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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400章 钟离追悔!南诏事罢!(第2/3页)
,二十三岁,无业,居青石巷十七号。
籍贯:不详(原籍栏空白,唯有一滴干涸墨迹)
生辰:癸未年六月廿三(与槐门显字时辰完全吻合)
备注:自幼失怙,由城隍庙老庙祝代养,性孤僻,少言,擅观气色,偶有未卜先知之语,然皆零碎不成章,坊间谓之“痴语”,未采信。
陈砚盯着“自幼失怙”四字,忽然伸手,撕下这一页。
纸页离册,并未飘散,反而在他掌心迅速风化,碎成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粉末沾地即燃,腾起一小簇幽蓝火焰,火中浮现一张人脸——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向下撇着,是李守拙。
李守拙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你撕不掉‘失怙’,只能换一个爹。”
话音未落,火焰骤然爆开,化作七道蓝光,射向北斗七砖。每一道光击中一块砖,砖上名字便泛起涟漪,字迹扭曲、溶解,继而重新凝固——
李守拙 → 李砚拙
王槐生 → 王砚生
赵砚秋 → 赵砚秋(未变)
周鹤龄 → 周砚龄
吴枕石 → 吴砚石
郑砚舟 → 郑砚舟(未变)
陈砚 → 陈砚舟
最后一块砖上,“陈砚”二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陈砚舟”,与第六块砖上名字仅差一字。
陈砚睁开眼。
陶罐依旧空着,他蹲在墙根,右手还插在罐口,指尖湿漉漉的,沾着泥水。巷中阳光正好,照得他额角汗珠晶亮。
他抽出手,甩了甩水,从袖中摸出一块粗布,慢条斯理擦干手指。擦到小指时,动作顿了顿——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弯月形的红痕,不痛,不痒,像被谁用朱砂笔轻轻划了一下。
他盯着那道痕看了三秒,然后把粗布塞回袖中,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走向槐门。
窄门未关,灰雾依旧翻涌。可这一次,雾中不再只有北斗七砖。在第七砖右侧,悄然浮现出第八块青砖,砖面空白,唯有一行小字浮于砖上:
【待补:陈砚舟,癸未年六月廿三,申时三刻,青石巷槐门,入。】
陈砚走到门前,没进雾,也没看那第八砖。他抬起右手,将那道弯月形红痕,正正按在窄门中央——也就是原先那道“一”字裂痕的位置。
红痕与裂痕严丝合缝。
刹那间,整扇槐门剧烈震动,树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木质,木纹盘绕,竟天然形成一张人脸轮廓:眉如刀,目如渊,鼻梁高挺,唇线紧抿,正是陈砚自己的脸,却比他更冷,更硬,更……无悲无喜。
人脸双目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
陈砚与那黑眸对视。
三息之后,黑眸眨了一下。
就在这眨眼的瞬间,陈砚感到左胸一阵剧痛,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钎捅了进去,搅动,剜刮,最后“噗”一声,拽出一团东西——不是心脏,而是一团缠绕着灰雾的、半透明的絮状物,形如云,状似茧,茧中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影,眉眼依稀是少年时的他。
那云茧被黑眸吸走,没入眼中。
陈砚踉跄后退半步,左手扶住槐树树干。树皮粗糙,刮得掌心生疼。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小指——原本该是六指的左手,此刻完好无损,五指修长,指节分明。
可就在他注视的刹那,小指根部皮肤下,有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不是骨头,不是肌肉,是某种坚硬、微凉、带着金属质感的凸起。它一点点顶破皮肤,撑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渗出银灰色液体,气味清冽,似雪后松针。
陈砚用右手拇指,轻轻按了按那凸起。
凸起应声裂开。
一枚鳞片,缓缓脱落。
巴掌大小,菱形,边缘锋利如刃,背面刻着三个古篆:
“趋吉”
鳞片离体,陈砚左小指恢复如初,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可那枚鳞片并未坠地,而是悬停半空,微微旋转,银光流转,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
他抬手,想接住它。
鳞片却倏然加速,化作一道银线,射向巷口。
陈砚追出去。
巷口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卷起几张废纸。其中一张飘到他脚边,他低头,看清上面印着的字:
《青石坊告示·永昌三年六月廿三日》
“……今查得槐井水质异常,疑有瘴疠滋生,即日起封井三日,凡汲水者,须持坊正签发之‘净水牌’方可……另,坊中近日或有异象,见光影错乱、物影倒悬、钟鼓自鸣者,勿惊,此乃地气调和之兆,实为吉瑞……”
告示末尾,盖着一方朱红大印,印文却非“青石坊正”,而是四个模糊篆字:
“顺势司命”
陈砚弯腰,拾起告示。
纸页入手,背面竟浮出字迹,墨色新鲜,仿佛刚刚写就:
【陈砚舟,你已卸下“陈砚”之名,剥去“失怙”之皮,剔出“趋吉”之鳞。剩者何物?】
他没回答。
只是将告示揉成一团,攥在掌心。
纸团越攥越紧,越攥越热,最后竟在他手中烧了起来。火势不大,却极烈,蓝中泛金,无声无息,将整张告示焚为灰烬。灰烬飘散前,最后一粒火星跃入他左眼。
视野骤然一黑。
再亮起时,世界已不同。
青石巷的砖瓦、槐树、铜铃、矮墙……所有物事轮廓边缘,都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边。金边随物而动,遇光则亮,遇影则隐,唯有一处,金边最盛——
是他自己的影子。
那影子立在青石地上,比他本体高出半尺,肩更宽,腰更窄,双手垂落,十指修长,指尖泛着与鳞片同源的银灰光泽。影子没有回头,却仿佛感知到他的注视,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巷子深处——
不是槐门方向,而是青石巷十七号,他住了二十三年的老屋。
陈砚顺着那指尖望去。
十七号门楣上,那块被风雨蚀得模糊的木匾,此刻竟清晰无比。匾上两个大字,墨色如新:
“趋吉”
字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细如蚊足,却字字灼目:
【避凶已死,趋吉当立。你既选了“顺”,便再无“逆”字可写。】
他站在原地,没动。
巷中风又起,吹动他鬓角一缕碎发。那缕发丝掠过左耳时,耳后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经络,一寸寸,向上攀爬——
不是血,不是气,是无数细密银线,交织成网,网中浮动着无数个“陈砚”的碎片影像:襁褓中的啼哭,灶台前偷吃糖糕的孩童,十五岁雨夜跪在城隍庙前求药的少年,昨日拂晓在井沿拓印时颤抖的指尖……
所有碎片,都在笑。
笑着,笑着,碎成光点,汇入他耳后银网。
陈砚终于抬脚,走向十七号。
木门虚掩。
他推门而入。
堂屋中央,八仙桌上供着一尊神龛。龛中无神像,只有一面铜镜,镜面蒙尘,照不出人影。镜前香炉里,三炷香燃至一半,青烟袅袅,盘旋上升,在半空凝而不散,竟组成一行字:
“你来了。”
陈砚没看香,没看镜,目光落在香炉旁——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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