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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第769章 震撼(三更求订阅求月票)(第2/2页)
——西市当铺地窖,三具穿金缕玉衣的尸首并排而卧,胸口皆插着一柄短匕,匕首柄上,缠着褪色的赤红丝绦——那是九霄神庭“赤鸩殿”执事的信物。
——最震撼的,是一卷泛黄竹简。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幅动态浮雕:天德帝端坐龙椅,头顶却悬着一尊模糊神影;神影手中,托着一盏青铜灯,灯焰摇曳,灯芯却是……一根正在缓缓燃烧的、属于天德帝的金发。
“封神灯?”沈天瞳孔骤然一缩。
沈八达喘息着点头:“陛下……以自身命格为薪,点燃封神灯,窃取诸神权柄。灯焰不熄,神力不竭。可灯焰每燃一分,陛下寿元便削一载……”
他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玄铁珠上,竟被瞬间蒸干:“皇后……知此秘,故而筹谋多年。她要的不是弑君,是……换灯。”
沈天沉默良久,忽然问:“为何告诉我?”
沈八达抬起血染的眸子,直视着他:“因为你是沈天。不是太子,不是储君,是沈天。”
他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笑声沙哑:“你若想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你若想拿密档去换功名,我也拦不住。可若你想……让那盏灯,烧得更久一点……”
他顿了顿,将手中玄铁珠往前一送,几乎触到沈天战袍下摆:“那就替我,把这颗‘影牢之心’,送到陛下手里。”
沈天没接。
他只是盯着那颗还在滴血的珠子,目光如刀,仿佛要剖开它每一寸肌理。
远处,酒楼废墟中,屠千秋的身影悄然浮现。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金焰缭绕,正缓慢再生。他远远望着这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而更远处,宗御、秦镇岳、徐文远三人已从阵枢战场脱身,正踏着破碎虚空疾掠而来。他们身后,肥遗毒雾尚未散尽,钦原毒针仍悬于半空,土的巨角崩裂处还冒着青烟,凿齿的骨矛斜插在地面,嗡嗡震颤。
大战虽歇,硝烟未冷。
沈天终于伸出手。
不是去接珠子。
而是五指张开,覆于沈八达天灵盖上。
纯阳之力如春水般温柔涌入,却在触及沈八达元神的刹那,骤然化作一道炽烈金链——
“哗啦!”
金链绷直,如雷霆贯顶,直直刺入沈八达泥丸宫深处!
沈八达浑身剧震,仰天长啸,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他识海之中,那道盘踞十年、如附骨疽般的神恩枷锁,在金链刺入的瞬间,轰然崩碎!无数细密神纹如琉璃炸裂,化作点点金尘,被纯阳之火尽数焚尽。
枷锁碎,神恩散。
他不再是被神恩选中的“祭品”,而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人。
沈八达颓然倒地,气息微弱,却面色安详,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望着漫天星斗,喃喃道:“原来……没有神恩加持的夜晚,星空这么亮。”
沈天收回手,转身,面对赶来的宗御三人。
宗御单膝跪地,暗金长枪拄地,声如洪钟:“殿下!阵枢无虞,妖神已遁!”
秦镇岳抱拳,拳上尚有血痂:“启禀殿下!臣率神策军扼守宫门,禁军上下,无人异动!”
徐文远稽首,袖中滑落一枚龟甲,甲上裂纹纵横,却无一丝破损:“启禀殿下!皇极镇世大阵,完好如初。唯……第三重节点,有细微震颤,似被外力撬动过。”
沈天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徐文远手中龟甲上。
“第三重节点?”他声音不高,却让三人同时心头一凛。
徐文远额头渗汗,垂首道:“是……是德郡王府长史徐文远所为。他……他确与神庭祭司有过接触,但臣以‘宗族血脉契’反制,使其未敢妄动阵枢核心。方才激战中,他已被臣亲手格杀。”
沈天没说话。
只是抬手,遥遥一抓。
徐文远袖中那枚龟甲,突然自行飞出,悬于半空。
“咔嚓。”
一声轻响,龟甲正面,一道崭新的裂痕赫然浮现——形如月牙,与沈八达掌心那枚知神印记,一模一样。
徐文远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沈天却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三人,投向坤宁宫方向。
夜风骤起,卷起满地血尘,也卷起他战袍一角。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包括两千丈外酒楼上正吞咽丹药的屠千秋,包括刚刚从阵枢废墟中爬起的聂隐、裴叔业,甚至包括重伤倚在断墙边、正撕下衣襟包扎伤口的岳中流。
“传本王令。”
“即日起,西厂督公沈八达,擢升‘奉天翊运推诚宣力守正文臣’,加太傅衔,总领内廷监察、六部考功、天下刑狱三事。”
“准其开府建衙,设‘影牢’为直属机构,辖‘烛阴司’‘玄螭卫’‘白泽营’三部,秩比亲王。”
“凡有违逆朝纲、勾结神明、祸乱社稷者,无论亲贵、宗室、神裔、仙籍,皆可先斩后奏,腰牌所至,如朕亲临。”
“另,”沈天顿了顿,眸光如电,扫过坤宁宫方向,“着礼部、钦天监,即刻筹备‘封禅大典’。地点——昆仑墟。”
“主祭者,”他一字一顿,声震长空,“天德帝。”
话音落下,整条朱雀大街,死寂无声。
连风都停了。
封禅大典,从来只祭天地。
而今,却要祭……天德帝?
这已不是僭越。
这是将皇帝,推上神坛。
徐文远手中的龟甲,“啪嗒”一声,坠地碎裂。
宗御与秦镇岳对视一眼,同时俯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臣……遵旨。”
沈天不再言语,转身走向沈八达。
他俯身,一手托起沈八达后颈,一手揽住他腰背,将这位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西厂督公,稳稳抱起。
沈八达靠在他胸前,眼皮沉重,却努力睁开一条缝隙,看着沈天下颌坚毅的线条,忽然低声道:“你……到底是谁?”
沈天脚步未停,抱着他,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狼藉,向宫门方向走去。
夜风吹起他战袍,露出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小玉珏——通体墨黑,唯有中心一点朱砂,形如未干的血泪。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
“我是沈天。”
“也是……你查了十年,却始终查不到的那个名字。”
话音落处,他身形已掠过宫门,消失于重重殿宇阴影之中。
只余下一地残阳般的血光,和一轮悬于天际、缓缓旋转的永恒神阳,无声昭示着——
今日之后,这天下,再无人敢说,魔头,不能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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