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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一心会大升级,天赋再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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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神苏醒?”

    伴随着卧佛寺的悠扬钟声,林弱水心头一动。

    “妖神和白莲教有什么关系?”

    “妖神是被佛陀镇压在苗疆的,白莲教也出自佛门。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

    林弱水再次看...

    西京城的风,忽然静了。

    不是无风,而是风在绕着御兽府打旋,一圈又一圈,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绸带,绷得发白。天禽老人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静静躺在院中青砖上,脖颈微仰,双目半阖,唇角竟还凝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弧度。他左手指尖垂落处,一滴血珠将坠未坠,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那不是人血,是融灵丹初成时溢出的魂髓精魄,混着百妖残念,沉甸甸压得整座庭院的空气都滞涩如铅。

    墨夫人没有哭。她只是蹲下去,用袖口极轻地、一遍遍擦拭那滴血。动作很慢,像在擦一面蒙尘千年的铜镜。天剑跪在三步之外,额头抵着冰凉地面,肩膀无声抽动,却连一声哽咽都不敢漏出。他知道师父死了,可更清楚师父死前最后一眼望向的,是墨夫人鬓边一支素银簪——那簪子,是当年太下皇赐婚时亲手插进她发间的。

    “娘娘。”墨夫人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石,“他走前,留了两封信。”

    天后没应声。她只盯着那具躯体,目光一寸寸扫过天禽老人左手虎口的老茧、右腕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后颈处一枚隐于皮下的朱砂痣……最后停在他交叠于腹前的双手上。那里,左手覆右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屈,摆出一个极其古老的手印——不是佛门金刚杵,亦非道家五雷诀,而是上古刑天氏族祭祀战魂时所用的“断首印”。

    “断首印”一出,不死不休,不忠不叛,唯以残躯为祭,饲养新主。

    天后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问:“他临终前,可说了什么?”

    墨夫人垂眸,一缕碎发滑落额前:“他说……‘朱颜君王,两不能忠’。”

    话音落,天后脚下青砖“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她身后随行的两位天剑卫士齐齐退了半步,肩甲撞在廊柱上发出闷响。他们看见天后左手食指缓缓抬起,指尖悬停在半空,距天禽尸身不过三寸——那指尖之上,一缕幽蓝火苗无声跃动,是天后本命真火“玄冥烬”,专焚神魂,沾之即灭,连转世轮回的印记都能烧成灰烬。

    可这缕火,终究没落下。

    天后指尖一颤,幽蓝火苗倏然熄灭。她转身就走,玄色宫裙扫过门槛时,袍角掀起一阵阴寒气流,卷起满地枯叶,尽数绞成齑粉。

    墨夫人望着那抹决绝背影消失在朱红门洞尽头,才慢慢直起身。她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信封上墨迹淋漓,赫然是天禽老人惯用的狂草:“墨儿亲启”。另一封则用金漆封缄,封泥上 stamped 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那是太下皇私印“九霄玄羽”。

    她将金漆信收入怀中,又把素笺展开,只看了第一行字,便骤然闭目。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再无悲恸,只剩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深。

    “天剑。”她唤道。

    天剑浑身一震,额头重重磕下:“弟子在!”

    “你师父交代过,若他身陨,此信须由你亲手交予陛下。”墨夫人将素笺递出,指尖稳如磐石,“另有一事——御兽府所有妖兽尸骸,即刻焚化。骨灰收拢,装入七十二只青瓷罐,按北斗七星阵列,埋于西京七十二坊每坊正中井口之下。罐底刻‘镇’字,罐口封以朱砂符纸,符纸背面,写‘天禽’二字。”

    天剑愕然抬头:“师……师母?这……这是何意?”

