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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四合院之饮食男女》第281章 男人有毒(第1/2页)
“留用?怎么留?用在哪?”
景玉农连发三问,端着茶杯从厨房来到沙发旁坐下,看着他问道:“你咋想的?”
“这是你养的花?”
李学武答非所问,伸手去揪沙发旁花盆里的那朵粉色,却是被她一巴...
“苏副主任,您继续。”方圆站在门边,没往前走,声音平和得像在提醒一位走神的同事。她身后两名调查组干部一左一右立定,目光沉静,既无逼迫之意,也无嘲讽之色,却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脊背发紧。
苏维德的手指还按在电话机拨号盘上,食指悬在“3”字上方,未落。他听见那声“继续”,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慢慢将手指撤回,指尖微微发颤。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嘟——嘟——嘟——”,一声比一声钝,敲在耳膜上,也敲在他绷到极限的神经末梢。
他缓缓放下听筒,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抬头时,脸上已没了方才的焦灼与暴戾,只有一种被抽干了血色的灰白,眼窝深陷,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方组长……刘主任。”他竟还记着称呼,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们来得……很及时。”
方圆没应声,只朝刘维颔首。刘维上前半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用火漆印封着,印纹清晰——是联合调查组的徽记。她没拆,只是将袋子轻轻放在苏维德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正对着他摊开的笔记本。本子上墨迹未干,几行潦草字迹赫然在目:“周泽川……团结宾馆……处理掉……张明远、孙明……”
苏维德的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垂眸,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那是他三十岁生日时,妻子亲手焊的,内圈刻着一个“文”字,董文学的“文”。
“您知道这枚戒指为什么没摘吗?”他忽然开口,语气竟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带点自嘲,“不是舍不得,是摘不掉。戴了十年,指根长进了肉里。每次想拔,就疼得冒冷汗。”
方圆终于迈步上前,停在他桌前一步之遥,视线与他平齐:“苏副主任,您这枚戒指,跟张明远的录音笔,跟谷仓平二脸上的伤,跟国际饭店三楼那间房里褪色的床单,跟营城码头沉进淤泥的三箱旧零件,都是一条线上的扣子。”
刘维接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刚才打电话说的‘处理掉’,我们全程录音。钢城冶金厂保卫科的值班日志显示,昨夜零点至四点,周泽川副厂长未离开厂区宿舍楼半步。但他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曾向保卫科借用过一把总钥匙——能打开团结宾馆三楼所有房间的总钥匙。”
苏维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慌乱,只余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所以,你们早就在等我打这通电话。”
“不。”方圆摇头,“我们等的是您自己把线头扯出来。”
她伸手,轻轻揭开了牛皮纸档案袋的封口。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卷磁带,黑色外壳,标签手写着“国际饭店·1983·10·27·23:45”。她没放,只是将磁带推至桌沿,让那抹刺目的黑,直直撞进苏维德眼里。
“那天晚上,您没去国际饭店。”方圆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叙述的郑重,“您派了张明远。他穿了您的灰色呢子大衣,戴了您的金丝眼镜,连走路时习惯性揉左太阳穴的小动作,都学得七分像。服务台登记簿上‘苏维德’三个字,是张明远签的。可您猜怎么着?”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精准切开苏维德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当晚负责三楼走廊清洁的老李头,眼睛不好,耳朵却灵。他听见张明远在楼梯拐角接了两个电话,第一通,声音恭敬,叫‘李秘书长’;第二通,压着嗓子,说‘东西已交给高桥,货船坐标确认无误’。”
刘维适时递上一张泛黄的便笺纸,上面是老李头亲笔画的简笔图:一个穿呢子大衣的男人侧影,袖口露出半截腕表,表盘上数字模糊,唯独三点钟方向,一道细微划痕清晰可见——那正是苏维德那块瑞士产欧米茄海马表的特征标记。而手表主人,此刻正下意识地、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自己左手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
苏维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缓缓抬起左手,不是去看表,而是死死攥住了自己左腕,指节捏得发白,仿佛要掐断那道疤,掐断所有过往。
“您以为李学武是刀,您是执刀人。”方圆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金属般的质地,“可您忘了,刀锋太利,握刀的手也会被割破。张明远学您,于喆学张明远,孙明学于喆……这把刀,早就在您掌心里转了无数个弯,刃口早已倒卷,扎向谁,您真能说了算?”
办公室陷入死寂。窗外传来远处锅炉房沉闷的轰鸣,一下,又一下,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苏维德盯着桌上那卷磁带,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短促,毫无温度,仿佛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你们查到了张明远,查到了谷仓,查到了孙明……”他抬眼,目光扫过两人,竟有几分奇异的澄澈,“可你们有没有查过,四号炉验收那天,是谁亲手把最后一份签字报告,塞进董文学抽屉里的?”
方圆眼神微凝。
“是我。”苏维德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解脱的弧度,“我亲手塞的。报告上‘董文学’三个字,是我临摹了他半年笔迹,一笔一划描出来的。公章,也是我趁他午休,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用他备用钥匙盖的。”
刘维眉心猛地一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董文学不肯签字。”苏维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长久压抑后的嘶哑,“他发现了设计图纸上的应力漏洞!他说,四号炉投产后,三个月内必爆炉!他要把报告捅给部里,要叫停整个项目!”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震得那卷磁带微微弹跳:“可停产一天,损失百万!集团上千职工等着发工资!辽东钢铁指标完不成,多少人要丢帽子?!董文学?他眼里只有图纸,没有活人!”
“所以你就伪造签字,隐瞒风险?”刘维声音冷厉如冰。
“不!”苏维德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我伪造签字,是为了争取三个月!我请了京城最顶尖的冶金专家,秘密进驻工地,重新核算,加固承重结构!我赌赢了!四号炉安全运行了整整五年!直到去年,才因设备老化停运检修!”
他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却奇异地低缓下来:“可董文学……他至死都不知道,那三个月,是我拿命在填窟窿。他临终前,还在病床上写举报信,说我篡改数据,是‘祸国殃民的蛀虫’……”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左手,一字一句道:“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当年我偷偷找的那位专家,如今是部里技术委员会主任。他今年刚递交了退休申请。他跟我说,如果当初听董文学的,立刻停产,四号炉或许会炸,但爆炸范围可控,最多伤十几人。可若按我的法子硬撑,一旦隐患爆发……”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就是整座钢城工业区的灾难。”
方圆沉默良久,才开口:“所以,您这些年,一直在补这个窟窿?”
“补?”苏维德苦笑摇头,“是堵。用钱堵,用人堵,用权堵。李学武是把快刀,他替我砍掉那些挡路的‘钉子户’;于喆是条滑溜的鱼,他替我游走在灰色地带,把账目做平;张明远是支笔,他替我写假报告,造伪证;孙明……”他看向桌上那卷磁带,眼神复杂,“孙明是块抹布,擦掉所有不该留下的痕迹。”
“那三禾株式会社呢?”刘维追问,“他们又是谁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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