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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403章 本侯让你们走了吗?!(第1/2页)
这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古沧、黑土等金丹修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炎月部之内,已然陨落数十位先天修士,血雾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且,那血色刀光依旧锋芒不减,仍在屠...
聂湘君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镜中人眼底泛着青灰,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像一道未愈的旧伤。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冰凉的触感刺得她一颤——这镜子照得出皮相,却照不出心上裂开的缝隙有多深。
聂知婧也没开口,只将酒壶搁在案几一角,清冽的灵酒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却压不住屋内沉滞的死寂。窗外梧桐枝叶微动,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一声,极轻,却如针尖扎进耳膜。
“他昨夜……可睡好了?”聂湘君忽然问,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聂知婧怔了下,随即苦笑:“我?一宿未阖眼。坐在院中石阶上,数了三百二十七颗星子,数到第七十九颗时,想起你幼时总爱蹲在池边看锦鲤,说它们尾巴一摆,就能把云彩搅碎。”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后来我起身去煮了一碗桂圆莲子羹,盛了两碗,一碗放凉了,一碗还热着。等天亮,热的那碗凝了层薄霜。”
聂湘君睫毛一颤,没应声,但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着的并蒂莲纹——那是她亲手所绣,一针一线皆按宁安古法,花瓣层层叠叠,蕊心藏一枚极小的金线“盛”字,隐在花心深处,唯有贴身细看才得见。
“他走时,可有留话?”她终于又问,语气平缓,却像刀刃在鞘中缓缓出锋。
“有。”聂知婧答得干脆,“只一句——‘若她肯听,我三日后回’。”
聂湘君闭了闭眼。三日。不是三天后,是三日后。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的分量。前者是约定,后者是押注。他押她熬不过这七十二个时辰的煎熬,押她终会想起他曾如何跪在雪地里为她剖开一只寒髓蟾的腹腔,只为取其内丹替她稳住因强行催动《九曜归元诀》而逆冲的真元;押她记得他曾在青蛟水寨火海之中折断三根肋骨,硬生生用脊背撞塌倾颓的寨门,将她连同昏迷的聂知婧一并扛出火场;押她忘不掉订婚那夜,他将一枚刻着“湘君”二字的玉珏按在自己心口,任血浸透玄衣,说此心既许,再不容他人染指。
可偏偏,染指的人,是她至亲。
“姑姑。”她忽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若当年,在宁安祠堂焚香告祖那日,他牵的是你的手,拜的是你的名,你可愿嫁?”
聂知婧身形一僵,手中酒盏晃了晃,几滴灵酒溅在青砖上,洇开深色水痕。她没立刻答,而是仰头饮尽盏中余酒,喉结上下一滚,才低声道:“愿。”
一个字,斩钉截铁。
聂湘君竟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却奇异地卸下了几分眉宇间的郁结:“果然。”
“他待我,是真心。”聂知婧坦然迎向她的目光,瞳孔深处映着窗棂外一束斜射而入的晨光,亮得灼人,“可待你,亦是赤诚。聂家,他从未将你视作联姻的棋子,而是……”她喉头微哽,终究将那两个字咽了回去——而是我的命。
聂湘君却懂了。她转回头,再次望向铜镜。镜中女子眸光一闪,似有流火掠过寒潭。
就在此时,窗外忽起一阵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鸟鸣,是极细、极密的簌簌之声,仿佛千万片枯叶被无形之手揉碎,又似无数细小的鳞片在急速摩擦。聂湘君与聂知婧同时色变,齐齐转身望向窗外——只见庭院中那株百年梧桐,枝干上竟凭空浮现出无数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息之间,整棵树已化作一尊巨大无比的符阵!树冠穹顶处,金光骤然炸开,一卷泛着幽蓝冷焰的竹简虚影轰然展开,其上篆文翻涌,赫然是失传千年的《太初引气图》残卷!
“天书显迹?!”聂知婧失声惊呼,指尖已掐出防御法诀。
聂湘君却未动。她只是死死盯着竹简最末一行新浮现的朱砂小字,瞳孔剧烈收缩——那字迹,分明是陈盛亲手所书,墨色未干,犹带体温:
【湘君心结未解,唯三事可破:一曰明誓,二曰明证,三曰明局。今授《太初引气图》残卷于梧桐符阵,七日之内,若尔能参透其第三重‘阴阳同炉’之境,并引此阵反哺自身真元,使灵曦与聂知婧二人经脉共鸣、气息同频,则前二者自显。若不成……则退婚之议,即刻生效。】
字迹落处,朱砂未干,竹简虚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金粉,簌簌落于梧桐叶上,每一片叶子背面,都浮现出一枚微小却清晰的“盛”字。
死寂。
聂知婧呼吸停滞,半晌才嘶声道:“他……他疯了?!以《太初引气图》为赌注?此图乃上古大能推演天地本源所留,参悟一层便抵百年苦修,第三重‘阴阳同炉’更是禁忌之术,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焚、真元逆爆!他竟拿这个逼你?!”
聂湘君却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窗棂,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背“盛”字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他没疯。”她声音异常平静,“他是在教我……怎么亲手撕开这团乱麻。”
她将叶片翻转,叶脉纵横,如一张精密绝伦的星图。她忽然想起昨夜陈盛禁锢她时,指尖曾无意擦过她腕间寸关尺,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幼时练剑失手所留。当时他停顿了一瞬,目光沉沉:“疼吗?”她摇头。他却俯身,以唇轻触那道疤,气息温热:“以后,我替你疼。”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等她不再只是那个被家族捧在掌心、被未婚夫宠在云端的聂湘君,而是能真正与他并肩、甚至……凌驾于他之上,亲手裁决这场荒诞困局的聂湘君。
“姑姑。”她忽然转身,眸光如淬火之刃,“借你玉霄宫‘玄阴淬魄针’一用。”
聂知婧一愣:“你要……引玄阴之气入梧桐阵?可此阵本属阳刚,阴阳相冲,必生暴烈反噬!”
“所以需要‘同频’。”聂湘君扯下腕间银丝缠绕的玲珑玉镯,指尖用力一掰,“咔”一声脆响,玉镯从中裂开,露出内里嵌着的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各雕一朵微缩的并蒂莲——正是聂知婧当年亲手所铸,赠她防身之用,“你助我将三针分别钉入梧桐主干、东南、西北三处阵眼。针尖所向,非为破阵,而是……锚定。”
“锚定什么?”
“锚定灵曦的气息。”聂湘君将银针递过去,指尖稳如磐石,“他既然敢赌,我就陪他赌到底。我要让这棵梧桐,成为他与我的契约之树——他若负我,树枯;我若负他,根朽。而你……”她目光扫过聂知婧,“你若敢在其中掺半分私念,此针自毁,你修为倒退十年。”
聂知婧看着那三枚银针,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竟笑了:“好。不愧是我聂家女儿。”
她伸手接过银针,指尖划过针尾并蒂莲,那莲花纹路竟微微发烫。她没再犹豫,屈指一弹,三道银光如流星划破空气,精准没入梧桐树干指定方位。刹那间,整株古树金纹暴涨,枝叶疯狂摇曳,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地面震颤,庭院青砖寸寸龟裂,却无一丝碎石飞溅——所有力量,都被一股无形意志牢牢锁死在树冠之下!
聂湘君一步踏出闺房,赤足踩上龟裂的砖地。晨光泼洒在她单薄的素衣上,身影被拉得极长,直至梧桐树影之下。她仰首,直视那仍在沸腾的金色符阵,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贯耳:
“陈盛,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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