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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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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部大楼内,一个穿着牧师服,脖子上带着十字架,手上还戴着一副白手套的短发男子坐在罗伯特.吉布斯的办公室里。

    “记住,我们只是合作,我只是帮助你们做一些事情。”

    男子目光平静之中,却是如同即...

    陈武君没动。

    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斜斜扫过宋濂搭在自己锁骨上的手指——那指尖涂着淡樱色的蔻丹,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冷而锐的光,像一截淬过冰水的薄刃。她滑得极慢,带着试探,带着引诱,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赌注:若这双手触到喉结,是生是死,全在一念之间。

    酒井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呼吸比方才沉了半分。

    空气凝滞如胶。

    三秒后,陈武君忽然抬手,不是推开,也不是握住,而是用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碾过宋濂手腕内侧一道淡褐色的旧疤——那疤细如发丝,横贯皮肉,是刀尖擦过时留下的痕迹,绝非演戏能伪造。

    “红帮‘断腕训’。”他嗓音低哑,雪茄烟雾缓缓升腾,遮住半张脸,“你左手小指少一节骨头,藏在袖口里,以为我看不见?”

    宋濂瞳孔骤缩,膝下一沉,整个人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贴上他后颈:“……陈先生好眼力。”

    “我不是看人,是看势。”陈武君终于侧过身,单手撑着沙发扶手,居高临下俯视她,“你跪得快,但腰没塌,肩没松,脊椎第三节凸起绷紧如弓弦——你不是服侍人,是在蓄力。你右手五指虚扣,食指中指微张,虎口朝外,这是‘青蚨手’起势,专破喉、锁脉、断颈骨。你师父教你的,不是伺候男人,是近身搏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酒井:“你站得更稳。右脚跟压地三分,左膝微屈承力,重心偏左——防我突袭你身后。你左手袖口有磨痕,常年佩短匕;右耳垂有一粒极小的黑痣,位置恰好在‘听宫穴’旁三厘,说明你练过‘耳听八方’的听劲功夫。你们两个,一个从红帮出来,一个从‘白鹭社’来,一个练外家硬功到抱丹境,一个修内家柔劲至通络关,合起来,能在我眼皮底下活过三息。”

    酒井脸色终于变了。她嘴唇微启,却没出声。

    宋濂却猛地抬头,眼中惊骇未散,竟已燃起一线灼灼火光:“您……知道白鹭社?”

    “白鹭社七十年前被联邦剿灭,残部流散东七区山野,以医毒双绝立身,专救矿奴、治瘴疠、熬断骨膏。你们这一支,守的是沱江上游第三道隘口,替矿工偷运盐铁,替染疫妇孺换药换粮。”陈武君弹了弹雪茄灰,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小片无声的雪,“去年冬,大渡口矿场暴动,死了三百十七人。尸体拖去焚化坑前,有人往每具尸嘴里塞了一粒‘回春丸’——黄芪三钱、当归两钱、蛇蜕半钱,混着山蜂蜜搓成豆大。那药方,是白鹭社不传之秘。”

    酒井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批药,是我让人送的。”陈武君抬眼,目光如两柄钝刀,刮过她们脸上每一寸血色,“你们以为是天降神药?不是。是我让岩田广斗,把三万粒回春丸,混在三十车铁矿渣里,从北港运进东七区。沿途海关查验三十七次,每一次都查出‘杂质超标’,罚金全由温斯顿家族垫付。他们只当是走私劣药,谁想到药里裹着活命的方子?”

