩挲那枚朱砂印,仿佛要把它擦亮、擦活。烛光跳动,映得他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由铁青转为灰白,再由灰白泛出死灰般的惨淡。
“这……这绢是……”
“是当年你从宫里带回来的。”江夫人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那年先帝病重,皇后秘召太医与御膳监老供奉入宫问诊配膳,你随行侍膳三日。回府时,你醉得不省人事,怀里就揣着这块绢,还有一封未拆的密信。”
江苍山手一颤,素绢滑落半寸,烛火燎着一角,焦边卷起一缕青烟。
他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我……我根本不记得……”
“你不记得,我记得。”江夫人目光如刃,直刺他眼底,“你回来后大病一场,高烧七日不退,醒来便忘了那三日的事。连皇后赏赐的玉佩都推说丢了,只把这方绢锁进妆匣最底层,再没打开过。”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一字一顿:“可那三日,你并非只是侍膳。”
江苍山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像受伤的野兽低呜。
他踉跄后退两步,脊背撞上紫檀博古架,震得几件青瓷晃动作响。他顾不得扶,只死死盯着江夫人:“你……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她缓缓起身,裙裾拂过地面,无声无息,“但我知道,当年那位刚册封不久、尚在东宫养病的明慧公主,并非天生体弱。”
江苍山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她五岁能背《千金方》,八岁通药理,十一岁已能替太医署校勘《食疗本草》残卷。先帝赞她‘静慧如松,明澈若泉’,亲赐‘明慧’封号——可就在封号颁下第三个月,她忽然咳血不止,太医院束手无策,连圣手张老都断言‘心脉有损,恐难逾弱冠’。”
烛火忽地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光晕摇晃。
江夫人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可张老临终前,曾悄悄托人送给我一封手札。上面写——‘明慧公主所患非病,乃毒也。毒入心脉,潜伏多年,发作时状若痨症,实则蚀骨销魂。下毒者,必通药理、擅食疗、近身侍奉,且……深谙宫中旧制。’”
江苍山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顺着鬓角滑入衣领。
他想开口,想怒斥荒谬,可喉咙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越收越紧。
“张老还写,解此毒,唯有一法。”江夫人指尖轻轻点向素绢上那半枝白梅,“以白梅入引,配十年陈雪水、寒潭青莲子、霜降首采枸杞,佐以‘九转凝神膏’调和——此膏,需取三十六种药食同源之材,经十二时辰文火慢炼,再以人血为引,以心火催之,方可成丹。”
她抬眸,目光如淬了霜的刀锋:“而当年,全京城唯一掌握此膏古方的,只有御膳监总管太监——周怀恩。”
江苍山身形猛地一晃,扶住案几才没跌倒。
“周怀恩……死了。”他嗓音嘶哑如砂纸磨过,“十年前,暴毙于浣衣局。”
“是暴毙。”江夫人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可没人查他尸身。毕竟,一个老太监,谁会费心验尸?”
屋内寂静得可怕,只剩烛芯燃烧的细微哔剥声。
江苍山喘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渐渐涣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人、眼前的灯、眼前的墙,直直坠入某个尘封多年的噩梦。
“那年……那年我确实在东宫。”他喃喃道,声音干涩破碎,“皇后命我试膳,公主也在侧。她不爱吃甜,偏爱清苦之味,常让我另备一味苦菊汤……她喝得很慢,每次只抿一小口,眼睛一直看着我……”
他忽然停住,浑身一僵。
“她看我?”江夫人追问。
“不是看我。”江苍山喉结滚动,眼中掠过一抹近乎恐惧的恍悟,“她是在看我袖口——那里沾了一星半点的‘青黛粉’。”
“青黛粉?”江夫人皱眉。
“御膳监新配的染色料,专用于糕点绘纹。我那时正教孟舟调色,袖口沾了粉,自己都没发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可她看见了。当晚,她便让贴身宫女送来一碗杏仁露,说是‘润肺’。我……我喝了。”
江夫人屏住呼吸:“然后?”
“然后……我开始做噩梦。”江苍山声音发颤,“梦见自己站在灶台前,熬着一锅黑稠的药,药里沉着半片枯梅……我伸手去捞,捞出来的却是……一截小指。”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仿佛那截断指还在他掌心里蠕动。
江夫人久久不语,良久,才轻声道:“老爷,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碗杏仁露里,放的究竟是润肺的药,还是……解毒的引?”
江苍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窗外夜风忽起,吹得窗棂微响,檐角铜铃叮当一声,清越悠长,竟似一声幽幽叹息。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布满厚茧、常年握刀执勺的手——这双手,曾切过三千斤鱼脍,雕过百朵冰菊,也曾,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碾碎过三十六味药材,熬过一炉腥甜浓稠的膏。
原来不是他忘了。
是他不敢记。
“孟舟……”他忽然嘶声道,“孟舟他……”
“孟舟是你教出来的。”江夫人平静接话,“他认得‘九转凝神膏’的方子,认得白梅引药的讲究,甚至认得你当年偷偷誊抄在菜谱夹层里的那些批注——你当真以为,他这些年,只是个厨子?”
江苍山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墙壁,震落一片墙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烛火倏然一暗,几欲熄灭。
江夫人静静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
“你恨他背叛,可你忘了,他从来就没属于过江府。”她转身走向妆匣,取出一只乌木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早已干瘪发黑的梅核,“这是他十岁时,你亲手喂他吃的青梅。他说酸得眼泪直流,你笑着拍他脑袋,说‘酸是醒神的,吃了才记得住事’。”
她将梅核轻轻放在江苍山颤抖的手心。
“可有些事,记住了,比忘了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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