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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第435章 钢铁意志(第2/2页)
武君点点头：“不错。”
下一秒，他抬脚，靴底精准踩在科长右手手背上。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声，像熟透的西瓜被踩爆。科长整只右手连同腕表一起塌陷下去，碎骨刺破皮肉，表盘玻璃炸成蛛网，齿轮飞溅。
科长双眼暴突，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连晕厥都做不到——陈武君另一只手已按在他后颈，真气如针，刺入督脉，硬生生吊着他一口气。
“现在，”陈武君俯身，嘴唇几乎贴着科长耳朵，“告诉我，是谁让你打人的？”
科长瞳孔涣散，涕泪横流，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署长……说……要……立威……”
马库斯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陈武君。
陈武君却看都没看他，只轻轻拍了拍科长脸颊，像安抚一条狗。
“乖。”
然后他松开手。
科长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马库斯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跪下去。
陈武君转身，对林可道：“把人带走。”
林可应声，弯腰扶起床上三人。其中一人腿伤严重，刚起身就栽倒，林可一手抄起他腋下，另一手按在他膝盖，真气微吐——只听“咔”一声轻响，脱臼的膝关节自动复位。那人痛哼一声，竟觉得疼痛骤减大半。
“谢谢……”他虚弱道。
林可没应声，只将他背起，动作干脆利落，像扛一袋米。
走出拘留所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灰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陈武君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港口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几艘货轮静泊在浑浊海面，像几具搁浅的巨兽骸骨。
他忽然开口：“马库斯。”
“在！”马库斯一个激灵，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你明天上午九点，去总督府，当着所有官员的面，宣读一份辞职信。”陈武君语气平淡，像在吩咐秘书订一杯咖啡，“署长位置，我提名一个人。你回去准备交接。”
马库斯脸色煞白：“……谁？”
“李铮。”陈武君笑了笑，“他挺喜欢这身制服。”
马库斯嘴唇翕动，终究没敢说出半个反对的字。
陈武君不再看他，抬步朝停车场走去。李夜已发动车辆，引擎低吼如蛰伏的兽。
车开动前，陈武君降下车窗，对仍跪在台阶下的马库斯道：“顺便告诉莱曼·诺姆斯，他那顶总督帽子，还能戴多久，取决于他今晚能不能把东七区所有晶石储备清单，送到我下榻酒店。”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原件。带公章。别让我找人去挖你们档案室。”
车子驶出老远，后视镜里，马库斯仍跪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泥塑。
车内，林可递来一瓶水。陈武君拧开喝了一口，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衣领。
“老板，”林可忽然问，“晶石……真要全吞了？”
陈武君望着窗外掠过的荒芜街景，灰蒙蒙的厂房骨架刺向天空，藤蔓状的变异植物在墙壁裂缝里蠕动，如同活物。
“吞。”他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一颗不留。”
“可……东七区一年产量，够你吃十年。”
“那就十年。”陈武君闭上眼，喉结缓缓滚动，“我等得起。”
车窗外，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过，爪下抓着半截发亮的晶石碎屑，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幽蓝弧光。
陈武君没睁眼，却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窗外虚虚一夹。
乌鸦哀鸣一声，爪子猛地痉挛，晶石碎屑坠落，被疾驰的车轮碾成齑粉。
他放下手，指尖残留一丝微不可察的蓝芒，转瞬即逝。
“晶石不是粮食。”他喃喃道，像是说给林可听，又像说给自己，“可粮食……得趁热吃。”
车驶入珠城主干道，霓虹灯牌次第亮起，却照不亮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前方，东七区最高建筑“擎天塔”轮廓浮现，顶端旋转的联邦徽标在雾中模糊成一团暗红光斑，像一只溃烂流脓的眼睛。
陈武君睁开眼，眸底幽深，映不出半点光。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马库斯递交的海关清单正静静躺着。纸页边缘，一点暗红尚未干透，不知是血，还是灰，又或者，是某种更古老、更粘稠的东西，正顺着纤维悄然蔓延。
车速渐缓。
酒店到了。
门口红毯早已铺好，比机场那条更长、更厚、更猩红，一直延伸至旋转门前。两名侍者躬身而立，额头沁汗，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缝里全是灰。
陈武君下车，脚步未停。
他走过红毯，走过侍者，走过大厅里屏息凝神的数十双眼睛，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他忽然回头。
目光扫过人群最后——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袍的瘦高男人，面容枯槁，手持一柄黄铜杖，杖首镶嵌的晶石黯淡无光。
陈武君盯着他看了三秒。
灰袍男人缓缓抬起手，以杖击地。
笃。
一声轻响。
陈武君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电梯门关闭。
灰袍男人垂眸，黄铜杖尖端，一缕极淡的蓝雾正缓缓升腾，融入头顶惨白灯光。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陈武君推开落地窗，夜风裹挟矿尘扑面而来。他站在十九层高空，俯瞰整座珠城——万家灯火在灰雾中挣扎明灭，像溺水者最后扑腾的指尖。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旧疤，形如扭曲藤蔓，边缘微微凸起，似有生命般缓缓搏动。
他伸手，指尖按在疤痕中央。
“滋啦。”
一声轻微电流声。
疤痕表面泛起幽蓝微光，随即扩散，如涟漪荡开，所过之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密经络，纵横交错，勾勒出一幅庞大、精密、令人目眩的磁场图谱。
陈武君闭上眼。
三百二十七处窍穴，同时震颤。
八万枚晶石，在他腹中熔炉内无声沸腾。
时间，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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