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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水猴子开始成神》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我也是鲸(二合一)(第1/3页)
气泡幽幽,水藻摇曳。
群蛇盘踞峡谷,所有目光齐齐汇聚到小小的卷轴之上。
卷轴展开,鳞竭一字一顿地念诵出内容,橙黄蛇瞳收缩,猛然回头,看向报信大蛇。
“你确定?确定白猿这么说?”
...
青鳞江底,水压如山。
林九玄悬在幽暗水流之中,脊背微弓,双臂垂落,十指张开,指尖泛着青灰薄鳞——那是水猴子血脉初醒的征兆,尚未凝实,却已割裂水流,发出细微嗡鸣。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缕幽蓝火苗正缓缓旋转,映着江底嶙峋黑石与沉船残骸;右眼则漆黑如墨,不见眼白,唯有一道竖瞳 slit 微微开阖,似有浊浪在其内奔涌不息。
这是“双瞳归一”前的最后一刻。
七日前,他在白鹭滩吞下整枚【龙漦精魄】,那团半凝胶状、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膏体入腹即炸,化作九道寒流逆冲天灵,直灌泥丸宫。当时他跪在芦苇荡里咳血三升,吐出的不是血,是浮着细密气泡的淡青黏液,液中沉浮着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鳞片——水猴子蜕皮之始。
而今日,他来了。
来取【权柄结晶】。
江底三百丈处,有一座倾颓的玄铁祭坛,坛心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幽紫,内部似有活物游走,时而鼓胀,时而收缩,节奏与青鳞江潮汐完全同步。那便是【统治度结晶】——1291章所载之权柄结合精华所凝,非血脉圆满者不可触,触之即焚,焚尽神魂,不留余烬。
林九玄缓缓抬手。
左手五指蜷曲,掌心向上,浮起一滴水珠。水珠浑圆剔透,却无倒影,表面浮动着无数微小符纹,是他在七日间以舌尖血为墨、以指骨为笔,在喉管内壁刻下的【镇渊契】。此契不录于纸,不存于识海,只烙于血肉最深处,专克水脉暴动。
右手则摊开,掌心朝下,悬停于身前三寸。那里空气微微扭曲,一圈圈涟漪无声扩散——并非水波,而是空间被强行压弯的褶皱。他右臂骨骼早已碎过三次,又以【浊浪锻骨法】重续,如今尺骨末端生出三寸骨刺,呈螺旋状,尖端凝着一点黯金,是尚未释放的【位果雏形】之力。这力量本该在1222章眷顾圆满后才可引动,但他硬生生提前撬开了缝隙。
“还没到时候……”他喉结滚动,声音被水流裹挟,沉闷如闷雷滚过岩层,“可青鳞江……等不了了。”
话音未落,江底骤然一静。
连水流都凝滞了半息。
紧接着,祭坛四周黑沙翻涌,十二具枯骨破沙而出,皆披残甲,手持锈蚀长戟,空洞眼窝中燃起惨绿磷火。它们动作僵硬,却快如鬼魅,戟尖划破水流,撕出十二道真空裂隙,直刺林九玄周身死穴——太阳、膻中、命门、涌泉……
是【守渊傀儡】。上古水神遗制,以鲸骨为架、蛟筋为索、怨潮为引所炼,专诛僭越者。
林九玄没躲。
他左手轻弹,那滴悬浮水珠倏然爆开,化作千万银针,每一根针尖都映着一个倒立的他——不是幻影,是真实分身,由【镇渊契】撕裂刹那时空所凝,共三千六百四十七枚,恰好对应青鳞江流域所有支流河口数量。
银针射出,不攻傀儡,尽数钉入江底黑岩。
“嗡——”
整座祭坛猛地一震。
岩缝中渗出墨色液体,迅速蔓延成网,将十二具傀儡足踝缠绕。那不是水,是【缚渊涎】,林九玄七日来每日子夜潜入江心漩涡,以舌舔舐漩涡核心所采之物。涎液无毒,却含绝对静滞法则——触之者,连心跳都会被按暂停键。
第一具傀儡僵在半空,长戟距林九玄眉心仅三寸,戟尖寒芒凝固如冰。
第二具右膝弯曲至极限,却再无法落下。
第三具……第七具……第十一具……
唯第十二具,因站位偏斜,缚渊涎未及覆盖其右肩胛,它竟猛然侧身,锈戟横扫,戟刃刮过林九玄左肋——
嗤啦!
