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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第426章 上清及下浊(第2/2页)
真正的归墟！
“不——！”嘲谛怒吼，双臂猛然撑开，周身紫雷再度狂涌，欲挣脱太极图束缚。可这一次，紫雷刚一触及图边，便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化入那幽黑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太极图旋转愈疾，青光与幽黑交融处，开始渗出细密金纹——那是佛门“涅槃印”的雏形！原来通莲僧布下的莲花大阵虽在远处，其慈悲愿力却早已随虚空涟漪悄然渗透至此，被裴静石以剑心捕捉，借势融入归墟之仪。生死之间，佛与剑，竟在此刻达成了最悲怆的和解。
嘲谛的咆哮渐渐低沉，身体开始透明，化作点点紫萤，被太极图温柔吸纳。祂最后望向裴静石的眼神，不再是惊骇或怨毒，而是一种近乎古老的疲惫与……认可。祂的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值得。”
话音散尽，祂的身影彻底消散。
太极图随之坍缩，化作一枚鸽卵大小的青黑圆珠，静静悬浮于裴静石胸前。他伸手，轻轻托住。
圆珠温润，内里紫萤已熄，唯余青黑二色缓缓流转，如呼吸，如心跳。
裴静石低头看着它，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拾起一枚寻常石子。可就在圆珠离手的刹那，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梁，青衫簌簌抖动，一口鲜血喷出，却未落向虚空，而是在半空凝成一朵极小的、剔透的血莲，花瓣舒展，随即无声湮灭。
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左手撑住断脊岩层，右手仍稳稳托着那枚圆珠。青衫下，胸腹之间已无血肉，唯余一片幽暗空洞，内里有青黑二色如星云般缓缓旋转——那是归墟在他体内开辟的“新窍”，也是他生命的最后容器。
蚀隙重归死寂。
只有那枚圆珠，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恒久的温润光芒。
而就在此时，远在数千丈外的另一层虚空，正激战中的有琴尔菡心口猛地一悸，手中长琴“凤栖梧”琴弦齐断！她面色惨白，指尖血珠滴落，竟在虚空中凝而不散，悬停如露。琅嬛神察觉异样，侧首望去，只见有琴尔菡眸中泪光盈盈，却无悲无恸，只有一种穿透万古的了然。
“……静石。”她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商鬿君似有所感，冷笑一声：“怎么，你那位人间剑圣，终于把自己烧干净了？”
有琴尔菡不答，只是抬手，以断弦残木为笔，蘸取心口血，在虚空疾书——一笔一划，非是符咒，而是《广陵散》残谱。琴音未起，曲意已至。那曲中无悲愤，无诀别，唯有一片浩荡春风，拂过千山万壑，吹散万里阴霾。商鬿君闻之，动作竟不由一滞，眸中戾气稍敛，仿佛看见少年时，也曾有人于桃花树下，为她抚琴。
同一时刻，山巅。
李剑仙盘膝未动，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如古井无波。可当裴静石心口归墟开启的刹那，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袖中一截枯枝悄然化为齑粉——那是他昔年在泾渭之地折下的第一根桃枝，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示人。
曹崇凛立于山崖边，背对战场，面向东方。天光正破云而出，将他身影拉得极长，投在焦黑大地上，如一道沉默的剑痕。他腰间佩剑未出鞘，可剑鞘却在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万里之外那一场无声的寂灭。
凶神红螭悄然落在他身后三尺，赤鳞微黯，头颅低垂，似在默哀。
无人言语。
唯有风过山岗，卷起零星灰烬，如雪纷飞。
而深空蚀隙之内，裴静石缓缓抬起左手，指尖颤抖着，探向那枚青黑圆珠。他指尖即将触及时，圆珠忽而轻颤，主动迎上。接触的刹那，一股浩瀚、安宁、包容一切的暖流，自珠中涌出，温柔包裹住他残破的神魂。
他唇角微扬，终于闭上双眼。
青黑圆珠悬浮不动，表面青光渐盛，幽黑退隐，最终化作一枚纯净无瑕的青玉珠。玉珠之内，隐约可见一道青衫身影盘膝而坐，面容宁静，眉宇舒展，仿佛只是陷入一场悠长而安详的酣眠。
玉珠缓缓上升，穿过蚀隙壁垒，掠过深空地界，越过汕雪冻土，最终悬停于山巅之上，距李剑仙头顶三尺，静静旋转。
李剑仙终于睁眼。
他望着那枚青玉珠，目光沉静如深潭，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拂过玉珠，珠面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回应。
他未言，未叹，只是伸出两指，凌空轻点玉珠中心。
嗡——
一道青色剑气自指尖逸出，不带丝毫杀伐之意，只如春雨润物，悄然没入玉珠。
玉珠青光大盛，继而收敛，表面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篆文，非金非石，似由纯粹意气凝就：
【人间不朽，唯此一剑】
李剑仙收回手指，复又闭目。
山风骤急，卷起他鬓边一缕白发，拂过额角。那缕白发之下，一道极淡的青色剑痕悄然浮现，随即隐去——那是当年在烛神战役中，为护住曹崇凛而硬接烛神一击所留，三百年未消，今朝竟被这枚玉珠的青光悄然抚平。
与此同时，远在无垠深空彼端，某处早已崩塌的古老星域废墟之中，一座半埋于陨铁尘埃的残破石碑，碑面突然浮现出与玉珠上一模一样的篆文。字迹初现时黯淡，继而越来越亮，最终竟如星辰般熠熠生辉，照亮了整片死寂的废墟。
碑下，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躯骸，指骨微微动了一下。
风过碑林，万古寂寥，唯余青光，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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