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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水猴子开始成神》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吞吞吐吐(二合一)(第1/2页)
青鳞山阴,雾瘴如墨,裹着腐叶与铁锈混杂的腥气,沉甸甸压在人喉头。林砚赤着上身,脊背弓如绷紧的黑弓,肩胛骨在惨白月光下凸起两道嶙峋山脊,每一道旧疤都泛着暗青微光——那是水猴子血脉尚未驯服时,被自身反噬啃咬留下的印记。他双手死死抠进身下湿滑岩缝,指节爆裂,血混着黑泥簌簌滴落。不是痛,是胀。一种自髓而生、自腑而沸、自颅而炸的胀——仿佛有七条活蛇在他骨缝里交尾盘绕,越绞越紧,越缠越亮。
第七日了。
自那夜在枯井底吞下最后一块“玄冥膏”残渣,他便再未阖眼。膏体入腹即化,非液非气,却似无数冰针扎进命门,刺穿三十六处隐窍,直抵神庭。而后便是这无休止的胀。不是妖力暴涨的狂喜,而是权柄初醒的酷刑。他听见自己肋骨在轻响,听见脏腑在低语,听见耳后皮肉之下,正有细密鳞片一片片顶破角质层,簌簌剥落,又簌簌新生,循环往复,永无尽头。
“统治度……一千二百九十一。”
识海深处,那行灰字如烧红铁钎,烙在神魂之上。数字不再跳动,却比跳动更令人心悸。它静,它沉,它像一口棺盖,缓缓合拢。
林砚猛地仰头,喉结剧烈滚动,一口黑血喷在面前青苔上。血落地即凝,竟浮起半寸薄霜,霜面映出他瞳孔——左瞳漆黑如渊,右瞳却已彻底蜕为竖瞳,金纹盘绕,瞳仁深处,一滴水珠悬停不坠,内里倒映出七座崩塌的山岳、七条断裂的锁链、七枚燃烧的青铜印玺。那是“七权”的残影,也是他尚未真正握紧的刀柄。
“咔。”
颈骨轻响。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十步外岩壁。那里,一只巴掌大的山魈正蹲踞舔爪,通体灰毛湿漉漉贴在瘦骨上,眼窝深陷,却亮得瘆人。它本该在昨夜被林砚随手捏碎喉咙——可此刻,它只是舔爪,甚至没抬眼。
林砚笑了。无声,齿间血丝蜿蜒。
它不敢动。不是因怕,是因“惧”。一种深入骨髓、烙进本能的臣服。水猴子血脉初开权柄,尚不能号令万灵,却已能于无形中削去生灵之“逆志”。这山魈体内流淌着三分古猿遗血,按理该对水中异类嗤之以鼻,可它现在连脊椎都在发软,爪尖抠进岩缝的力道,比林砚自己抠得还狠。
林砚低头,摊开右手。掌心皮肤下,青筋暴起如游龙,龙脊之上,七点幽光依次明灭:眉心、喉结、心口、脐下、双膝、脚踝。七处微光,正是七权锚点。他尝试催动一丝意念,指向左膝——
嗡!
膝骨骤然一烫,仿佛被滚油浇淋。紧接着,整条左腿的肌肉纤维疯狂抽搐、重组、绷紧!脚踝处,一枚细小鳞片“啪”地弹射而出,钉入三丈外松树干,深达半寸,树皮瞬间冻结成灰白硬壳。
“镇岳权·踝。”
林砚闭目,神识沉入膝骨。那里没有经脉,只有一方寸许虚影:一座孤峰,峰顶积雪皑皑,山腰缠绕九道青铜锁链,其中一道已断,断口处流淌熔金般的光。虚影之下,一行小字浮现:“承重千钧,镇地不移;锁链断一,负重增十倍。”
他睁开眼,左膝缓缓屈下。膝盖离地三寸,停住。地面无声下陷,蛛网状裂痕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裂痕边缘,霜花急速蔓延,所过之处,青苔、碎石、枯枝,尽皆冻毙成灰。十步外,那只山魈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眼珠翻白——它不是被冻僵,是被“镇”住了神魂,连恐惧的念头都凝滞了。
林砚缓缓直起身。左膝那点幽光,亮度骤增三分。
他忽然想起七日前,在枯井底部摸到那块玄冥膏时,膏体背面蚀刻的模糊图腾:七座山,七条链,七枚印。当时以为是古妖图腾,如今才懂,那是“玄冥七镇”的权柄烙印。而玄冥膏,并非天降机缘,是有人,将它埋在那里,等他来挖。
谁?
