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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第550章 海味(第2/2页)
“嗯。”江茉眼波流转，笑意渐深，“鸡茸煨笋尖，佐以松露酱，盛于冰裂纹青瓷碗中。上桌时，笋尖微翘，如初阳破云，金丝菊瓣嵌于酱面，恰似朝霞铺展。”
鸢尾听得入神：“这名字……真美。”
“美？”江茉指尖轻点桌面，笑意渐冷，“不，它是一道战书。”
她转身走向内室，裙裾拂过门槛，声音随风飘来，清越而决绝：
“告诉孟舟，若他能在三日内下床行走，便让他亲自掌勺‘破晓’。告诉他——这道菜，他得亲手做给江苍山看。”
鸢尾心头一震，忙应：“是！”
午后，江茉并未歇息，而是命人取来桃源居所有匠人画的修缮图纸，一张张摊开于长案之上。她俯身细看，指尖划过梁柱标注、灶台尺寸、后院水井方位，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后巷第三棵老槐树下，标注着“暗渠入口，通府外护城河支流”。
她唤来王管事：“护城河支流，最近一次疏浚是何时？”
“回郡主，上月十五，工部刚清过淤，水流畅通。”王管事答得利落。
江茉点头，提笔在图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此处设双层木板，夹层藏蜂蜡封纸三张，印：‘桃源居食材采买凭据’——明日下午申时前，务必完工。”
王管事低头一看，额角渗出细汗：“郡主，这……可是要伪造凭证？”
“不。”江茉搁下笔，目光沉静，“是给他们一个‘证据’。”
她抬眼，窗外日影西斜，将她半边侧脸笼在暖光里，另半边却沉在阴影中，明暗交界，清晰如刀。
“江苍山既想查账，我便让他查个痛快。他查到的每一张‘凭证’，都会指向一个地方——望天酒楼后厨昨日失火的柴房。”
王管事呼吸一滞，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那场“失火”，根本不是意外。
是沈正泽布的局，而江茉，正要借这把火，烧掉江苍山最后一块遮羞布。
“属下……明白了。”王管事躬身，声音微颤，“这就去办。”
江茉未再言语，只静静望着窗外。
暮色四合，晚风送来一阵隐约的喧闹，似是街市收摊的吆喝，又似孩童追逐的嬉笑。
她忽然想起幼时，也曾在这座城里奔走过。
那时她穿的是江府最次等的粗麻衣，脚上是补了三次的布鞋，却总爱踮着脚，扒在酒楼后巷的矮墙上，看里面大师傅颠勺翻锅，听油星爆裂的噼啪声，闻葱姜蒜末在热油里迸发的辛香。
她记得自己曾对着灶火许愿——
“若有朝一日，我也能开一家酒楼，不求金碧辉煌，但求一碗热汤，能暖得了贫寒人胃，一碗糙饭，能填得饱苦命人肚。”
那时她不知郡主为何物，亦不懂权势几斤几两。
她只知道，灶膛里的火，得烧得稳；锅里的汤，得炖得久；而人心，得捂得热。
如今，火已燃起，汤已滚沸，人心……也该到了揭盖的时候。
酉时末，郡主府门口忽有马蹄声疾驰而至。
一名小厮翻身下马，手中高举一封烫金帖子，声如洪钟：
“平阳公主府贺帖——恭贺明慧郡主桃源居明日开张！特赠东海明珠十斛，西域琉璃灯八对，另遣尚食局御厨二人，随侍听用！”
门房接帖的手都在抖。
平阳公主，当今圣上嫡亲妹妹，素来眼高于顶，连几位皇子登门，都难得赐座。她竟主动送贺礼？还派御厨？
消息如风般刮过郡主府上下，人人屏息，连扫地的婆子都攥紧了扫帚柄，生怕漏听半个字。
鸢尾匆匆跑进主院，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激动：“姑娘！平阳公主……她这是……”
江茉正坐在灯下描一幅新菜图样，闻言头也不抬，笔尖微顿，墨色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青痕，恰似初春湖面浮起的萍。
“她不是贺我。”她淡淡道，“她是贺沈正泽。”
鸢尾一怔。
江茉搁下笔，吹干墨迹，终于抬眸，眸光清亮如星：“平阳公主与燕王府自幼订有婚约，虽未过门，却是满朝皆知的‘准燕王妃’。她今日送贺礼，是做给天下人看的——看她与燕王府同心，看她对燕王世子扶持之人，如何厚待。”
她指尖轻轻抚过画中那道“破晓”的雏菊点缀，语气平静无波：
“所以明日开张，她必会亲临。”
“可……”鸢尾咬唇，“她若来，岂不是……”
“岂不是正合我意？”江茉起身，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初夏特有的微暖与湿润。
远处，望天酒楼方向，灯火辉煌，笙歌隐隐。
而郡主府这边，檐角风铃轻响，清越悠长。
她仰首，望向墨蓝天幕上初升的星子，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
“我要让全京城都看见——
不是我江茉攀附权贵。
是权贵，主动为我铺路。”
风拂过她鬓边碎发，也拂过案上那幅未干的画。
画中青瓷碗盛着莹白笋尖，金丝雏菊浮于酱面，碗沿一道细纹，蜿蜒如旧伤，却盛满了将倾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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