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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时间线修仙》第209章 捉虫队队长(第2/2页)
如新剥鸡子,双手却枯瘦如鹰爪,指甲漆黑弯曲,长达三寸。他穿着件褪色的绛红道袍,袍角绣着扭曲蠕动的血线,每一道血线末端,都悬着一颗微缩的、正在搏动的心脏。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清澈如少年,映着隙缝外真实的天光;右眼却是一片混沌漩涡,无数张人脸在其中浮沉、尖叫、腐烂,又重生。
“耿竹……”血河散人开口,声音竟是童稚与苍老交叠,“你竟自己寻来了隙缝?”
陈业立定,锁魂枪斜指地面,枪尖一滴暗金血珠缓缓凝聚:“你唤我陈业。”
“不。”血河散人右眼漩涡骤然加速,“你只是我遗失在第七次轮回里的半截脊骨——它不该生出自己的念头。”
话音未落,他枯爪一扬。
霎时间,陈业脚下隙缝崩裂,无数道血线破空而来,每一道都缠着一段陈业的“过去”:
——拾翠城茶楼,他正将一枚铜钱推给算命瞎子;
——天颐城客栈,他擦拭锁魂枪,窗外暴雨如注;
——雾海城码头,他攥着江烽的半块腰牌,指节发白……
这些“过去”被血线吊着,悬在半空,像待宰的牲畜。
陈业却笑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正是从东方家密室废墟里捡到的【逆命钟】残片。
血河散人右眼漩涡猛地一滞。
“你……怎会持有此物?”
“你留下的。”陈业声音平静,“上个循环,你派道奴潜入东方家祠堂,想盗走逆命钟本体,结果只抢到这块残片。道奴临死前,把它塞进了香炉灰里。”
他轻轻一抛。
残片旋转着飞向最近一道血线。
就在触碰的刹那——
嗡!
残片爆发出刺目青光,所有被血线悬挂的“过去”影像同时僵住,紧接着,每一道影像的胸口,都浮现出一枚微小的青铜齿轮虚影,咔哒、咔哒……开始逆向转动。
血河散人右眼漩涡中,一张人脸突然惨叫着炸开。
他踉跄后退半步,枯爪死死扣住自己左眼:“不可能!逆命钟早已……”
“早已被你拆解封印,藏在七处不同时间线。”陈业截断他的话,锁魂枪悍然前刺,“可你忘了,最危险的封印,往往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枪尖撕裂隙缝,直取血河散人咽喉。
血河散人怒啸,右眼漩涡轰然炸开,化作滔天血浪迎上枪尖!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
血浪与枪芒相撞之处,时间凝固成琉璃状的琥珀。
陈业持枪的手臂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纹,鲜血淋漓,却未退半步。
血河散人道袍寸寸碎裂,露出胸膛——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口小小的、青铜铸就的钟。
钟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裂痕,正缓缓渗出暗金血液。
陈业瞳孔骤缩。
那裂痕的走向……
与他掌心刚刚浮现的银色沙漏虚影,完全一致。
原来逆命钟的“命”,从来不是指他人之命。
是指时间线本身的命脉。
而他的沙漏,就是钟上那道裂痕的……复制品。
血河散人咳出一口金血,嘶声狂笑:“好!好!你既已成了钟,那就……”
他猛地扯开自己道袍,露出胸膛青铜钟,五指如钩,狠狠插入钟壁!
“——与我同葬!”
钟声未响,先有裂帛之声。
整座隙缝,开始向内坍缩。
陈业却在此刻松开了锁魂枪。
长枪脱手,悬于身前,嗡鸣震颤。
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每一划都拖曳出银白电弧。
不是辟邪内力,不是蚀时步法。
而是他昨夜彻夜参悟,从血河散人记忆碎片里强行剥离、重构出的——
《逆命钟·启封篇》。
第一印,叩钟。
指尖落于虚空,一声清越钟鸣荡开,坍缩之势一顿。
第二印,拂尘。
银电扫过,隙缝中飘浮的无数破碎影像,尽数化为飞灰。
第三印,断链。
陈业双掌合十,猛然向两侧撕开——
哗啦!
血河散人胸前青铜钟上,七条缠绕的血色锁链齐齐崩断!
“不——!!!”血河散人仰天厉吼,右眼漩涡彻底失控,无数人脸疯狂吞噬彼此,化作一团混沌血雾。
而陈业,已一步踏碎琉璃状的凝固时间,伸手探入那口青铜钟的裂痕之中。
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金属。
是一团温热、搏动、带着强烈生机的……金色光核。
他握住了。
血河散人身体剧烈抽搐,鹤发瞬间转为雪白,童颜迅速爬满皱纹,如急速风化的石像。
“你……窃取……时间之种……”他喉咙里咯咯作响,“第七次……轮回……将……”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化作漫天灰烬,随隙缝乱流飘散。
唯有那口青铜钟,静静悬浮于陈业掌心。
裂痕已愈合大半,表面浮现出新的铭文——
【业火焚尽千重劫,一念开时万界春】
陈业低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那枚银色沙漏虚影正缓缓旋转,流泻下的光砂,每一粒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星河。
他忽然明白了。
血河散人不是敌人。
是前辈。
是困在第七次轮回里,拼尽一切也要为后来者凿开一道缝隙的……守钟人。
远处,隙缝边缘亮起微光。
主时间线的后山,崔教授正按照指令,将青铜罗盘埋入土中。
陈业握紧青铜钟,身形一闪,没入那点微光。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枯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他留在原地的锁魂枪,枪尖那滴暗金血珠,终于滴落。
坠入泥土的瞬间,一株细弱却挺拔的桃树苗,破土而出。
枝头,已有三朵将绽未绽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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