念头刚起,远处山坳忽有火光跃动。不是篝火,是七簇幽蓝鬼火,排成北斗之形,无声飘来。火光过处,浓雾自动退避三尺,露出下方湿泥——泥地上,竟无半点脚印,唯有一道极淡、极细的水痕,蜿蜒如蛇,直指林砚所在岩台。
林砚瞳孔收缩。水痕未干,说明来者刚过。而能踏水无痕、驱雾如分,且敢在“统治度破千”之人盘踞之地点燃鬼火示踪者,绝非寻常散修。
他不动,只将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块硬物——半截断剑。剑身布满蛛网裂痕,剑脊铭文早已磨平,唯余一个歪斜“水”字,嵌在锈迹最深的凹槽里。这是他十二岁那年,在村口老槐树根下刨出来的,陪他熬过三年饿殍,劈开过十七具尸傀,也曾在去年冬夜,被他亲手斩断剑尖,只为淬炼最后一滴心头血,喂养濒死的幼蛟。
鬼火停在岩台下五丈。蓝焰摇曳,映出七道人影。非人,亦非妖。他们身形高瘦,裹在褪色靛青长袍里,袍角绣着褪色的浪纹,袖口却垂着七缕银线,随风轻摆,如活物般微微蠕动。为首者面容模糊,仿佛蒙着一层流动水膜,唯有一双眼,清澈见底,倒映着林砚此刻的模样:赤膊、染血、右瞳金纹、膝骨幽光。
“林砚。”声音响起,非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林砚耳道深处震荡,带着潮汐涨落的韵律,“玄冥膏食尽,七权初醒,镇岳踝已启。你可知,为何是‘踝’,而非‘足’?”
林砚喉结滚动,未答。右手已悄然攥紧断剑残骸。
那人水膜面容微微波动:“足掌接地,乃承天之始;踝骨悬空,却是断地之枢。玄冥七镇,首镇不在山巅,在断踝。断踝不坠,山岳自倾。”他顿了顿,七缕银线齐齐扬起,指向林砚右膝,“你膝上幽光,是镇岳权的‘锚’,亦是‘枷’。七权未全,此枷一日不除,你便一日不得真正行走于地——你每踏一步,大地便要承受十倍反震。昨夜你踩塌三座鹰巢,可曾听见巢中幼鸟颈骨折断之声?”
林砚眼神一凛。昨夜他确曾踏碎鹰巢取卵果腹,却未留意幼鸟死状。此刻被点破,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
“你们是谁?”他嗓音沙哑,却稳。
“守碑人。”水膜面容者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滴清水凭空凝成,悬浮不坠,水珠内,七座山影缓缓旋转,“玄冥碑,立于洪荒之初,镇七罪,封七祸,养七权。碑裂之后,碎片散入诸界,权柄沉眠。我们守碑,亦守碑碎之后,所有误触权柄、濒临失控的‘初醒者’。”
“误触?”林砚冷笑,“膏在我井底,碑在何处?”
水膜面容者掌心水珠陡然一颤,七座山影齐齐黯淡一瞬:“碑……在你脚下。”
话音未落,林砚脚下一空!
整块岩台无声坍塌,不是碎裂,是“溶解”。青黑色岩石如遇强酸,簌簌化为墨色浊流,裹挟着林砚急速下坠。他本能挥臂欲抓,指尖却只触到冰冷滑腻的岩壁——那岩壁竟如活物般收缩,表面浮起细密鳞纹,与他脊背伤疤如出一辙!
下坠不过三息,轰然落地。
没有痛感。脚下是平整寒玉,莹白如霜,映得人影纤毫毕现。林砚抬头,呼吸停滞。
头顶,非穹顶,非星斗,是一面巨大无朋的残碑。
碑高不可测,碑身倾斜,一道狰狞裂痕纵贯上下,裂口内幽光涌动,仿佛通往另一个混沌世界。碑面刻痕早已风化殆尽,唯余七个深深凹陷的掌印,大小不一,深浅各异,每个掌印中心,都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印玺虚影——与林砚瞳中水珠倒影里的七印,分毫不差。
而就在他脚下寒玉地面,距离最近的那枚掌印凹陷旁,赫然刻着两个篆字:
**林砚**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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