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水猴子开始成神》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一战再战(二合一)(第2/3页)
大能遗骸!
水团无声开合,竟传出宏大而疲惫的意念,直接烙印在林渊识海:
【债,已过九成。】
【余下一分,需以位果为引,引渡彼岸。】
【然彼岸之门,非神非魔,乃‘空’。】
【汝欲登临,须先‘失’——失人形,失名讳,失记忆,失此身为此身之确信。】
【尔可愿?】
林渊沉默良久。
他忽然抬起右手,指尖那滴澄澈水珠倏然炸开,化作万千细碎光点,飘向殿中每一处阴影。光点所及,石壁上那些浮雕竟活了过来——持杖巨猿的石臂缓缓抬起,指向殿外;赤足少女的莲瓣骤然绽放,獠牙滴落腥涎;跪伏人影手中的湿漉漉心脏,齐齐转向林渊,噗通、噗通,跳动声汇成洪流。
这是回应。
不是言语,而是以“水猴子真核”为引,调动此界水域最原始的共鸣。
他不需要思考是否愿意。
因为当第一滴血从他额心暗金纹路渗出,滴入脚下黑水的刹那,他的名字,已在溺渊水脉的每一次搏动中,被反复冲刷、蚀刻、最终取代了原本属于“水猴子”的那个古老音节。
林渊——这个名字,正在死去。
而另一个称谓,正从黑水最幽暗的底层,随着亿万气泡一同升腾:
【渊主……】
【渊主……】
【渊主……】
声音起初微弱,继而如潮,最终化作贯穿天地的嗡鸣,震得整座青冥裂谷都在呻吟。远处,七道横亘天际的古老山峦同时迸发出刺目血光——那是“七大霸主”沉眠之地!血光之中,隐约可见七种截然不同的异象:东面山巅,一轮黑日悬于云海,日轮边缘,无数扭曲人面无声嘶吼;南面火山口,熔岩翻涌成巨大眼球,瞳孔里倒映着林渊此刻的身影;西面枯骨平原,亿万白骨突然昂首,空洞眼窝齐刷刷转向溺渊方向……
它们醒了。
不是被林渊惊动。
是被“渊主”二字唤醒。
因为这二字,并非新封,而是“回收”。
七大霸主,本就是上古水猴子一族分封于七处灵脉的“守陵使”。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某座陵墓,而是等待一位能承载全部因果的“渊主”归来,重启湮灭已久的“归墟之仪”。
林渊转身,不再看那混沌水团,也不再看倒影中狰狞的竖瞳。他走向殿角一处坍塌的供台,拂去厚厚积尘,露出下方一块半埋于黑泥的青铜碑。碑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此刻的脸——眉宇依旧清峻,可左眼瞳孔深处,已悄然浮起一抹与溺渊同色的、令人心悸的幽暗。
他伸出食指,在碑面缓缓划动。
没有运力,没有符光,只凭指尖渗出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铁锈味的血线。血线蜿蜒,勾勒出两个古拙大字:
【归墟】
最后一笔落下,青铜碑轰然震动,碑面“归墟”二字骤然亮起,随即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扩散,眨眼间覆盖整块碑面。碑后黑泥簌簌剥落,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之中,传来阵阵低沉而有序的搏动,仿佛一颗被遗忘万载的心脏,正重新开始跳动。
咚……
咚……
咚……
与林渊的心跳,与溺渊的震颤,与混沌水团的叩击,严丝合缝。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踉跄闯入石殿废墟。
是白螭。
她浑身湿透,素白衣裙沾满黑泥与暗红血渍,右臂自肘部以下空空如也,断口处缠绕着数道挣扎嘶鸣的黑色水蛭,每一只水蛭的口器,都深深扎进她臂骨之中。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诡异地泛着青紫,双眸浑浊,瞳孔边缘已爬满蛛网般的暗金细线——那是“水猴子真核”逸散气息侵蚀神魂的征兆。
她一眼便看到了林渊,也看到了他指尖尚未干涸的血线,看到了那块刻着“归墟”的青铜碑,更看到了碑后孔洞中传来的、令她灵魂战栗的搏动。
白螭没有尖叫,没有质问。她只是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一声响。再抬头时,额角已撞出鲜血,蜿蜒而下,混着黑泥,在她脸上画出一道狰狞血痕。
“求渊主……”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生铁,“赐我……一滴‘源初之水’。”
林渊终于侧目。
他看着白螭空荡的右臂,看着她眼中那蛛网般的暗金细线,看着她额角汩汩涌出的、混着黑泥的血——那血落入地面黑水,竟未被稀释,反而在水面聚成一颗小小的、不断旋转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只闭合的、与混沌水团同源的眼睛。
原来她早被选中。
只是比林渊晚了一步。
林渊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左手,将那道暗金纹路对准白螭。纹路光芒流转,竟从中析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悬浮半空,内里既无星辰,也无山海,只有一片纯粹、绝对、令人心神俱灭的“虚无”。
这就是“源初之水”。
不是生机,不是造化,而是“归零”的权柄。
白螭颤抖着伸出手——不,是伸出了仅存的左手。她不敢用断臂去接,仿佛那断臂早已不属于她。
水珠落入她掌心。
没有融化,没有渗透。它只是静静躺在那里,像一颗凝固的泪。
白螭死死盯着它,浑浊的眼中,蛛网般的暗金细线骤然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个眼白!她猛地仰头,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啸声中,她仅存的左手五指猛然攥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她竟生生将自己的左手,连同那滴“源初之水”,一并捏得粉碎!
血肉横飞,碎骨四溅。可所有飞溅而出的血肉碎屑,在脱离她手掌的瞬间,便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光的水泡,齐齐升腾,汇聚于她头顶上方,凝成一颗不断旋转的、拳头大小的灰暗水球。水球表面,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浮沉、哀嚎、最终无声湮灭。
白螭喘息着,缓缓放下残缺的双臂。她脸上血痕未干,可那蛛网般的暗金细线,却已悄然退去大半。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浑浊,却奇异地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她抬起头,望向林渊,唇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只牵动额角伤口,又淌下一道血线。
“谢……渊主。”
林渊颔首,未言一语。
他转身,走向殿外。
黑水自动分开,为他铺就一条光洁如镜的水道。水道尽头,混沌水团已然消散,唯余那枚灰卵,静静漂浮于水面。卵壳上的裂缝,已悄然扩大至寸许,缝隙深处,幽光流转,隐隐可见一枚蜷缩的、尚未成形的胚胎轮廓。
林渊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触碰卵壳。
他只是站在水道尽头,任由黑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腹……水势汹涌,却在他周身三寸之外自动凝滞,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的水膜。水膜之上,无数细小的符文如萤火般明灭,正是他额心暗金纹路的投影。
他仰起头。
头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水幕。水幕之外,是青冥裂谷的嶙峋岩壁,岩壁之上,七道血光依旧冲天而起,映得整片深渊如同浸在凝固的血液之中。
林渊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左眼瞳孔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