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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第六百八十二章 :各展神通,品鉴(二合一)(第1/2页)
九松穿一件青灰色道袍,素净得连太极图都没绣,像一张未落笔的宣纸。
他头发花白,黑白掺杂,用一根木簪随意绾在脑后,几缕散发被山风吹动。
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眼窝略深,皮肤带着山野行走多年才有...
齐云指尖一弹,一缕青色剑气自指端激射而出,如游龙绕柱,缠上铜人像脖颈三寸处一道极细的暗痕。那暗痕本如锈迹,此刻却在剑气拂过的一瞬泛起微光,似有活物在皮膜之下缓缓蠕动。
铜人像纹丝未动,可齐云眉心却骤然一跳。
不是被反震,而是——共鸣。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震颤”,顺着剑气逆流而上,直抵他元神深处。那震颤不带杀意,不具威压,反倒像一声低语,一个叩门的动作,一种久别重逢前的试探性轻触。
齐云瞳孔微缩,旋即闭目。
元神沉入识海,内观己身。紫府之中灵机浩荡,如汪洋翻涌,而在那汪洋最幽深之处,一尊虚影悄然浮现——正是这铜人像的缩小版,通体灰白,无面无饰,唯有一道纤细金线自其天灵垂落,没入齐云元神核心,若隐若现。
此前在鬼域,他只觉此线如断弦,时隐时现,几不可察。如今灵机充盈,天地之力如臂使指,这根线竟已凝实如发,温润如玉,隐隐透出暖意。
原来它一直都在。
只是彼时天地枯竭,因果板结,连元神呼吸都如负千钧,遑论感知一根系于本源的因果之线?
齐云睁开眼,不再以剑气试探,而是并指为印,按向铜人像心口。
掌心贴上铜面的刹那,整座静室陡然一寂。
窗外松风停了,檐角铜铃哑了,连山间溪流奔涌之声也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咽喉,戛然而止。
唯有铜人像,开始发热。
不是灼烫,而是温润如春水初生,从心口一点,沿着铜躯表面那些层层叠叠的箔片纹路,一圈圈向外漾开。那些纹路本是死寂的刻痕,此刻却如活过来一般,浮凸、流转、明灭,仿佛无数微小的星辰在铜肤之下依次点亮,又缓缓熄灭,再点亮……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齐云额角沁出细汗。
他感到自己的精、气、神,正被这铜人像无声无息地牵引、梳理、校准。不是掠夺,而是归位——仿佛他这八个月在鬼域中散逸的每一丝元神波动,错乱的每一次呼吸节奏,乃至因长期压制灵机而略显滞涩的脏腑律动,都被这铜人像默默记下,此刻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将他拉回某种更古老、更本真、更契合天地节律的状态。
他的心跳慢了半拍,又快了半拍,继而彻底脱离了凡俗搏动,化作一种沉厚悠长的鼓点,咚——咚——咚——,与铜人像内部那层叠箔片的明灭节奏严丝合缝。
就在此时,铜人像双眸位置,两粒比针尖还细的暗金光点,悄然亮起。
不是反射光,而是自身所发。
光点极微,却让齐云瞬间窒息。
他认得这种光。
与方才熔炉中诞生的【道痕金砂】同源,同质,同频。
只是更凝练,更内敛,更……沉重。
那是被压缩了亿万次、淬炼了无数劫的因果本源之光。
光点亮起不过一息,便倏然内敛,铜人像重归沉寂,唯余掌心之下温润如初。
齐云却久久未动。
他低头,摊开左手。
掌心之中,一枚椭圆金砂静静躺着,琥珀色的暖意在暗金底色上缓缓流淌。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划,指尖渗出一滴血珠,殷红如朱砂,澄澈如朝露。
血珠悬空,微微震颤。
齐云凝视着它,忽然抬指,将血珠不偏不倚,点在铜人像眉心正中。
没有溅开,没有滑落。
血珠甫一接触铜面,便如水入沙,瞬间消失,只在眉心留下一点极淡的红痕,旋即隐去。
下一瞬——
嗡!
整尊铜人像剧烈震颤起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抖动,而是空间本身在共振!静室四壁的石砖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屋顶茅草簌簌落下,连远处山涧的溪流都猛地一滞,水花凝在半空,晶莹剔透,映着天光。
铜人像双眸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两点,而是两道笔直、锐利、贯穿虚实的暗金光束,自其瞳孔中激射而出,不照向齐云,而是直直刺入他身后虚空!
光束所及之处,空气扭曲、折叠、塌陷,仿佛一张被巨力撕扯的墨色绸缎。绸缎中央,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缓缓张开,边缘泛着混沌的灰白雾气——正是他来时穿过的那条通道!
但这一次,孔洞并未扩大,也未稳定。
它在收缩。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向内坍缩,如同一个即将熄灭的星核,在最后时刻迸发出所有残存光芒后,轰然内爆!
轰——!
无声的震荡席卷静室。
齐云衣袍猎猎,长发狂舞,脸上皮肤被无形之力刮得生疼。他双目圆睁,瞳孔之中倒映着那团急速坍缩的灰白雾气,以及雾气深处,一闪而逝的、无数重叠交错的……城池轮廓!
瑤光、天枢、天璇……七座北斗城,一座不少,却非他所建之形制。它们悬浮于混沌背景之上,城墙由流动的星砂堆砌,屋宇以凝固的月光为瓦,街道上行走的并非百姓,而是一道道半透明的、手持符箓的……人影。
那些人影面容模糊,身形修长,衣袍宽大,袖口与领缘皆绣着细密繁复的星辰图纹。他们步履无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受着同一套至高律令的驱策。
其中一人,正缓缓转过头。
隔着正在崩解的通道,隔着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隔着那无法丈量的距离,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齐云脸上。
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
齐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认得那身衣袍的纹样。
与他腰间玉葫芦底部,那道被他摩挲了无数次、始终未曾参透的蚀刻印记,分毫不差。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那通道孔洞已缩至针尖大小,即将彻底湮灭。
而那道目光,却在最后一瞬,向他微微颔首。
随即,灰白雾气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微尘,消散于无形。
静室恢复寂静。
松风再起,溪声复流,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铜人像重归沉寂,眉心那点血痕,已彻底不见。
齐云缓缓收回按在铜人像心口的手,指尖冰凉。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
那枚新凝成的【道痕金砂】,正微微发烫。表面那些原本流畅浑圆的纹路,此刻竟悄然多出了一道极细的、蜿蜒曲折的暗痕,如同被无形之笔,刚刚勾勒而成。
那痕迹,赫然与他玉葫芦底部的蚀刻印记,一模一样。
齐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裹挟着松脂清香涌入肺腑,灵机如潮水般冲刷着他每一寸经脉。可这一次,那澎湃的力量,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
直到夕阳西下,余晖将静室染成一片金红,他才终于抬步,走向墙角那只蒙尘的旧木箱。
箱盖掀开,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秘籍,只有一叠泛黄发脆的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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