    宋濂怔住,酒井僵立如石。

    陈武君却忽然起身,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地上,一步,两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珠城灯火如海,远处总督府穹顶在夜色里泛着冷银光泽,而更远些,东七区十八座矿场的探照灯正一明一灭,像巨兽喘息。

    “你们今天跪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姓陈,也不是因为我坐在这张沙发上。”他背对着她们,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地板缝里,“是因为你们的兄弟还在矿洞底下咳着黑血爬不出来;是因为你们的姐妹被卖进‘花街’第七层,每晚接十个客人,接满三年才准上楼;是因为你们的孩子出生就带铅毒,活不过七岁,连名字都来不及取,只能刻在矿坑口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阿土,三岁,死于咳嗽’。”

    他忽然抬手,重重一拳砸在玻璃上。

    没有碎裂,只有一圈蛛网状裂纹无声蔓延,映出他扭曲而清晰的倒影。

    “温斯顿家族仓库里,堆着七百吨医用级葡萄糖粉,够三万人吃半年;海关署长私库中,存着四十三箱抗辐射血清,每一支能救一个晚期矿工;莱曼·诺姆斯的保险柜里,锁着东七区三十七个县镇的户籍底册——上面写着谁该死,谁该活,谁家女儿够十六岁,该送去哪条船。”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怒,没有狠,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现在,我要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不是分给你们,是分给所有还喘气的人。但分之前,得有人盯着手伸进来的人——比如昨天被我打死的那三个高官,他们袖口内衬绣着同一种蝙蝠纹;比如今天下午刚从新锡安飞来的调查局特派员,他公文包夹层里藏着一份‘东七区反抗军清洗名单’,头一个就是你们红帮舵头宋濂。”

    宋濂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您……已经拿到了?”

    “名单背面,还印着乔治·马丁的亲笔签名。”陈武君走回来,在两人中间停下,目光扫过她们脖颈、手腕、腰线,“所以我不需要你们跪。我要你们站着,拿刀,睁眼,记清楚每一个人的脸——包括将来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

    他忽然伸手,指尖掠过宋濂耳后一缕碎发,又停在酒井左腕内侧一道浅青色脉络上:“明天上午九点,总督府地下三层,原海关缉私处档案室。那里有七千三百二十一份卷宗,全是过去二十年东七区所有失踪人口的报备记录。你们要带人进去,一页一页翻,一条一条核对。凡是有涂改、补签、盖假章的,标红;凡是有亲属申诉却被驳回三次以上的,标黑;凡是在温斯顿家族名下产业中‘意外死亡’且无尸检报告的,标金。”

    他顿了顿,从睡袍口袋掏出一枚铜质徽章,正面是断裂的锁链,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活人账,不死不休。”**

    “徽章背面有编号,你们各领一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调查局‘活账司’第一任主事。没有俸禄,没有官印,只有这枚章,和一条规矩——”

    陈武君将徽章分别按进她们掌心,铜面灼烫如烙铁:

    “查到谁,就钉死谁。查到多少,就报多少。哪怕查到我头上,也照报不误。我若杀人,你们记下名字、时间、地点、用的什么刀;我若放人,你们写出理由、证据、证人。三个月后,我亲自验收。活账司若少漏一人,我亲手剜掉你们一只眼;若多记一人,我替你们埋了那具尸。”

    宋濂与酒井同时攥紧徽章,铜棱割进皮肉,渗出血丝。

    “还有一件事。”陈武君忽然抬手,指向窗外东七区方向,“昨夜,温斯顿家族庄园地下室,我们搜出三十二具尸体。全是华炎人,年龄最小的九岁,最大的六十四。他们被关在铁笼里,喂食掺了致幻剂的鼠肉,每天记录神经反应。实验代号‘萤火’,主理人是联邦科学院第七研究所的周砚舟博士——他三天前乘专机逃往新锡安,舱单上写的是‘学术交流’。”

    他笑了,那笑容竟无一丝温度:“你们猜,他今晚住在新锡安哪家酒店?”

    酒井脱口而出:“希尔顿西塔,总统套房。”

    “对。”陈武君点头,“他带了两名保镖,都是磁场初境。房间装了三重电磁锁,走廊二十四小时红外监控,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但他不知道,希尔顿西塔的电力系统,上个月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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