    墨夫人望向御兽府高耸的檐角,那里一只铜铃在风中轻晃,却发不出半点声响——铃舌已被天禽老人昨夜亲手熔断。“他不是在镇妖。”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在镇城。”

    西京城,七十二坊,坊坊有井。井通地脉,脉连龙脊。而天禽老人毕生驯御的三百二十七头妖兽,血脉皆含上古凶煞,死后怨气不散,最易勾连地脉阴煞,滋生疫病、幻瘴、心魔三劫。如今百妖横死,魂魄虽被融灵丹强行拘束,但肉身腐烂之际,阴秽之气仍会如毒藤蔓般悄然滋生。

    可若将骨灰依北斗布阵,以天禽名讳为引,再借七十二坊百万生民日常汲水时无意间诵念的“天禽”之名——那便成了活生生的“万民香火阵”。凡人言语,本无威能,但百万张嘴日日念叨同一姓名,久而久之,名字本身便会被赋予执念之力。天禽老人以己身为饵,换来的不是复仇,而是将自己炼成一座活着的城隍庙。

    墨夫人拂袖转身,裙裾掠过天禽尸身时,袖口不经意擦过他左手小指——那里,一枚早已褪色的靛青指环悄然滑落,滚入砖缝阴影里。她脚步未停,仿佛什么也没察觉。

    与此同时,西京分舵密室。

    雷震子指尖捻着半片枯叶,叶脉纹路竟与沈阀族谱上某支旁系的徽记完全吻合。他面前摊开的,是伊安乐刚送来的密报:沈阀近十年暗中资助的十七家医馆、九座义仓、三处义塾,账册上每一笔支出都精准卡在朝廷赈灾拨款抵达前一日。更诡异的是,这些机构的主事者,有六人曾是当年玄武门之变中,被太下皇亲自点名诛杀的“逆党”遗孤。

    “施舵主。”雷震子忽道。

    沈家女正在擦拭一柄薄如蝉翼的白雾刀,闻言抬眼:“道主有何指教?”

    “沈阀替戾太子养刀,养了三十年。”雷震子将枯叶放在刀锋上,叶脉与刀纹严丝合缝,“可沈梵惠说,沈阀千年传承,面子给人看,里子藏在暗处——那沈阀的‘里子’,到底养了多少把刀?”

    沈家女擦拭的动作顿了顿,刀锋映出她半张脸,眉梢微扬:“道主以为,沈阀需要多少把刀,才能砍断陛下的龙椅?”

    雷震子笑了,笑容却未达眼底:“我不关心龙椅。我只好奇,当姜不平知道,自己枕边人是他父亲当年最信任的‘刮骨刀’传人,而这位传人昨夜与他缠绵时,袖中藏着的不是春药,而是能让他经脉逆行、七窍流血的‘蚀骨散’——他还会不会觉得,这场相逢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沈家女瞳孔骤然收缩。

    密室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光影摇曳间,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道主……”她嗓音有些干涩,“您怎会知蚀骨散?”

    “因为蚀骨散的方子,”雷震子指尖轻点桌面,那里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正是《天工秘录·毒经》残卷中的记载,“和二十年前,毒杀太下皇第三子的‘胭脂泪’,同出一源。”

    沈家女手中白雾刀“铮”地一声弹出半寸寒芒,刀气如霜,瞬间冻住桌上茶盏——盏中碧螺春的热气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落。

    雷震子却端起自己那盏茶,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啜饮一口:“沈舵主不必紧张。我若想揭穿,昨夜便已让姜不平暴毙在沈梵惠的闺房里了。我只是很好奇……”他放下茶盏,杯底与青玉案发出清越一响,“沈阀既然早知姜不平身份,为何不直接扶持他登基?反而要费尽周折,先扶墨侯帝上位,再暗中培植鸿烈?”

    烛火猛地一跳。

    沈家女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将白雾刀缓缓推回鞘中。刀鞘与案几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像无数细小的蛇在枯叶间游走。

    “道主,您可知‘戾’字何解?”

    “乖戾,暴戾,戾气冲天。”雷震子答得极快。

    “错。”沈家女摇头,目光穿透密室厚壁,似望见千里之外那座金瓦红墙的宫阙,“‘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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