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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第437章(第2/2页)
心迸射而出，在幕布上凝聚成一幅立体全息图——那是东七区全境三维沙盘，山脉、河流、城市、港口纤毫毕现。而沙盘中央，赫然悬浮着数十个赤红色光点，每一个都标注着坐标与数字，最小的一个标着“7.3吨”，最大的一个，赫然是“189.6吨”。
“这是目前确认的蚀骨磷囤积点。”新锡安指尖一点，最大那个光点骤然放大，显现出地下结构图——竟是总督府正下方三百米深的废弃地铁隧道！“这里，”他冷笑，“莱曼总督的私人酒窖。每天晚上十点，会有七辆‘市政清洁车’准时驶入，卸下的不是垃圾，是磷矿渣。而总督先生，”他侧头看向瘫软在椅中的莱曼·诺姆斯，“用这些渣滓，提炼出纯度99.7%的蚀骨磷，再以‘医疗级磷酸盐补充剂’的名义，出口到联邦药监局特批的‘西荒康复中心’——那里收治的，全是联邦退役的异化武者。”
莱曼·诺姆斯终于崩溃。他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双膝砸在地毯上，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发出沉闷声响：“我……我认罪！我全认！求您……求您留我诺曼斯家族一条血脉！我妹妹还在联邦大学读基因伦理学，她什么都不知道！”
“晚了。”新锡安淡淡道。
他话音未落，莱曼·诺姆斯突然痛苦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眼球暴凸，皮肤下青紫色血管如蚯蚓般疯狂蠕动、凸起！他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只能发出“咯咯”的窒息声。三秒钟后，他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地，口鼻溢出淡粉色泡沫，身体微微抽搐，皮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霜晶。
艾瑞斯·科尔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莱曼彻底不动，才抬起手腕，对着通讯器低声道：“通知医疗组，总督突发‘急性神经性休克’，抢救无效。遗体火化前，进行标准病理切片——重点检查心肌组织。”
没人质疑。没人敢动。
新锡安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匆匆赶来的医疗队与封锁线，忽然问：“李铮。”
“在！”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华炎青年立刻踏前一步，单膝跪地，额头触地。
“海关署长莱克·温斯顿，现在在哪？”
“刚……刚进了总督府东侧停车场。”李铮声音微颤，“他下车时，看见了莱曼总督的尸体。”
新锡安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正缓缓驶离停车场，车顶天窗微微开启，露出莱克·温斯顿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老式卫星电话，拇指正用力按在紧急呼救键上。
“让他打完。”新锡安说。
李铮低头应是。
十秒后，电话接通。新锡安抬手，隔空一握。
三百米外，那部卫星电话内部所有精密元件同时熔成赤红铁水，顺着听筒缝隙汩汩流出，滴在莱克·温斯顿昂贵的鳄鱼皮鞋面上，腾起一缕青烟。
莱克·温斯顿尖叫着甩掉电话，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向地面——
“啪。”
一声脆响。
新锡安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正站在莱克·温斯顿面前，距离不过半尺。后者吓得魂飞魄散，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车身，震得整辆车嗡嗡作响。
“温斯顿先生。”新锡安微笑，露出洁白牙齿，“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防伪标签’？用蚀骨磷衍生物做的？”
莱克·温斯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串无意义的音节。
新锡安没等他回答，忽然伸出手，轻轻拂过对方西装左胸口袋。
下一秒，莱克·温斯顿整件西装外套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簌簌飘落。他里面穿着的定制衬衫也寸寸龟裂，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疤痕——那是十年前，他在东九区黑市斗兽场，被一头失控的异化裂齿豹抓出来的旧伤。
“疤很漂亮。”新锡安赞叹道，“可惜，它下面的心脏，已经不太健康了。”
他指尖微屈，一缕淡青色气劲如游丝钻入那道旧疤。
莱克·温斯顿顿时如遭雷击，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青裂纹。他想嘶吼，喉咙里却只涌出大量淡粉色泡沫。他扑通跪倒，双手死死抠进柏油路面，指甲崩裂，鲜血混着碎石渗入指缝。
新锡安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情人低语：
“现在，告诉我。温斯顿家族在西荒的‘康复中心’，真正用途是什么？”
莱克·温斯顿眼球暴突，喉咙里咯咯作响，终于挤出几个破碎音节：
“……活……体……试……验……”
“试验什么？”
“……改……造……心……脏……”
新锡安眼神骤然一厉。
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钩，狠狠插进莱克·温斯顿左胸！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皮革被强行撕裂的闷响。新锡安五指深入，精准扣住那颗狂跳的心脏，稍稍一捏——
“噗。”
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一枚幽蓝色的微型机械心脏，正随着他指尖力度，同步明灭闪烁！
新锡安扯出那枚蓝光心脏，随手抛给身后赶来的李铮：“送去联邦生化研究院。告诉他们，东七区，发现了首例‘磷基共生体’临床样本。”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一粒尘埃。
“通知所有部门主官，”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膜，“即刻起，东七区进入‘净界状态’。所有港口、机场、陆路口岸，二十四小时封闭。所有医疗机构、化工厂、制药企业，接受联合稽查。所有官员，签署《东七区治安共治誓约》——拒绝者，按叛国罪论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噤若寒蝉的面孔，最后落在艾瑞斯·科尔肩章上那三颗银星上。
“少将。”
“在。”
“你带人，去把西荒康复中心的地皮，一寸寸犁一遍。记住，”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我要看到，那些‘康复者’的心脏，是怎么在磷雾里，一颗颗变成蓝色的。”
艾瑞斯·科尔敬礼，军靴踏地声铿锵如铁。
新锡安转身，走向总督府深处。走廊两侧，所有侍从、秘书、保镖，无论男女老少，皆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大理石，无人敢抬眼，无人敢呼吸。
他走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光线为之黯淡。
唯有他脚下影子，越拉越长，越拉越浓，最终在廊柱尽头，与整座总督府的阴影融为一体，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终于缓缓睁开了它猩红的眼。
而此时，东七区天空之上，一朵铅灰色云团正无声裂开，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墨蓝天幕。一道惨白闪电无声劈落，正正击中城市边缘那座废弃的信号塔。
塔尖轰然炸碎，无数碎片如雨倾泻。
塔身基座上，一行被风雨侵蚀多年的褪色标语，在电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秩序即正义】
新锡安的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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