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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第六百八十九章 :云梦内景!(二合一)(第1/2页)
五道踏罡气势从不同方向朝洞庭湖汇聚。
夜空晴朗,星月当空。
洞庭湖面平静如镜,月光碎在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银子。
但那股从湖底传来的气息正在攀升。
齐云来到洞庭湖约三十里处...
月光如洗,倾泻而下,将整片战场照得纤毫毕现。
水田里的浅水泛着银光,稻茬上凝着细小的露珠,像是无数只微小的眼睛,在寂静中重新睁开。
宋婉站在田埂上,脚边三枚流火铃静静沉在水中,铜绿斑驳,纹路黯淡,再无半分灼热气息。她垂眸看着自己左手——那道曾深可见骨、血流不止的伤口,此刻已全然愈合,连一丝旧痕也无。皮肤温润,血脉平稳,指尖微屈,真炁自丹田深处缓缓回流,虽未复盛,却如春溪初涨,细而不绝,柔而有根。
她抬眼望向东边。
那里雾散云开,海天一线处,夜空澄澈如墨染琉璃,星子低垂,仿佛伸手可摘。方才那场足以撕裂天地的威压早已敛尽,可余韵犹在——空气里浮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不是死寂,而是万物归位后的安宁;不是虚无,而是秩序重立后的笃定。连风都变得轻了,掠过耳畔时,竟带着一丝暖意。
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宋婉转过身。
那名男学员正单膝跪在浅水中,一手撑地,一手按在胸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脸上泪痕未干,可眼神已不再涣散,瞳孔深处燃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火苗。女学员坐在他身旁,左臂缠着一条被撕开的作战服布条,血迹已止,只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可她正用右手食指蘸着自己掌心渗出的一点血,在泥地上缓缓画着一道残缺的符箓——画到一半,手指颤抖,线条歪斜,可她咬着下唇,没停。
宋婉走过去,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倒出两粒朱砂色丹丸,一粒递向男学员,一粒递向女学员。
“吞下去。”她的声音仍有些沙哑,却稳如磐石,“别怕药性烈,师尊留下的‘回春引’,专治枯竭之症。它不补真炁,只唤醒本源。”
男学员没说话,接过丹丸仰头咽下。女学员迟疑了一瞬,也照做了。
丹丸入口即化,没有苦味,只有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直冲紫府。刹那间,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男学员喉头滚动,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女学员闭了闭眼,再睁时,指尖那道歪斜的符箓竟自行亮起一线微光,虽只一瞬,却真实不虚。
宋婉看着他们,忽然问:“还记得入宫第一天,学的第一课是什么?”
两人一怔,随即脱口而出:“观五脏,养神明。”
“对。”宋婉点头,目光扫过他们胸前作战服上缝着的万象学宫徽记——一枚青铜小鼎,鼎腹刻五行,鼎足踏四象,“五脏者,心肝脾肺肾,非仅血肉之器,乃人身小天地之枢机。心主神明,肝藏魂,脾统血,肺司气,肾藏精。而今夜,你们守的是北门,护的是县城,救的是万民。你们的肝胆在颤,可没退;你们的心神将溃,可没守;你们的气血几近枯竭,可没续。这不是炼形境的修为,这是五脏观真正入门的第一步——不是看己身,是看众生;不是养己命,是护众命。”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男学员的肩:“陈鹤亭导师引爆符箓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别哭,好好打。”男学员声音哽住,眼眶又红了。
“林素云导师阵旗碎裂时,手还攥着什么?”
“……阵眼。”女学员低声答。
“周守拙导师被拍进废墟,最后说的是哪句?”
“别哭,好好打。”两人异口同声。
宋婉笑了。那笑很淡,却像月光破云,清亮而温厚。她站起身,长剑早已归鞘,可腰间那串三枚流火铃,此刻正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发出极轻、极细微的一声“叮”。
不是催动真炁的响,而是青铜与青铜之间,因姿态变化而自然相碰的余音。
可就这一声,让两人同时一颤。
因为就在铃声响起的瞬间,他们体内那刚刚被唤醒的、微弱却真实的本源之力,竟随这声轻响微微共振——仿佛不是他们在听铃,而是五脏六腑,在应和。
宋婉没解释。她只是转身,望向县城方向。
三里之外,灯火未熄。
不是繁华的灯火,而是断壁残垣间摇曳的符火、伤员包扎时燃起的艾草烟、还有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正互相搀扶着往防线缺口奔去的导师与学员们手中提着的、用阵盘临时激发的灵灯。光很微弱,可连成一片,便如星火燎原。
“走。”她说。
两人立刻起身,一左一右跟上。
宋婉脚步不快,却极稳。每一步落下,脚下浅水荡开一圈涟漪,涟漪中映着月光,也映着她身后两名学员的身影——一个肩膀尚在发抖,却挺直了脊背;一个脚步虚浮,却一步未落。
他们走过水田,稻茬划过裤管,发出沙沙轻响。
他们走过坍塌的田埂,碎土簌簌滚落,惊起几只夜栖的蛙。
他们走过一处被鬼气腐蚀得发黑的沟渠,渠水浑浊,可当宋婉经过时,那黑水表面竟悄然浮起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白膜,如初雪覆于寒潭,无声无息,却将所有阴秽隔绝其下。
这是师尊临去前,留在她体内的那一丝阴阳本源尚未散尽,仍在自发护持。
宋婉知道。她没刻意引导,也没试图掌控,只是任其流淌——就像呼吸,不必教,自有律。
快到县城北门时,前方忽有数道身影踉跄奔来。
是留守城门的三名学员,其中一人右腿齐膝而断,断口处裹着焦黑的符纸,血已止,可面色灰败;另一人半边脸肿胀变形,左眼淤青紧闭,右手却死死攥着一面残破的盾牌;第三人最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可背上驮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导师,导师胸前插着半截断裂的鬼爪,爪尖乌黑,鬼气如丝缕般缠绕其上,正缓慢向上侵蚀。
四人相遇,谁都没开口。
宋婉只看了那名断腿学员一眼,便伸手按在他后颈大椎穴上。指尖微凉,真炁未发,只以意引——那学员浑身一震,喉头“嗬”地一声,一口暗红色淤血喷出,落地即凝成块,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白霜。
他喘了口气,眼神陡然清明。
宋婉转向背负导师的少年,伸手探向导师颈侧脉门。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她眉头微蹙。鬼气已侵入少阴心经,若再迟半刻,心脉必损。
她没取丹药,没念咒语,只是将左手三指并拢,贴于导师心口膻中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虚空点向少年眉心。
少年身子一僵,随即眼前一黑,又倏然亮起——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而是用神。
他看见导师心口处一团浓稠如墨的鬼气,正如毒藤般沿着经络攀援;他看见宋婉指尖所落之处,一点金白微光悄然绽开,光中似有剑影一闪;他更看见,自己眉心被点中的位置,竟也浮起一点同样的微光,微光如线,遥遥牵向导师心口——原来不是她在施术,而是借他之神为桥,引他自身尚存的一丝纯阳之气,反哺导师心脉!
少年呼吸一滞,随即屏住,额头青筋微跳,可他咬紧牙关,纹丝不动。
三息之后,导师喉头一动,咳出一小团黑血,鬼气缠绕的爪尖顿时黯淡三分。
宋婉收回手,看向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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