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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第427章 荧惑的崩溃(第2/3页)
金铁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虚空被撕裂的锐响：
“尔等……且退。”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静默之海的死寂、污秽佛相的狞笑、心魔冲撞的轰鸣，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唐棠猛地抬头，咳着血，却用尽力气摇头：“裴前辈，祂……”
话音未落，裴静石已抬步。
他并未走向凶神折丹。
而是走向空树僧。
一步跨出，脚下虚空无声塌陷，又在他足尖落下前，被一股更宏大的力量托起、抚平。他径直走到空树僧面前，无视那正疯狂蔓延、即将触及空树僧脚踝的污秽黑莲，伸出那只刚刚复位、仍微微颤抖的左手，轻轻按在了空树僧紧握的、渗血的右手上。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裴静石的手掌，汹涌灌入空树僧体内。
那不是仙力，不是佛力，更非妖气。
是人间烟火气——是市井喧嚣中一碗热汤的氤氲，是学堂稚子朗朗的读书声，是农夫挥汗如雨时脊背蒸腾的湿气，是工匠雕琢玉器时指尖的微颤，是母亲哄睡婴孩时哼唱的走调歌谣……是无数平凡生命，在无数个平凡日夜，所散发出的、最本真、最坚韧、最不容磨灭的“生”之气息！
空树僧眉心那点黯淡的金芒，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猛地爆开一团炽烈、温暖、毫无戾气的纯白光芒！那光芒所及之处，污秽黑莲发出刺耳尖啸，寸寸枯萎、炭化、化为飞灰！蔓延的腐朽佛相，如同遭遇烈日的积雪，无声消融！连那翻涌的“静默之海”，海面也泛起一圈圈温润的涟漪，粘稠的墨色竟被涤荡得淡了几分！
空树僧剧烈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渐渐停止了摇晃。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裴静石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那只手，布满雷痕，指骨嶙峋，却稳如磐石。他干裂的嘴唇翕动，最终，只是深深、深深地，弯下了那一直挺直如松的脊梁，额头重重触在裴静石的手背上，无声叩首。
裴静石收回手，目光转向曹朴郁。
曹朴郁正欲挣扎起身，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托住肩膀，稳稳扶正。裴静石目光扫过他燃烧过盛、濒临枯竭的气血，扫过他手臂上因强行发力而崩裂的血管。没有言语，只是对他微微颔首。
曹朴郁浑身一震，体内那狂暴欲焚的气血，竟如百川归海，瞬间沉静下来，奔涌之势虽未止，却变得无比凝练、厚重，仿佛熔岩冷却后的玄铁，蕴藏着更可怕的力量。他胸口那口憋闷的浊气，终于长长吐出，化作一道白练，直冲云霄。
裴静石又看向城隍。
城隍正全力压制识海魔念，冷汗涔涔，仙光明灭。裴静石并未靠近，只是目光如电，轻轻一瞥。
就在这一瞥之下，城隍识海深处，那狂暴冲撞的“心魔”，竟如被无形巨锤当头砸中，动作猛地一滞！紧接着，一股宏大、磅礴、堂皇正大的“正气”洪流，自裴静石眼中奔涌而出，跨越虚空，直接注入城隍识海。那“心魔”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周身污秽魔气被这浩然正气一冲，竟如冰雪消融，迅速退缩、蜷缩，最终被死死压回识海最幽暗的角落，再不敢妄动分毫！城隍浑身一松，仙光骤然稳定、凝实，甚至比之前更加纯粹、明亮！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裴静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与感激，却同样，只深深一揖。
最后，裴静石的目光，落在了凶神折丹身上。
这一次，他不再沉默。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已化为青铜古意的剑。
剑尖，遥遥指向凶神折丹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杀机。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宣告此地，乃人间疆土。
宣告此战，由人间剑圣，一剑终局。
凶神折丹那美艳绝伦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意外”的涟漪。祂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裴静石，仿佛要推开这柄剑，推开这来自人间的、渺小却固执的意志。
就在祂掌心即将触及剑尖的刹那——
裴静石动了。
他没有出剑。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轻如鸿毛，却重逾万钧。
他脚下的虚空，没有塌陷，没有扭曲，只是……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
湮灭之后，不是更深的黑暗，也不是更狂暴的乱流。
而是一片……澄澈。
一片纯粹、无瑕、仿佛初生婴儿眼眸般的、绝对的“空”。
这“空”，并非虚无，而是万物未生之前的本源之境。它温柔地、不容抗拒地，向着凶神折丹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那翻涌的“静默之海”水面，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墨色褪去，显露出下方温润如玉的、流动着星辉的浅滩；污秽佛相的狞笑凝固，随即化为点点金粉，随风飘散；连凶神折丹周身那层坚不可摧的、流转着斑斓色彩的鱼鳍鳞片，边缘也悄然泛起一层柔和的、琉璃般的光泽，仿佛正被这“空”温柔地……同化。
凶神折丹眼眸深处，那万古寒渊般的漠然，终于，第一次，被一种名为“凝重”的情绪所取代。
祂张开的五指，缓缓收拢，捏成了一个古老的、繁复的印诀。印诀结成，祂身后那数十丈高的虚影，骤然拔高、膨胀，背后斑斓鱼鳍猛地舒展，遮天蔽日，其上流转的色彩，竟在刹那间，凝结成一幅幅浩瀚、悲怆、充满毁灭气息的远古星图！
星图旋转，无数星辰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有一道足以撕裂天地法则的暗金色光束，朝着裴静石激射而来！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并非破碎，而是……被强行“折叠”、“压缩”，化为一条条细如发丝、却蕴含着宇宙坍缩之力的死亡丝线！
这才是凶神折丹真正的底牌——以自身为引，沟通湮灭星海，抽取诸天星辰陨落、宇宙坍缩时最本源的“寂灭之力”！
面对这足以抹去任何存在痕迹的寂灭光束，裴静石依旧未动。
他只是，再次抬起剑。
这一次，剑尖并非指向凶神折丹。
而是……轻轻，点在了自己心口。
“噗。”
一声轻响，剑尖没入血肉，却无鲜血涌出。
只有一道温润、厚重、仿佛承载着整个九州山河重量的青铜色光晕，自他心口，沿着剑身，轰然爆发！
光晕所及，并未与那寂灭光束硬撼。
它只是温柔地、坚定地，扩散开来。
像一轮初升的朝阳，驱散最后一片夜色。
光晕拂过那些死亡丝线，丝线无声断裂、消散，化为最原始的光尘；光晕掠过那浩瀚悲怆的星图，星图明灭的节奏骤然一滞，随即，缓缓地、无可挽回地，黯淡下去；光晕最终，笼罩了凶神折丹那数十丈高的身躯。
祂美艳绝伦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疲惫。
那并非力量耗尽的疲惫，而是一种……被某种亘古长存、无法磨灭的“存在”所彻底看穿、所彻底包容、所彻底……“定义”的疲惫。
裴静石缓缓抽出剑。
剑尖离开心口，带出一滴温润如玉的血珠。血珠悬浮空中，竟不坠落，反而缓缓旋转，化作一方微缩的、青山绿水、炊烟袅袅的袖珍山河图。
他看着凶神折丹，声音平静，却如大道纶音，响彻寰宇：
“此剑，不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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