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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水猴子开始成神》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统治统治,还是他妈的统治!(求月票,二合一)(第3/3页)
拔高。
他看见自己跪在江底,看见骸骨站在身侧,看见青鳞江如一条银带蜿蜒入海,看见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奋力挣脱云层——那不是寻常朝阳,日轮中心,隐约有一只眯起的眼睛,正朝此处微微颔首。
而在他识海深处,石殿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渺水域。
水中央,一座孤岛浮沉。
岛上无树无石,唯有一座新立石碑。
碑上无字。
只有一行湿润水痕,正缓缓流淌,似在酝酿,似在等待。
林九玄知道,那是他的“位果”之名。
需待他真正执掌青鳞江,调和阴阳,涤荡污秽,抚平怨戾,教化愚顽,使百里水土重焕生机之后,那水痕才会凝成第一个字。
在此之前,他只是“初位”。
是钥匙,是引路人,是尚未加冕的守门人。
而真正的神位,仍在远方。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江底骸骨。
骸骨亦微微颔首,随即化为点点金光,融入林九玄脊椎第九枚骨刺之中。骨刺微微一颤,表面浮现出细密古篆——正是骸骨生前守护青鳞江时,亲手刻下的三百二十七道镇水禁令。
林九玄转身,向上游游去。
水流温柔托举着他。
沿途所过,水草自动让开通道,鱼群列队相随,虾蟹匍匐于底,连最暴烈的江豚也收敛獠牙,温顺摆尾。
他游过鲤鱼滩,崩塌的水闸竟在无声中自行复位,铁锈剥落,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青铜本体,闸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奉林君命,永镇湍流”。
他游过龟驮石碑,倾覆的石碑自行竖起,碑面“永镇水患”四字重新浮现,字迹却比先前更深、更韧,每个笔画边缘,都游动着细小水猴虚影。
他游过渔村渡口,摆渡人的破船,船底自行长出青苔,船身泛起玉质光泽,桨橹轻摇,竟不费丝毫气力,船速却快如离弦之箭。
他游过所有他曾驻足、停留、战斗、疗伤、埋葬同伴的地方。
每一处,都在无声改变。
不是神迹,是秩序的回归。
是水域自身,在修补千年来因权柄真空而滋生的疮痍。
当林九玄终于浮出水面,立于江心一块裸露礁石之上时,东方天际,红日已跃出海平线。
晨光泼洒,将他银灰色的发丝染成金红。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滴水,自他指尖凝结,悬浮不动。
水珠之中,映着整个青鳞江流域:炊烟袅袅的村庄,犁开春泥的农夫,背着书包蹦跳上学的孩童,江边浣衣哼着小调的妇人,还有……一只蹲在芦苇丛中,正用爪子笨拙梳毛的、浑身湿漉漉的小水猴子。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朝着礁石方向,咧嘴一笑。
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
林九玄也笑了。
这一次,是纯粹的、属于“人”的笑意。
他轻轻屈指,弹出那滴水。
水珠划出一道晶莹弧线,落入江心。
涟漪扩散。
一圈,两圈,三圈……
涟漪所及之处,江面浮起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如星屑,如初生的希望。
它们并不升空,只是静静漂浮在水面,映着朝阳,一闪,再闪,久久不熄。
远处,渔村钟楼响起晨钟。
当——
当——
当——
三声钟响,悠远绵长。
林九玄站在礁石上,衣袂无风自动。
他不再需要呼吸。
不再需要眨眼。
不再需要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因为从这一刻起,青鳞江的每一次涨落,都是他的脉搏;每一滴雨水的坠落,都是他的旨意;每一条鱼苗的孵化,都是他的祝福;每一个溺水者挣扎时心中闪过的求生念头,都是对他最虔诚的祷告。
他未曾登神坛,却已立于万民心间。
他未曾披神袍,却已身负整条江的重量。
他未曾受册封,却已握有最古老、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权柄。
——统御之权。
林九玄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浊浪,无猴影,无悲喜。
唯有一片澄澈江水,静静流淌。
而在他识海深处,那座无字石碑上,第一道水痕,正悄然凝结,边缘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芒。
它还未成字。
但已有了名字。
那是他此生,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神号。
风过江面,带来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林九玄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踏水而行,一步,一步,走向岸边。
水波在他脚下自动分开,又在他身后悄然弥合。
仿佛,他从来就属于这里。
而这里,也终于等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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