衣袍撕裂,皮肉翻开,露出底下青灰鳞片。鳞片边缘瞬间焦黑卷曲,腾起一缕白烟,但未见血。伤口深处,鳞片之下,竟浮起细密金线,如蛛网般急速缝合创口。那是【位果雏形】自发护主,以未来之果反哺此刻之躯。
林九玄连眉头都没皱。
他右掌终于按下。
掌心那点黯金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锥形光束,无声无息刺入祭坛中央的紫色结晶。
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
像蛋壳裂开。
结晶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幽紫光芒陡然内敛,转为深邃黑洞,仿佛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重量”降临——不是物理重力,而是存在层面的压迫。林九玄脚下一沉,青鳞江底黑沙如沸水般翻滚,而他脚下三尺之地,沙粒竟缓缓结晶,化作剔透琉璃,映出他扭曲倒影。
【统治度】开始归化。
可就在此时,他右眼竖瞳猛然一缩。
江面之上,暴雨如注。
一艘乌篷船劈开雨幕,船头立着个穿靛蓝蓑衣的老者,手持一杆无缨长幡,幡面绘着褪色的【潮信图】。老人面容枯槁,颧骨高耸,嘴唇紫黑,每踏一步,脚下雨水便逆流而上,在空中凝成三寸水阶。他身后,两名赤膊壮汉抬着口黑棺,棺盖缝隙里,不断渗出粘稠黑水,落地即化雾,雾中隐约有婴啼。
【观潮使】——青鳞江流域最后一支正统水官传承,隶属早已崩解的【沧溟司】。他们不修神通,只守潮规;不炼法宝,专执律令。而今律令已废,他们却仍活着,且活得比谁都久。
老者仰头,望向江心漩涡中心——那里正是林九玄所在方位。他枯枝般的手指掐算片刻,忽然咧嘴,露出满口黑牙:“水猴子……也配染指统治度?”
他抬起长幡,往江面一插。
幡尖入水三寸,整条青鳞江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不是静音,是“被抹去”。
林九玄耳中,突然听不见自己心跳。
他左眼幽蓝火苗疯狂摇曳,右眼竖瞳剧烈收缩,几乎缩成一线。他猛地抬头,透过三百丈浑浊江水,竟清晰看见乌篷船上老者嘴角那抹讥诮——仿佛隔着水幕,两人目光直接相撞。
“糟了。”他心中一沉。
【观潮使】不战神通,只断“名分”。
而此刻,他尚未完成权柄归化,身份仍属“野祀”、“淫祠”、“秽脉”,在沧溟司律法中,连“存在资格”都不具备。老者这一幡,不是攻击,是【宣判】——宣判他此身此魂,不配承载统治度,强行攫取,必遭天律反噬,形神俱裂。
果然。
祭坛上,那枚裂开的紫色结晶,幽光忽明忽暗,裂痕中竟渗出丝丝金线,如锁链般缠向林九玄右臂。金线所过之处,皮肤迅速石化,青灰鳞片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血肉。
【律锁】。
沧溟司镇压违律者的根本法器,以江神旧印为基,以千载潮信为引,专锁僭越之脉。
林九玄闷哼一声,右臂肌肉虬结暴起,强行绷断三根律锁,但更多金线从结晶裂缝中涌出,如活蛇般蜿蜒而上,眼看就要缠住他脖颈。
他不能死在这里。
青鳞江底,还埋着一样东西——他父亲的骨笛。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父亲浑身是血把他推出江湾,自己转身迎向十二道黑水巨爪,最后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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