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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398章 地心灵髓!机缘上门!(第1/2页)
大乾明景九年,十二月初一。
云州极南之地,归宁府域。
天林部族,石室之内。
钟离月身着一袭宽厚的黑袍,盘膝坐于玉床之上。
那张清冷的脸庞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眉宇之间带着几分...
御书房内烛火忽明忽暗,铜炉中龙涎香燃至尾声,余烬微红,青烟细若游丝,缠绕在明黄帷幔垂落的褶皱之间,仿佛一道无声的谶语。
明景帝赵煦并未起身,指尖缓缓摩挲着案头一方紫檀镇纸,其上浮雕云雷纹,棱角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却仍透出不容冒犯的肃穆。他目光低垂,落在赵视呈递来的密折副本上——那不是一份以朱砂勾勒、加盖天子金牌拓印的“战报”,字字简练如刀,句句冷硬似铁:重海门覆灭于三月十七夜,瀚海宗崩于四月初九辰时三刻,两宗上下共七千二百一十三口,尽数伏诛,无一漏网;宗库清点完毕,所获元晶、灵药、典籍、法器共计三百六十二箱,已由云州武司封存,待朝廷钦差查验;另查得瀚海宗私通太平道余孽之铁证三卷、密信十七封、阵图残页五张,皆附于折后。
赵煦没看那些附件。
他只盯着折末那一行小楷:“臣陈盛,奉旨追凶,肃清隐患,不敢居功,唯愿国运重归,山河永靖。”
短短二十三字,竟让他沉默了足足半炷香。
赵元直垂手立于阶下,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伺候天子三十七年,见过先帝暴怒杖毙三品大员,也见过今上含笑赐毒酒予开国功臣,可从未见过陛下为一封奏折,凝神至此。
殿外更鼓敲过三响,已是子时。
忽而一阵风穿窗而入,掀动案角未干的墨迹,几滴浓黑溅上“山河永靖”四字,如血未涸。
“永靖?”赵煦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让赵元直脊背一寒,“朕倒想问问,这‘永靖’二字,是写给谁看的?”
他抬眼,目光如刃,直刺殿门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两扇紧闭的朱漆宫门,门环铜绿斑驳,映着烛光,泛着陈年锈蚀的幽光。
赵元直心头一跳,立刻明白过来:陛下不是在问人,是在问天。
问那早已逸散于天地之间的另一半国运。
问那本该镇压十二州气运、维系王朝命脉的“玄穹玉玺”碎片,为何至今杳无踪迹?
问为何,偏偏是陈盛,在云州,在瀚海宗覆灭的当日,于宗门禁地“观星台”废墟之下,掘出一块半尺见方、边缘参差如齿、通体泛着灰白哑光的碎玉——其上隐约可见一道残缺云篆,形似“坤”字,却又多出一道逆向勾痕,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裂、扭转。
此事,只有三人知晓:陈盛、洛青渔,以及——远在千里之外、正于青州某处荒山结阵的凌霄侯。
而此刻,凌霄侯正盘坐于一座坍塌半截的古碑之前,膝上横置一柄断剑,剑身黯淡无光,唯剑尖一点幽蓝,如将熄不熄的魂火。他左袖空荡,断口齐整,皮肉焦黑,隐隐泛着青灰死气——那是半月前强行引动“九曜归墟阵”反噬所致。他右手指尖蘸着自身心头血,在碑面残存的龟甲纹上缓缓描摹,每画一笔,指腹便裂开一道细口,血珠滚落,渗入石隙,竟发出细微如钟磬的嗡鸣。
“……坎位偏移三分,离火失衡,震雷滞涩……”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果然,不是阵坏了,是地脉……在逃。”
他猛地抬头,望向南方——云州方向。
天穹之上,本该星罗棋布的“云州分野二十八宿”,此刻竟有七颗主星黯淡无光,其中尤以“瀚海星君”所对应的“北辰偏照”最为晦暗,几近熄灭。而更诡异的是,在那片黯域边缘,一丝极淡、极细、几乎不可察的银线,正悄然游走——它不属星辰,不循天轨,似从地底而来,又似自虚空而生,蜿蜒如活物,正缓慢而坚定地,朝着中州方向爬行。
凌霄侯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银线。
那是“国运之息”的残缕,是玉玺碎片逸散后最精纯的一丝本源,寻常人触之即焚,修士见之疯魔,唯有身负“玄穹血脉”者,方能感应其存在,亦……方可驱使。
可陈盛,不过一介凡胎,纵有奇遇,怎可能牵引此物?
除非……
他指尖血痕突然暴涨,一道血线自掌心迸射而出,凌空化作三枚血符,疾旋如轮,轰然撞向地面古碑!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朽木断裂的“咔嚓”。
碑身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深处,并非石髓,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如液态汞的幽暗。
凌霄侯探手,毫不犹豫插入那片幽暗之中。
刹那间,他整条右臂皮肤寸寸龟裂,黑血狂喷,七窍同时溢出缕缕银雾——那银雾与天上爬行的银线同源,却更加暴烈、更加……饥饿。
他咬牙承受,任那银雾撕扯经脉,只将神识死死钉在幽暗深处。
终于,在意识即将溃散的边缘,他“看”到了。
不是画面,是烙印。
一幅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的、不断闪烁跳动的“回溯之影”:
——陈盛独坐瀚海宗观星台废墟,手中握着的并非长剑,而是一截焦黑枯枝,枝头却绽开一朵纯白小花,花瓣薄如蝉翼,脉络里流淌着微弱银光;
——那花蕊深处,一枚米粒大小的灰白碎玉静静悬浮,正与陈盛眉心一点金芒遥相呼应;
——金芒每一次搏动,碎玉便震颤一分,而远处七颗黯淡星辰,便随之微微明灭一次;
——最后,所有镜面骤然炸裂,只余一个血淋淋的真相,在凌霄侯神魂中轰然炸开:
陈盛眉心那点金芒,不是修为,不是天赋,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道种”或“命格”。
那是……半个“玄穹玉玺”的……投影。
真正的玉玺碎片,根本不在云州。
它就在陈盛体内。
或者说,它正以陈盛为容器,缓慢地、贪婪地,吞噬着瀚海宗千年积累的地脉龙气,以此修补自身裂痕,重聚威能。
凌霄侯抽手而出,整条右臂已成焦炭,簌簌剥落,露出森然白骨。他咳出一口混着银星的黑血,却咧开嘴,笑了。
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你才是钥匙……”
他仰首,望向那缕依旧朝中州爬行的银线,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传令……调‘影卫’第七队,即刻赶赴云州。目标——陈盛。不是擒,不是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凿刻于金石:
“是……护。”
同一时刻,云州,国运府邸深处。
云州坤负手立于“藏经阁”顶层露台,脚下是整座云州城的万家灯火,远处,瀚海宗旧址方向,一片死寂的漆黑,唯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弥漫于夜风之中。
神真君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手中拂尘轻扬,扫去一缕飘来的、带着淡淡铁锈味的夜风。
“家主。”神真君声音低沉,“刚收到消息,青州那边,太平道余孽在‘雾隐谷’聚集,人数不下三千,领头的,是个新面孔,自称‘净世使’,用的……是瀚海宗失传的‘潮音掌’。”
云州坤眸光微闪,却不意外。
“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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